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質問洪向陽(1 / 1)
馬啟濤這個人其實很好說話,但不知為什麼,每次和嚴一謹聊天都會鬧的不歡而散。
不過雖然每次都不歡而散,怪的是兩人過後都像忘了曾不歡而散一樣,下次若誰有事找對方,依然會準時出現。
對於嚴一謹帶來的資訊,馬啟濤不領他的情,但還是蠻看重的,所以第二天起床後,他也不打電話,直接就到了洪向陽的辦公室,他知道打電話這老怪肯定又有諸多借口,乾脆殺上門來,他要聽聽他介入襲擊案什麼意思。
洪向陽沒想到剛進辦公室,馬啟濤就跟著進來,他除吃驚之外,沒有任時間找藉口了。
“洪局長,升職加薪後,人都年輕了,真是可喜可賀。
洪局長升職都幾個月了,我卻一直沒來祝賀真是罪過。”馬啟濤隨手幫他把辦公室門關,自己坐到辦公室一角的沙發上。
辦公室雖不豪華卻挺寬趟。
諾大的辦公室裡,靠里正中央擺著一張大辦公檯,一邊是一個巨大的檔案櫃加書架,後背牆上和另一側邊的牆上分別是大幅的世界地圖和全國地圖。
入門的左側是三件套的沙發和茶几,這是他休息區兼接待區。
從辦公室的擺設風格和桌面的整潔整齊看,以及桌面的開啟正要閱讀的資料看,他確是一個勤政的局長。
馬啟濤看了一眼茶壺,居然乾淨而乾爽,壺底連一點水影也沒有,看來這洪局長這兒並不常有客人,怕是這茶壺已相當長時間沒泡過茶了。
洪向陽老臉一熱,連忙擠起一絲笑容道:“呵呵,馬總說笑了,這有什麼好祝賀的。
再說,我也一直在忙,以前不在其位不知道,原來局長和副局長,工作會多了這麼多的。”升職後馬啟濤約過他幾次,開始覺得既收了凌正這麼多石頭,再和他的對頭走的太近不好意思,後來,幫凌正辦過事後,他又覺得對不起馬啟濤,所以乾脆一直找藉口不和馬啟濤見面。
“是嗎?我看你倒是比以前閒的多啊,不然那有空管那麼多閒事。”馬啟濤不想和他打哈哈,要轉入正題。
洪向陽不知這話什麼意思,也不明白他今天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便一邊找茶葉泡茶一邊問:“管閒事?這話什麼意思啊,馬總,我有空管閒事嗎。”馬啟濤幫過他的忙,可以說他能翻身並上位,全靠馬啟濤,不然他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所以雖然馬啟濤說這話很沒禮貌,他也不以為意。
馬啟濤看著他的臉,這老頭似不是在開玩笑,難道他不知道富陽的案子受害人就是老子?他喝了一口洪向陽泡好的茶,盯著他的臉說道:“你真的不明白我說什麼?那麼我提示一下,我聽說洪局指示富陽的一個謀殺案暫緩結案,暫緩走司法程式,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才不知道這案子定性為什麼案,但他覺得蘇小波的行為就是謀殺。
“啊,你是說的是那個石頭鎮打架的案子?這案子富陽辦案有點草率了,雖然我們要嚴格執法,嚴厲打擊各種犯罪活動,嚴懲各種犯罪份子,但是這個案子的性質不一樣,所以我讓他們暫緩結案繼續調查。
怎麼,有人找你走關係?還是這案子跟你有什麼關聯?”洪向陽這可不是裝的,他確是不知道這案子和馬啟濤有關。
那天凌正複述案子的時候,他故意不提馬啟濤的名字,因為他知道洪向陽和馬啟濤有交情。
他只告訴洪向陽,案子受害人是一個小幹部和一個當地的小生意人,而正好那幹部沒受傷。
他是想著,只要把洪向陽拉下了水,他就算後來道了受害者是馬啟濤,他也反悔不了了,有很多水是淌不得的,一旦鞋子溼了,永遠都幹不了。
“這麼說,這指示真是你下的了。
聽你的說話,你並沒有瞭解過案子。
案子你都沒了解過,你就下這樣的指示?洪局,你不怕頂上的烏紗還沒戴暖就掉了啊。”馬啟濤這話說的很重,甚至有點威脅的味道,因為他實在生氣,這洪老怪,現在怎麼這麼不靠譜,居然連案子都沒了解過就敢胡亂下指示,凌正給了什麼藥他吃啊,使得他短短半年變了這麼多。
洪向陽臉色變了變,你這小子也太狂了吧,雖然你跟王家有點關係,但你一個圈外之人,居然敢對我說這話?就是王相南也不敢隨便說這話吧。
他本來因為之前沒正常處理,偷他山莊挖掘機電腦板的賊而覺得對不起他的,但這會兒被他這句話瞬間把那一點內疚打消掉,他坐正了身子,對馬啟濤說:“馬總,我們辦案,都是依法依規照章辦的,既不會強加罪名,也不會重罪輕判的。”
“是嗎?我只想問你,這案子的檔案你看過沒,我敢說,你肯定沒看過,因為你連案情是怎樣的,甚至連受害者是誰你都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只聽了別人的一面之詞就介入案子並作出那樣的指示,你真就不怕自己辦錯了?”馬啟濤心裡真的很生氣,這老頭得了什麼好處啊,怎麼突然如此糊塗了。
洪向陽聽他這麼說,感覺這事自己確是辦的太急大粗心了。
他開始開並不想摻和這件事,但抵不過那兩塊石的誘惑以及陳麗萍的溫柔勸說,最終還是介入了這件事,但卻被陳麗萍說的一件小案子的觀念填充了腦子,沒有認真去了解就讓富陽暫緩,他是想著,先暫緩一陣子,事情冷落了,等拘留期將到,把案子資料重新整理,把案子性質儘量往擾亂治安,打架鬥毆方向偏移,再和檢察那邊通個氣,說什麼認罪態度好,罰點錢賠償對方損失了事。
總之不上法庭,那麼就達到了委託方不擴大事態的要求了。
他完全沒想過,這事跟馬啟濤有關係,但是現在馬啟濤找上門來,並以這種態度跟他說話,他已明白,被凌正這小王八蛋陰了。
他媽的,這小子挖了個坑給自己跳,不過,也怪自己大意,沒調閱檔案就草草作了指示,可是現自己東西都收了,指示都下了,想跳出來怕是難了。
更主要的是,他很不爽馬啟濤這會兒跟自己說話的態度,他覺得現在自己已不是當時的邊緣副局長,他這樣說話,太不尊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