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人間之力（1 / 1）
鄭州是八大古文化發祥地之一，軒轅氏黃帝的故鄉。
瞭解一個地方的風土人貌就要由菜市場、商場和娛樂中心開始，對於慄少陽來說，因為職業習慣，他最關注的一般是一個地方的古文化交易點。
在北京，他就先去的是潘家園、琉璃廠、故宮，到了鄭州，他則選擇了去各層次的菜市場。
出入菜市場的都是普通百姓，在這裡各種里弄文化交匯，是最能看清楚底層人生活狀況的。
來之前看得資料中，民生佔據了足夠大的部分，慄少陽總感覺那些政策和現狀描述和自己相像的不一樣，所以他最想去看看。
一連跑了十幾個菜市場，慄少陽也沒有感覺到累，反而越跑越有精神。
這些菜市場，有簡陋的，有規範的；有規模極大的農貿批發市場，有隻能在街邊擺攤的菜籃子。看到那些人斤斤計較的樣子，為了幾毛錢和賣價討價還價，爭得臉紅脖子粗，慄少陽彷彿又回到了流浪的日子。
近些年，的經濟發展迅猛，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大幅度提高，但是物價的上漲，讓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依然是關注在衣食住行這四大要素上，精打細算，沒什麼寬裕的錢。
“……老王，你的豆腐昨天還兩塊錢一斤，今天就漲到了三塊，這也太離譜了吧？”
“張阿姨，現在發大水，啥不漲價啊？黃河南面聽說很多地方被淹了，青菜漲價更猛……”
“吃不起了……兩塊五怎麼樣？我來兩斤……”
“媽媽的，這豬肉價錢快趕上吃唐僧肉了，這……”
“菜頭都要八塊錢一斤，我沒有聽錯吧？”
“你別挑三揀四了，這塊就是最好的羊肉，保證沒有打水，你看看。”
菜市場買菜的人，永遠都是說菜價貴，沒人會說便宜。相對超市來說，明碼標價，也沒有人講價，你願買不買。因此來超市買菜的人錢包都比較厚，也不在乎塊八毛的貴賤，只要喜歡就買。
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青菜味道，豬牛羊肉的味道，殺魚的血腥氣息，雞鴨籠子裡飄散的臭味……在大棚裡融合交匯。
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慄少陽感覺自己的大腦中一震，他彷彿看到那隻巨鼎模糊的影子。
巨鼎被籠罩在一層霧中，但可以看到他雄偉的外形，感受到磅礴的古意。
他在緩緩地旋轉著，跟著腦海裡浮現出一行字：“人間之力，包羅永珍；芸芸眾生，其意在何？其力在何？其根在何？”
這句話如鐘鳴讓其發潰，如天籟讓其腦海中一片清涼。
他想起了在天煞滅魂陣第九層裡，那一座座四合院裡的情景。
六進院落，竟然用了五進院落擺了那麼多凡俗人生活、工作、信仰的場景，而最重要的兩隻鼎卻只佔了一座最小的院落，這麼奇怪的現象當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不知道是為什麼。現在，結合巨鼎吐出的這句話，他隱隱感覺摸到了答案的邊緣。
菜市場是人類生活的必須之地，這裡各種人出入，思想和物品交匯，就能感受到人間最常見的形態、心態。這不正是六個院落之一中的交易場情景嗎？
“那隻巨鼎名叫人間？難道這是要我去了解人間嗎……只有瞭解人間，才能感知到人間之力；只有人間之力，才能溝通人間之鼎？而那些四合院是在暗示自己，要去那些地方去感受、體會和領悟吧？”
這一點的明悟，讓慄少陽聽到了巨鼎的輕鳴，似乎在鼓勵和肯定他的思考。
慄少陽有了如此收穫，心中大悅。
他也沒有想到，逛逛菜市場，居然還能悟道，簡直是一舉多得。
又逛了幾個菜市場，他都在裡面默默感受。
儘管知道這對掌控那隻大鼎有用，但是對於人間之力這麼抽象的東西，還沒有搞清楚是什麼樣子，但他相信，只要去看、去感受、去思考，他遲早能看到、摸到、甚至是獲得到真正的人間之力的。
走到傍晚，厲老的生活助理老張打電話給慄少陽，問他回不回去吃飯，慄少陽說不回去，晚上在外面找個地方吃碗羊肉面就好了。
下午五六點鐘，是菜市場又一個最忙的時候，那些上班族下班，很多湧進菜市場。
這些人買東西就跟那些大媽大嬸不一樣了，基本上不講價，只有合適低價位的，買完就走。
慄少陽在一個名為利民菜市場裡，就看到了很多這樣的男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六點半鐘，慄少陽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走出利民菜市場，看到馬路上擁擠的車流，城市霓虹燈閃爍，感受到車中人迫切想回家的那種心思。
正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看了一下號碼，雖然沒有存姓名，慄少陽也在第一時間知道是誰的，竟然是那位空姐蕭瑜打來的。
“喂，小姐姐好！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慄少陽想起蕭瑜那張精緻的臉蛋，不由地想和她多聊幾句。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有個認識的人聊聊，也是一件好事情。
“嘴還蠻甜的，姐姐喜歡。今天我們沒有飛，晚上我們想去泡吧唱歌，你要是沒事兒，姐姐請先你吃牛排好不好？”
“我的飯量可大，我怕把你吃窮了。”
“臭小子小瞧我，一頓飯我是請得起的。”
“真的要去嗎？我有點怕……”
“怕我吃了你啊？別廢話，七點鐘，在索菲特大酒店頂層西餐廳見。你敢晃點我，等下次坐飛機，我就告訴你們領導……”
慄少陽吐了一下舌頭，沒想到這位小姐姐脾氣還這麼爆。
……
索菲特國際大酒店在紫荊山公園旁邊，這一片有好幾座高檔酒店。
慄少陽打車在酒店正門下了車，就看到那邊有好幾位俊男靚女正向大門走來，其中就有蕭瑜和袁弘。
二人在遠處就看到了慄少陽，蕭瑜揮手示意慄少陽在門口等她。
慄少陽大量著走來的七人，四女三男，如果加上自己，正好是四男四女，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四位女性都在二十幾歲，穿著靚麗、時尚，看他們的裙裝就價值不菲。慄少陽只認識袁弘和蕭瑜，另外兩位都挺陌生。三位男子器宇不凡，袁弘身邊那位長相雖然差點兒，但卻是三位中最有氣勢的，脖子上帶著一串翡翠珠子，左手腕上戴著一塊名錶，手指上帶著一紅一綠的玉石戒指，右手手腕上戴著黑色檀木手串。
看袁弘和他的身體的距離，慄少陽判斷二人關係非常親密。
另外兩位男士都是名牌休閒西裝，看著也算是英挺。
在慄少陽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看到了慄少陽。
“蕭瑜，那就是你的男朋友？看著還挺帥的，但怎麼也不像是官二代呢。”袁弘身邊的男士對袁弘身邊的蕭瑜說道。
“你除了錢什麼都不懂，蕭瑜的眼睛雪亮雪亮，他可是我們機組女孩子瞄準的物件，那幾個女孩都想動手，結果被蕭瑜搶先了一步。”
“哦，這小子這麼搶手啊！”其它男士女生不禁遠遠滴多看了慄少陽幾眼。
“……”
說話間，幾人走到慄少陽面前，但是一聞到慄少陽身上那些複雜的味道，幾個女孩子就捂住了鼻子。
“你這是去哪裡了？搞的一身雞屎味。”袁弘挺不客氣的，直截了當問道。
慄少陽微微一笑，燦爛而真誠，帶著生命的原色調，一下子讓幾個女生的心就融化了，立刻將他身上的味道遺忘了。
“你管人家去哪裡了。”蕭瑜白了袁弘一眼，走到慄少陽身畔，伸手就插進了慄少陽右手臂彎，“少陽，我發覺今天不適合吃牛排，咱們去吃燉肘子吧。”
“為什麼不適合？”慄少陽被蕭瑜挽著胳膊，有些彆扭，很想甩脫，但是感覺到蕭瑜的手很使勁，知道這會兒要是甩脫掉，會讓她很沒有面子。心的話，被女人挽一下胳膊也不會懷孕，更不能算是出軌，玉石就淡定下來。
扭頭看了一眼酒店大門裡奢華裝修的大堂，“這麼高檔的酒店的牛排，我查了一下，頂樓西餐廳是米其林榜上有名的，他家的和牛排打分挺高的，我還沒有吃過呢，嚐嚐什麼味道吧。”
“喲，吃家！小兄弟，既然是蕭瑜的朋友，那就是我軒轅過的朋友，今天我請客，隨便吃。”袁弘的男友說道。
“軒轅過？黃帝軒轅氏的後人，竟然是名人之後，幸會！”慄少陽微微一笑，“但是今天不需要你請客，蕭瑜姐說請我……”說著，側頭看了一眼蕭瑜，“……你說的，不管我吃多少。”
蕭瑜嘻嘻一笑，“管飽！”
軒轅過一愣，玄機自嘲地吹了一聲口哨，心的話，這小子擺明了是要吃軟飯了，你又怎知道蕭瑜這樣的大美女心中所想呢。
八個人說著話，進了酒店，在諮客小姐的引領下，上了直達頂樓的電梯。
頂層西餐廳是鄭州最好的西餐廳，聘請了國外著名的廚師，因此每天吸引了不少達官巨賈來此就餐。
位置是預定好的，八個人被引領到一間開闊的包廂，在一張長條桌兩邊就坐。
看到裡面的陳設，慄少陽心道，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這間房坐一下就要很多錢吧。
八個人相互介紹了一下，慄少陽也很大方，告訴大家自己就是一個大學生，還沒有畢業。而其他幾位男士都是鉅富和官宦子弟，軒轅過家族在河南一直顯赫，家底殷厚，看著很有錢；另外兩位，一位名叫何文濤，家中有一家上市公司，吃喝不愁；另一位名叫常飛雄，是省裡某銀行行長的兒子，一呼百應。
“大學生，你喝什麼酒？拉菲怎麼樣？”何文濤坐在慄少陽順手邊，禮貌地問道。
慄少陽搖了搖頭，淡淡地道：“我不會喝酒，只吃牛排。本店招牌和牛排，先來十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