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莫名其妙（1 / 1）
一位空姐從他身邊走過去，朝他看了一眼，慄少陽裝作沒看到，繼續吃著。
他覺得餓了，餓了就要吃，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第二位空姐走過去，也朝他看了一眼，慄少陽還是裝作沒看到。
跟著第三位……第四位……
在起飛前，慄少陽感覺這架飛機上所有空姐都來看過他了，開始覺得不好意思。心的話，難道是自己的吃相太難看了？
當最後一位空姐看向他時，慄少陽舉起手中的風乾牛肉，疑惑地問道：“你們也想這東西？”
空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是覺得你吃這麼幹的東西，會不會口渴呢？”
慄少陽煥然大悟，微微一笑，“是有點，麻煩你給我倒杯水可以嗎？”
上次坐飛機也就是幾天前，坐的是頭等艙，空姐都是主動送飲料啤酒。現在坐在經濟艙，待遇的確不一樣。
慄少陽的笑很燦爛，儘管有點黑，但笑得很真誠很有感染力。
空姐身上一顫，像是被電到了，身體飄飄然，有種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臉色有點紅，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害羞的大姑娘。
“必須可以！”空姐似乎發現自己的窘態，羞答答地扭過頭去，回到機尾的準備區，很快拿來一大盒鮮橙汁和一個杯子，遞給慄少陽。
慄少陽順手接過杯子，對著她微微一笑，“謝謝！”
“你看夠嗎？不夠的話，我再給你拿。”空姐說著，彎腰將安全帶替慄少陽扣好，一邊扣，一邊細語鶯聲道：“飛機馬上要起飛了，安全帶要繫好。”
“謝謝。”慄少陽感覺到少女的氣息一下衝入懷裡，身體立刻坐得筆直，後背緊緊貼在靠背上，似乎害怕身體碰到空姐的身體。但目光卻不捨得離開空姐裸露著的脖頸。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忙屏住呼吸。
因為是系安全帶，兩人身體不可避免地碰觸了一下，慄少陽不知道是空姐故意摸了一下他的大腿，還是自己的大腿恰到時機地抬了一下去碰到她的手，但那一剎那的碰觸，讓他心裡有種渴望。
他不知道，碰觸的那一下，空姐的手指都有些發抖，尤其是問道慄少陽身體內那雄壯的男性氣息，臉色更紅了。
當空姐直起身體之時，慄少陽眼睛的餘光掃到她左胸口的名牌：蕭瑜。
“你沒事吧？”慄少陽感覺到空姐有些不自在，關切地問道。
“沒……事”空姐左手掐了一下右手，急忙扭身，似乎怕離自己臉色被慄少陽看到，快步向前走去，直到經濟艙和公務艙連線處另一位空姐身旁才站住。
那位空姐名叫袁弘，看著蕭瑜還有半邊紅暈的臉龐，煞有介事地問道：“蕭瑜，你臉怎麼紅了？發燒了嗎？”
“沒有啊。”蕭瑜搖了搖頭。
“嘻嘻，那我知道了……”袁弘在蕭瑜耳邊小聲說道：“你是不是被那位先生迷住了？你別說，他的笑真的迷人，我都不敢看第二眼。我警告你，小心惹火上身。”
“去你的，你才被他迷住了。”蕭瑜說著從袁弘身邊走過去，進入到公務艙中。
慄少陽看著蕭瑜的背影，有些發悶，耳朵裡傳來兩位空姐的對話聲。她們的對話聲音雖然很小，但慄少陽也能聽到。
“我這是怎麼了？我的笑有這麼迷人嗎？”慄少陽搖了搖頭，有些不知所以然。
好在一百多人的客人並沒有坐滿機艙，慄少陽前面空了七八排座位，那些大叔和隨從人員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替旅客繫好安全帶，其實也屬於很正常的航空服務，就算是他人看到，也不會大驚小怪。
飛機起飛了，慄少陽一邊低頭吃著風乾牛肉，一邊看著筆記本上自己彙總的問題提綱，完全把剛才那一幕忘到了腦後。
厲老說了，到酒店要和他探討，他要再仔細思考一遍，看看有沒有遺漏什麼重要資訊。
飛機起飛二十分鐘左右，拉昇過程結束，飛機進入平飛狀態。
慄少陽拿出電腦，將一些深化的問題和解決方案要點記錄下來。
空姐們也忙起來，在給大家分發零食、飲料等。
終於發到最後一排，可是兩人看著低頭敲擊鍵盤的慄少陽，一下被他眼花繚亂極速指法鎮住了。
慄少陽彷彿根本不用思考，眼睛看著螢幕，雙手十指盲打，靈動的十指宛如蝴蝶翻飛。螢幕上，一個個英文、漢字等符號就如流水般顯示出來。
快，快，太快了。
這速度簡直把蕭瑜和袁弘看呆住了，竟然忘記了分發飲料和小食。
“你是打字員吧？”蕭瑜終於憋不住好奇心，張口問道。
慄少陽一邊打字，眼睛也沒有離開螢幕，“你猜呢？肖小姐。”
蕭瑜嘴角一抿，“不像，本次航班坐的都是大領導，你應該是領導。”
“答錯了，我不是領導，只是一枚窮學生。”慄少陽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學生？”袁弘驚訝了，“你這不是騙人嘛。”
袁弘的聲音有點大，慄少陽抬起頭來，掃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不騙人，大學一年級學生。”
“大學生啊……”蕭瑜小手捂住嘴，看著慄少陽的目光更加有神采了，“……那你叫什麼名字？”
“慄少陽……”慄少陽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螢幕，“蕭瑜同學，再給我一盒橙汁把。”
“哦”蕭瑜馬上伸手拿起一盒橙汁，看了一眼慄少陽旁邊座位拉開拉鍊的公文包，起飛前那裡面有大半包的風乾牛肉，起碼十來斤，此時已經一塊也不剩了，“那些牛肉乾都是你吃的嗎？這麼能吃啊……可你怎麼這麼瘦呢？”
慄少陽嘿嘿一笑，“就是因為瘦，我才要吃啊。對了，等會兒多給我兩份午餐。好嗎？”
“三份？！你肚子到底有多大？不行，飛機上餐盒都是按照實際數量訂的，沒有多的。慄少陽同學，姐姐勸你還是去看一下醫生，我懷疑你有甲亢。”
“姐姐？”慄少陽被蕭瑜說得一愣，不由地正眼看向後者，目光從她的頭頂一直掃描到她腳上那雙小巧的黑色高跟鞋。
做為大公司的空姐，都是百裡挑一的姑娘。蕭瑜從民航大學畢業，到了這裡便成為航空最靚麗的一枝花，姿色自然無法挑剔。
“小弟弟，別瞎瞄了。”蕭瑜終於感覺自己能正常面對慄少陽了，伸手把一大盒橙汁和兩盒小食放在旁邊座位的小桌上，美美地甩了一下頭，走了。
“你是姐姐？”慄少陽指著蕭瑜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納罕地看向袁弘，“我是小弟弟？”
袁弘點了點頭，燦爛一笑，推著小車子走了。
一個小時後，慄少陽收好電腦，去頭等艙看了一眼厲老，見他在睡覺。公務艙裡的官員們聊得熱火，四師兄跟他揮了揮手，慄少陽笑了笑，又回到末尾座位上打盹。
隱約地感覺總有人在身旁走來走去，慄少陽掙了幾次眼才發現，自己的背後就是洗手間，不時總有人在哪裡排隊。
之後慄少陽再也不睜眼了，準備睡到降落再說。
飛機在空中飛了不到兩個小時，終於降落在鄭州機場。
想著三天前自己就在這裡飛回北京的，沒想到這麼快又飛回來。
厲老有專人將他抬下飛機，也不用慄少陽插手。
排在最後走到經濟艙和公務艙交接處，袁弘和蕭瑜看著慄少陽就笑。
慄少陽，瀟灑地揮了揮手，“再見，美女。”
“虛偽！”蕭瑜忽然說道。
慄少陽本來已經走過去，但是聽到這句話，不由地站住，回頭看向蕭瑜，不解地問道：“小姐姐，我得罪你了？”
蕭瑜搖了搖頭，“你說再見，也不留個電話，拿什麼再見？這不是虛偽嗎？”
慄少陽一怔，覺得人家說得很有道理啊，不禁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蕭瑜心領神會，接過手機按了一串號碼撥打出去，聽到接通的聲音就掛了。
“別誤會，要你的手機號碼，是想監督你去看醫生。你還年輕，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好了，你走吧，再見！”
蕭瑜上體微傾，很有地對慄少陽點點頭。
“謝謝小姐姐關心。”慄少陽笑了笑，並不以為意，徑直向前艙走去。
一下飛機，乘客正在陸續登上飛機旁邊的中巴車和奧迪車隊，老張和兩位便裝警衛推著厲老的輪椅在等他，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車隊浩浩蕩蕩開出機場，砸警車開道下，出了機場，一路綠燈，開進了鄭州市區的迎賓館。
老專家都住在幽靜的九號樓，慄少陽被安排在厲老隔壁的單人間。
所有人員的行李都是專車一起送到招待所，行李員會按照箱上的名字、編號直接分送到各位領導住處。
今日，那位大首長的專機先到了一步，此時已經去了抗洪第一線去慰問了，要今晚才能回到省城。與慄少陽同級到達的那些大小官員及隨從也都馬不停蹄趕去了，招待所內留下的都是搞政策研究的學者、如厲老這樣的老專家以及隨從。
省政府的招待宴會要在晚上六點鐘舉行，為了照顧那些八十多歲的老專家，下午沒有安排事情，讓他們得到充足的休息睡眠。
一個省的經濟發展，單單從一兩百頁的經濟發展報告中，是得不出多少有用資訊的，需要更多的資料佐證，才能找出問題所在。
當慄少陽將在飛機上總結出來的、需要進一步核實的問題彙總好，列印出來，交給厲老時，厲老很認真地閱讀完後，沉思良久，才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一天多的時間，你就把報告研究到這個深度，厲害。這兩天你一定沒有休息好吧，趁著今天沒有事兒，你回房間多睡一會兒。明天上午，咱們就按照這個問題彙總，找他們相關的部門瞭解清楚。”
“我睡的挺好的，要是您老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兒，我倒是想出去逛逛，看看鄭州的市面，感受感受中原第一城真實面貌。”
不知為什麼，慄少陽總覺得在省政府招待所這麼寂靜的地方待著很不習慣，莫名其妙地很想去那喧囂的鬧市。
厲老也沒有反對，慄少陽回到房間，脫去西裝，換了一身休閒運動裝，揹著雙肩包，便出門溜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