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妙筆僧畫(1 / 1)

加入書籤

西屋大約有一百平米,包括了繪畫、書法、古書以及老地圖這方面的藏品,在中央有張書桌,上面擺著一套考究的文房四寶。

慄少陽仔細看了看,哪怕是一個鎮紙都是清朝時期紫檀木雕刻出來,別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品。但是,和北京那些收藏家相比,這裡的寶貝都是民間遺留,宮廷內的物件幾乎沒有。

慄少陽的眼睛是經過和虛眼融合過的,體測入微及感覺光陰的能力雖然比不上虛眼來的那麼直接,但是還有那種感覺,只是要精確定位是哪一年的東西就做不到了。

看來虛眼也是和靈魂體關係甚大的一種能力,在靈魂體解封前,他是借不了虛眼的光了。

但是他的大腦中儲存了太多的歷史、地理、文化、藝術等等知識,隨著他勤奮學習,每天都要閱讀十本書中外書籍,每天都在突飛猛進增加,加上肉體的進化,視力再度進步,當他集中精神看東西時,十米外能看清楚幾十分之一毫米的東西,所以任何看似光潔無暇的東西,在他的眼前都變成了另一番情景,加上他腦中記憶的知識與之對比,邏輯思維進行分析,很快就能判斷出這件物品符不符合那個時代的材質、工藝以及加工水平。

麥長秋的收藏中,名人書畫居多,在最裡面的書架上,慄少陽看到一副名為《秦淮散記》的畫卷內格外的儲存極好,於是很好奇,請麥長秋開啟一觀。

“這幅畫看著有點像是《清明河上圖》的風格,整張畫上有三百二十七個人物,每個人物的表情都惟妙惟肖,就連人物性格也躍然於紙上,我非常喜歡。但是作畫的人並沒有什麼大名氣,據說是宋代名叫餘鈞的才子在赴京趕考路上,夜宿秦淮河,見到一位動心的美麗佳人,一擲千金,纏綿月餘不想離去。隨著盤纏花盡,賒的錢店錢也越來越多。隨著大考時間到,他又急於離開,於是用了三天畫了這幅畫做為店資。店家看畫後很是喜愛,而且還給了他十兩紋銀做盤纏。店家將這幅畫掛於前堂,非常受人喜愛,不少文人雅士前來觀畫,還留下不少詩篇,店家的生意也變得十分興隆。這幅畫被知府聽說,借來一觀,也是非常歡喜,於是花了百兩紋銀從店家手上買下來,作為送給上司的生辰賀禮……”

麥長秋一邊介紹畫的來歷,一邊將畫拿到中央的書桌上。

兩人戴上白手套,一起將畫卷小心翼翼地開啟。

畫卷一展開,一股濃郁的生活氣息便撲面而來,放眼整幅畫,慄少陽的眼前便立刻感覺到這幅畫活了,眼前是一副秦淮河畔的風光,酒肆、油坊、畫舫、客棧、街道、綵船……河邊柳枝飄揚,河面碧波盪漾,街上各色人在還著各種心思走過,一些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梭,船上有彈琴的女子,有撐船的艄公,有打雜的小廝,還有自命風流的文人才子……

慄少陽少了一眼,整幅畫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映入腦海中,只是一眼,就知道里面全部的資料,一百二十七座建築物、三百二十七個人、十五條狗、十三艘船……等等就被統計出來,甚至在第一時間裡,他能知道畫上有兩百一十一個男人,一百一十六為女子。其中上了很大歲數的有二十七人,腳步蹣跚的幼兒有五人,殺豬的有七人,託著鳥籠之的紈絝有三人,籠之中的鳥有三種:話梅、黃鶯和鸚鵡,狗也有分類……每一種物品都不雷同,每一個人、每一隻動物也都不拘一格,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可以說極盡心思,畫功精湛。

慄少陽看著話,感受著畫上每一個人的神態、眼神以及動作,揣摩著每個人心中所想,從這個方面判斷,他發現這三百二十七人中竟然有五個是小偷,有七個公子哥暗戀七個女子……

“妙啊,這幅畫可稱之為神作!”慄少陽看過畫卷,對麥長秋豎起大拇指,“我沒有看過清明河上圖的真跡,但從摹般來看,這幅畫遠勝其不知凡幾。餘鈞真的沒有名氣嗎?讓我想想……”

慄少陽接著皺起了眉頭,有如此畫功的人絕對是個天才,應該不會被埋沒在人潮之中的,在腦子中的智慧樹光暗流轉,快速在宋朝時期的大樹枝上排查起來。

看著慄少陽作思考狀,麥長秋也沒有打擾他。

二十秒鐘後,一段記憶的文字和若干幅畫卷浮現在腦海中。

慄少陽哈哈一笑,“二師姐夫,宋朝北宋宋仁宗年間,有位佛家壁畫的大師,曾經被宋仁宗請去宮廷作畫。此人四相國寺的和尚,法號無癲,世人稱之為妙筆僧。

他留下的畫卷頗少,現在河南省博物館中的《上元放燈圖》、《大德宏願普濟圖》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此人與范仲淹是同期人物,在相國寺的名人名冊和開封人物誌上有過此人的記載。

此人為浙江臨安餘家堡人,姓名鈞安。自小有才,十二歲便中了秀才,聞名江浙。卻不喜仕途,好聲色犬馬,喜抱打不平。後被家裡所逼,二十二歲才赴京趕考,路上走了兩年有餘,自然錯過當年大考。

後遊歷京都,結識了范仲淹等人,成為范仲淹的年輕好友。但此人的生活懶散,很是淒涼,又不願意為五斗米折腰,常靠著朋友的救濟度日。

後因其所愛的女子全家被奸臣打壓而慘死獄中,餘鈞百無聊賴,遁入空門,出家開封相國寺,專門繪製佛畫和佛經中的經典故事而聞名。開封相國寺、白馬寺都有他的壁畫……

他的畫,對人物刻畫入木三分,當時廣受追捧,宋仁宗還特宣他進宮給他畫像……您這幅畫上雖然沒有落款,但是人物風格、筆調和色彩的運用都出自他的手,我有九成把握出自他的手。”

“餘鈞安……餘鈞……很相似,要是能去看到你說的那兩幅畫,就更好了。”

麥長秋也知道,這麼年代過去,傳說和實際總是會有些東西被遺忘,把“餘鈞安”說成“餘鈞”是非常有可能的。

“這個很簡單,請二師姐溝通一下,看幾幅畫還不是小事情?”慄少陽嘻嘻一笑。

“我不用她的關係,我自己想辦法。一說起畫,她就要忽悠我捐出去。我搞研究搞了一輩子,不貪不舞弊,也不喜歡迎來送往,兩袖清風,就喜歡收藏。捐出去,我還有什麼樂趣了?而且,這些收藏是麥家前輩積攢了兩百多年才有的,決不能葬送在我的手中。這幅畫是我最心愛之物,我跟悠悠說了,她結婚時,作為陪嫁之物,其餘的都交給兒子孫子繼承。”

滿屋藏畫倒是有三十幾幅屬於名作,價值上億。但與這幅佚名的畫作相比,慄少陽認為遠遠不可相提並論。如果拿出去,可以作為國寶級的寶貝,引來世人轟動。

想想慄家也是一個有歷史的家族,但是慄家留下來的卻沒有什麼寶貝,只有十幾櫃子的書籍資料,也許是戰爭、災難、人事變遷等等原因,慄家那些收藏沒有了。

一個家族堅持了兩百多年儲存下來的東西,本身就有一種精神延續其中,一種精神傳承包含其中,這也應該算是一種人間之力吧?

慄少陽剛剛想到這裡,感覺籠罩意識之海的罩子上又多了一條微小的縫隙。

麥家收藏的書也很多,慄少陽很想看完,但是他看書速度太過恐怖,不適合當著麥長秋的面使用,只能找個合適機會了。

看完左邊屋的藏品,兩人回到了中央的房間,房間三邊都是展示陳列櫃,放置的是一些瓷器和石頭,其中觀賞石比較多,比如雨花石之類的;還有兩塊雞血石,一塊田黃雕刻品,另外十幾塊壽山石的作品。翡翠、羊脂玉的作品這個房間沒有一件。

瓷器方面,以清明兩個朝代的為主,一眼掃過去,幾乎就看了個大概。

“這裡應該不是所有瓷器藏品吧?”慄少陽有些失望,因為沒有看到眼前一亮的寶貝,大多都是民窯的精品,沒有看到官窯的,尤其是三大窯的出品。

現在慄少陽的眼界很高,連番精品過眼差一點的都提不起興趣,但是這裡是二師姐夫家傳之物,能儲存下這麼多也殊是不容易了。

“就說少陽小兄弟眼睛毒,這都讓你看出來了,果然是大家。”麥長秋哈哈一笑,心情無比舒暢,平時那些藏有到此,已經覺得是砍到畢生的好東西了,可慄少陽到此,只是掃了一眼,便知道主家有私藏,“瓷器收藏是我祖先藏品中另一個重要部分,有十幾件官窯的寶貝,均沒有放在此處。但有三件前些日子被金陵博物館借去展覽,昨日才送回來,我還沒有擺放上去。少陽兄弟請坐,我去取來。”

“小師弟坐下,我給你泡茶。”慄少陽送給大家血酒,讓幾位師兄師姐身體均是有了質的變化,一個個在短短時間裡都年輕了十歲,這讓他們工作和生活更加有效率,更加得心應手。作為最發達之一的大省省長,親自給一個毛頭小子道岔,這是要多大的面子啊。

這是看到麥長秋捧著三個大盒子走過來,臉上笑嘻嘻的,鄧夢華不禁調侃道:“老麥,看你今天得意的,我這小師弟水平如何?”

麥長秋心情極好,回應道:“你這也算是炫耀吧?”

慄少陽起身站起,拿起最上面的木盒子,輕手放在茶臺上,然後將第二第三個木盒同樣並排放在一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