第221章 鎮邪佛珠(1 / 1)
黑雲飄走,月光射向墓場,那黑霧像是隱形,又像是被月華所滅,變得更加稀薄。
黑夜中,彭多多沒有看到或是發現慄少陽身體的變化,藉著月光,他拼命注視著那個方向,但是月光下,墓場的範圍騰起淡淡的、黑色之霧。霧氣中,一頭九頭巨龍從下而生衝起來,一顆頭顱上的獨眼散發著窮兇極惡的目光射向彭多多。
彭多多彷彿神經被瞬間禁錮,就連思緒都凝滯不動了,眼睜睜感覺有道絕世之惡毒東西向自己撲來,可他卻無法躲閃。關鍵是他看不到,根本無法知道向哪邊躲閃。
慄少陽念力之中,那道渾濁的目光就要射到彭多多身上之時,後者脖頸上那串看著髒的沒樣子的佛珠忽然間綻放出乳白色的光華,一個佛陀現化身形,一聲“阿彌陀佛”,拈花佛指輕輕地一點,拿到渾濁之光便即可消散於無形,就如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雖然肉眼無法看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但是彭多多還是感覺到了,他的身體隨之哆嗦了一下,禁錮的神經、思緒轟地轉動起來,將身邊的陰寒驅散。
“這就是假和尚來意憑仗的佛家至寶嗎?”慄少陽在心中嘀咕道。
慄少陽走到彭多多的身旁,煞有介事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墓場上還真的有髒東西。”彭多多沒有隱瞞,“你看到了什麼?”
“髒東西不少,九個方向,共計十八層。這些髒東西身上都掛著絲線般的東西,絲線的另一頭連線在墓場地下中央一團黑乎乎的、如山嶽般巨大的物體上。”
慄少陽也沒有胡說,他晃了一下手中的望遠鏡,“你也看看。”
“不用,大哥說是啥那就是啥。”
“那就去下一個地方。”慄少陽也不想耽誤時間,說走就走,直接跳下巨石,向山峰下奔去。
……
此時蘇倫那邊結束了幾個小時的會議,十幾人走出臨時的會議帳篷。
挖掘現場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重要的是死了五個人,這是重大事故,作為領導小組的組長必須到場,瞭解情況,研討下一步的對策。
組長是河南省主管文化的副省長,他是下午坐直升機飛過來的,他並不知道慄少陽他們要來,知道的話,會讓四人等他,一起飛過來的。
與他同來的還有文化部的一位相關方面的領導,她是此次考古挖掘領導小組的第一副組長。
作為北大考古小組二小隊(實習生)的隊長,皇甫十三也被要求參加會議。
四個多小時的會議,有些老僧長談,幾位領導的講話全都是“要安全挖掘,按照科學辦事”、“要總結經驗教訓,避免世事故的再次發生”、“XXX領導的某次講話提醒……”
皇甫十三很不喜歡參加類似的會議,含金量非常少不說,跟上政治思想教育課一樣,輪到討論如何解決問題時,全都是避重就輕,大肆發揮,打太極拳。一個多小時的講話總結下來,一個問題也沒有明確的解決方案。
在皇甫十三身邊走的是他的同班同學賀飛煙,後者早就不耐煩想離開會議室,但是看到那麼大的領導,不辭辛苦跑來,自己要是中途退場,心知會有什麼事情等著他,只好硬著頭皮,聽到了散會。
“這就是外行領導內行的緣故吧。”賀飛煙無奈說道。
皇甫十三看了一眼前面五六米遠、並排走著的兩位大領導,搖了搖頭,“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中間蘇教授出去了一趟,好像四慄少陽被上面抓差抓來了,不知這小子有沒有丁院長說得那麼神奇。”
“希望他能有所建樹,為這次考古工作開啟一個缺口,我非常想去看看裡面埋藏著什麼憾事洶物。”何飛揚昨日在營地輪休,事件發生的時候,並不在場,所以也沒有親眼目睹,很是好奇。
“好奇害死貓!”皇甫十三會想到那一刻的恐怖,現在心裡還在打顫,再想想導師受傷的情景,他是打死也不想再進去了。
他倒是希望慄少陽能進去,甚至是出不來才最好。
這種私心的話語,皇甫十三自然不敢說出口,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蘇倫走出會議室,直接往給慄少陽流的帳篷走去。
還沒有走到,他的學生肖永展跑了過來,“蘇教授,不好了,慄少陽他們四人不見了,以我的猜測,應該是去勘察現場去了。”
蘇倫一聽就急了,“你沒有告訴他們韓教授他們勘察現場的結果嗎?他們怎麼還這麼衝動?”
“我說了,他們好像根本聽不進去。”肖永展一臉苦笑,想起慄少陽和彭多多的對話,“老師,您也不用著急,慄少陽說他們只在邊緣之外轉轉,今晚上不打算近墓場的。”
蘇倫聽了這話,心裡懸著的石頭才落了下來,也沒有砸到自己的腳,“他們來了後說了些什麼?”
肖永展於是將慄少陽和龐大的問了什麼問題,然後兩人又說了些什麼,不管聽沒有聽懂,都八九不離十地彙報了一遍。
“天煞絕墳和修羅墳場的混合體?”蘇倫再次感受到情況比較嚴重,看來這次考古挖掘要無疾而終了。
“慄少陽說是天煞絕墳,那個光頭說的是裡面還有修羅墳場,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看慄少陽相信了。”
“光頭是誰?”蘇倫沒有想到慄少陽還叫來一位幫手,看那意思是一位行家高手。
“叫彭多多,慄少陽喊他假和尚。”肖永展繼續問道:“老師,天煞絕墳是什麼?”
“天煞絕墳是從風水角度說的,意思是用天然形成的風水絕地做依託,設定陣法,防止有人盜墓或是毀壞大墓;修羅墳場我不知道是什麼,這要問慄少陽了。”蘇倫說到這裡,想起慄少陽和彭多多之間的對話,心裡有種很是不詳的感覺。
“……”
兩人議論著,來到慄少陽那頂帳篷裡瞪了半個多小時,沒有一個人回來。
蘇倫看了一下手錶,對肖永展道:“我們去睡吧,估計他們會很晚才回來的,明天再說吧。”
蘇倫走出帳篷,就見副省長的秘書跑了過來,“蘇教授,省長和副部長要走,離開前想和你聊聊。”
聽到此言,蘇倫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幾下,帶上,跟著小秘書走去。
“蘇教授,我看你把營地搬這麼遠,不會是要撤退吧?”
文化部的那位高層領導看到蘇倫過來,壓不住心中的疑惑,終於問了出來。
“的確有這個思考。”蘇倫見此,心知兩位組長從下午到此後,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忍到現在才說,他也不想繞圈子,直截了當答道,“這是基於昨天發生的詭異事件和今日丁院長等人勘察墓場得到的結論,也許我們還不具備開啟中心墓室的技術,可以先封存,等到技術水平達到了,再做重新開啟的打算。”
雖然猜測慄少陽想進墓場,但是能否成功,蘇倫心裡一點底也沒有,更加不敢打包票。如果慄少陽都進不去,那麼他就不知道還有誰能帶大家進入兇墓。
“墓地不會跑,遲早能開啟,留待將來,這樣的打算也未嘗不可。”副省長首先肯定了蘇倫的方案,“但是,不是老丁通知說,慄家後人來了就可以嗎?”
“遠古墓葬情況複雜,就算搞清楚原先的佈局,經過了幾千年的變遷,也脫離了原來的軌跡,任何情況都會發生,我們目前還無法面對。”
副省長一邊徘徊,臉上陰晴圓缺轉了好幾圈,終於在五分鐘後,咬了咬牙,站住了腳步。
這個考古挖掘被他當做政績來做的,如果成功,這將是在他領導下的、一起震驚中外的人類文化奇蹟的再現,將被記入史冊,而他的政途發展也將得到空前的動力支撐。
但是,如果堅持下去,或許會出現更加嚴重的事故,這個責任誰能承擔?
思前想後,瞻前顧後,副省長終於有了結論。
“就這樣吧,一定要做好善後工作,不能再出現任何事故。我和顧部長馬上就走,這裡就全權交給你了,辛苦同志們了。”
蘇倫很不擅長和政客打交道,說到底還是一位專業的研究人員,看到大領導們揚長而去,很快在不遠處的直升機飛機坪上,直升機轟鳴聲響起,跟著冉冉升起,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大半圓,機頭一低,就直線飛走了。
搖了搖頭,蘇倫對現場幾位負責人道:“請大家做好明日撤退的心理準備,待慄少陽同志的勘察報告一有結果,就馬上組織撤離。”
……
慄少陽此時和彭多多來到了下一個觀察點,這個觀察點要比上一個,到墓場的距離,要近了將近兩千米,彭多多使用攜帶的強光野外手電,可以直接照射在那座小山坡上。
跟周圍的山相比,小山坡上沒有任何樹木,黑石嶙峋,高度也就只有兩百米高,但是一樣面對墓場那面缺如刀削一般齊整,而且背部則是由五六百米的緩坡上去。
“老大,這座山坡倒像是一座瞭望臺,或是墓場建設的時候堆砌的管理者指揮的看臺。”
彭多多用手電將這座小山後背看了個清楚,然後關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