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直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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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啟濤不想和刁一德扯下去,他給他倒滿了茶,調了一下坐姿,點了一根,默默吸了兩口吐著菸圈道:“刁局長,真的是這樣嗎?沒有其它原因?”

刁一德也拿過煙來點了一支,吐著煙吐說:“真的就是這樣,沒有其它什麼事,我們是要負責任的呢。”

“刁局長真是一個負責任的好領導,只是我怎麼覺得,這事並不是你說的那樣呢?我們都是朋友,若有些什麼事,可以拿臺上來說,總好過大家猜來猜去,你說呢。”馬啟濤俯前了身子,盯著他說道。

如果說,剛才是大家打哈哈,假情假義的淡笑風生,心裡?媽罵孃的,這會兒已開始撕下虛偽,大家開始用真面目真刀真槍開幹了。

富陽縣新專案被環評卡脖子的事,當然不是刁一德說的那樣了,這他最清楚,他要的就是逼富陽縣拿個態度,停止一些對他不利的行動。

當然,他明知富陽縣官方的人不可能和他談這些事的,他也不敢和官方的人談這些事,畢竟,這對於官場而言,是一種忌諱,而他算準,以馬啟濤和富陽縣現在的關係,富陽縣的人一定在沒辦法的時候,找這個小子出頭的。

現在,這小子來了。

現在,這小子直白了。

現在,他也該直白了。

刁一德吐了口煙,眯了眯眼,笑著說:“馬總,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為什麼啊,為什麼反倒轉過來問我了呢。

其實這個世上,誰不想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但是,別人若讓你不舒服了呢?我就是這樣,別人讓我不舒服,我也會讓別人不舒服。”

馬啟濤看著他道:“刁局長,你不防直接說明白,雖然,這事是官家的事,但我想投這個專案,想盡快審批下來。

所以,您有什麼想法,我或許可以轉達縣裡的。”

“我聽說,最近富陽縣有人閒的慌,居然在查舊案,馬總你知道這事嗎?”刁一德沉默了一會兒,默默把煙抽完,掐了菸頭後說。

馬啟濤心頭一震,心想,原來這王八蛋是為了這些,可是李鐵生那老小子不是偷偷在查麼,怎麼被他知道了呢?

“呵呵,我又不是官場中人,查什麼案,我怎麼可能知道呢?但是我有一事不明白,富陽查案,刁局長怎麼……,難道這些案子……?”他問道。

“哼,和我沒什麼關係,不過我一些好朋友有關係。

你知道,我這個人最講交情了,他們這樣亂查亂訪,弄的人心惶惶,大家哪裡還有心思做事,沒心思做事,富陽的經濟怎麼搞上去?有些人總喜歡爭吵,鬥爭,總看不得別人的好,想把別人弄下來,這是損人不利己的事啊。”刁一德已不再偽裝,直接說富縣查案關係到他朋友,其實就是他,這誰都聽的明白。

他之所以這麼大膽的說白了這事,主要是認為,富陽翻查舊案,馬啟濤就算不參與,都是知情人,既然如此,乾脆大家直白的說明白了。

“刁局長的意思是,如果富陽縣不翻舊案了,放過你朋友,這些專案的環評根本不是問題,是不。”這話問的真毒,他如果說是,那麼以後有什麼事,這話是鐵證。

刁一德當然明白這話的毒,他瞪了馬啟濤一眼,氣乎乎的說道:“一事歸一事,不能混為一起說。

不過,心裡不舒服,工作效率低一點,那是正常的人,你說是不是。”

好吧,這下大家都說明白了。

對於李鐵生查那莫七舊案的事,馬啟濤不知道那老小子是怎麼搞的,他認為,那樣的事,肯定是不宜大張旗鼓的查的,得暗地裡慢慢的順騰摸瓜,抽絲剝繭,等把所有的事摸清了,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再公開也不遲。

不然打草驚蛇,等於告訴別人趕緊清理證據,甚至會讓別人找機會反制,如現在刁一德。

不過,這刁一德的這個表現,更加證實了馬啟濤之前的推測,富陽水泥的所有問題,或者說案子,這傢伙就算不是主謀,也是重要的參與者。

媽的,作為一個政府官員,如果他真參與到殺人這種刑事案件來,那麼他真的該死了。

馬啟濤心裡想的很多,面上卻沒有什麼大變化,他也把菸頭滅了,說道:“好,這事,我會代為轉達。

不過,我覺得,刁局長,如是要那些朋友的事,如果並非和自己有關的,以一個生意人的角度來看,您倒不如要點有實在的東西不是更好麼。”這小子真懷,居然慫恿刁一德收受利益,是想讓他死的更快一點麼。

利益誰不想要,刁一德當然懂得怎樣要,但是現在,保命更緊要,因為那案子如果真翻查成功,再大的利益給他,他都沒有機會享受了。

他大把一擺,說道:“我怎麼可以做那樣的事呢?作為一個黨員,一個幹部,怎麼可以用手中的權力去謀取自己的私利呢,那生氣那件事,是因為有些人,實在是沒事找事,經濟建設的事不去幹,不會幹,卻沉迷整人的事,那樣不利於團結和發展的,會打擊經商者的積極性的。”好吧,刁一德果然是做領導的,又是一翻宏論。

“哈哈,我也就在我的角度提提我的看法,刁局長當然不會那樣子。

行,你剛才說的事,回去後我一定轉達,至於他們怎樣幹,那事他們的事,我只是心急這個專案,我股東都找好了呢。”他在心裡卻是又罵開了,尼瑪王八蛋,不謀私利,收老子的錢不是利益啊,真是睜眼說瞎話,不過,如果他這會兒提出要錢,他還是會給的,因為那是讓送他上斷頭臺的最好辦法。

馬啟濤弄清刁一德的意圖後,心情大好,連連催上菜吃飯。

刁一德說完要求後,似乎也挺高興的,飯菜上來後,連連和馬啟濤乾杯,稱兄道弟的,似乎剛才什麼話也沒說過,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兩個內心裡都把對方當成了敵人的人,居然笑逐顏開的敬酒勸菜,真是詭異。

一頓飯在虛假的客氣和笑聲中總算吃完。

刁一德出門後就拔打電話,他是打給陳家老爺子的,那舊案,輕視不得,要想個切底的辦法才行,不然隨時會把他扯到牢裡去。

馬啟濤送他出門後也在拔打電話,打的是李鐵生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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