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詐審(1 / 1)
“哼,我是生是死,還輪不到你這小子說。”林俊雄鼓著腮幫子說,像個小孩一樣,馬啟濤看著就想笑。
“當然輪不到我說啊,但是,我知道最少兩個人可以決定你的生死。
一個是法官,一個是你老闆。”馬啟濤說。
“哼。”林俊雄只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因為,法官和老闆確是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不過,法官還是要根據他的犯罪證據決定他受什麼樣的懲罰,但是老闆卻不講這些,如果讓老闆知道他還活著,估計老闆會想盡辦法來置他於死地的,因為他手上有證明老闆是幕後指使的證據。
馬啟濤對林俊雄的很多事,以及他們這個組織的很多事,他都說準了,算準了,所以林俊雄很吃驚。
但是,有一樣他還是算的不準,他以為,劉溫傳和他的姘頭,畢家叔侄,甚至被毀了清白的方華芳都沒有證據證明那隻老烏龜就是幕後指使,林俊雄也不會有。
也不能說他算不準,因為一開始他是算準了的。
開始的時候他猜測過林俊雄拿到了什麼重要的證據,所以才會被老闆清除,但是後來抓到了藍長安,劉溫傳又投了過來,他又把自己的這個推測推翻了。
認為老闆所以要殺林俊雄,只不過是為了清除不能再使用的手下。
“你哼也沒用,雖然說是法官和你老闆決定你的生死,但事實上,卻是我決定你的生死。
我剛才說過了,老闆的貨源,供貨鏈,運貨鏈全在我的手上,換句話說,這些人,都已是我的人。
如果,我讓他們把你沒死的訊息透給老闆,不知這一次你還有沒有那麼好運氣可以躲過去。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紀委的幾個書生可以和老闆派出的人抗衡保你的命吧。”馬啟濤又如之前一樣,開始自言自語。
沒等林俊雄說話,他又接著說道:“當然,這是較極端的做法,還有溫和一點的,就是有些東西,我可以交給條子,也可以不交的東西,這些東西,雖然不能讓你死,但足可以讓你餘生在監獄裡度過。
這是什麼東西,你應該心裡明白,當然,你也可以賭我沒掌握,沒有。”
“你嚇不了我的,我這人從來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你能掌握什麼,若掌握了什麼,你就不會在這裡跟我廢話了。”林俊雄說。
“唉,看來你是決定要賭了。
你是裝失憶還真失憶了?我掌握的東西與老闆的案子無關,但是足可以讓你餘生都在獄裡過的。
我再提示一下,這事兒,和你的好搭檔凌飛有關的。
不對,應該說他是知情者之一。”馬啟濤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準備走。
他不能不走,因為他的牌已出完了,這個所謂的掌握了他的東西,什麼與凌飛有關,完全是他編造出來的,他根本什麼也沒掌握。
但是,他認為,肯定還有一些事兒他還沒交待,包華龍他們沒掌握的。
林俊雄沒出事之前,凌飛已遠走高飛,而他和凌飛是搭檔,是狼狽為奸的好朋友,為了穩固這種關係,他甚至讓林巧麗委身凌飛這大混混,這種關係,他們一定不會只是幫老闆乾的那點兒事,馬啟濤猜他們一定還有其它事兒。
而凌飛既然跑了出去,他肯定不會交待這些事兒。
而這些事兒,正是要他老命的事,即使沒有老闆的那案子。
果然,馬啟濤還沒說完,林俊雄再次變色了,雖然變的很輕微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但是,還是讓馬啟濤捕捉到了。
他心裡一寬,他媽的果然有戲。
但是,他今天不想再和他說了,得磨磨他的性子。
他一邊抬腳往門外走去,一邊說:“呀,忘了一件事。
那個環保局的刁一德你認識吧,他事發了,完蛋了,著草[注]了。
你猜他跑哪兒去了?沒錯,他跑去找凌飛了,哈哈。
本來呢,條子還不知道凌飛在哪兒的,但是凌正這豬頭,卻是讓刁一德去找凌飛,然後……,什麼叫一網打盡,你肯定比我明白。”
林俊雄一直神色都是十分的淡定,雖然中途有點兒色變,但很快又恢復了。
但是,聽了馬啟濤最後的這段話,他的神色久久沒恢復回來。
他的這一切,都落在馬啟濤眼裡了,但他像沒看見一樣,大搖大擺的走了。
“我說了,這傢伙嘴很硬,你不是信,現在怎樣?也是拿他沒辦法吧。”到了樓下嚴一謹說。
“如果都像你這一碌木那樣審訊,肯定永遠一無所獲。”馬啟濤滿臉的高深入莫測。
“嗟,你倒是說說,你……。”嚴一謹不服氣,但話卻讓包華龍打斷了。
“嚴隊長,我是很佩服這臭小子的手段的,事實上,他們剛才對戰了好幾招,開始時,馬總確是沒什麼得著,甚至落了下風,但是自從他假裝發怒打人後,他就佔上風了,而用甚有收穫。”包華龍道。
“我沒看出來,老包你解釋一下。”嚴一謹道。
“詐審這招,做過審訊工作的人都懂,但是我們一直忽略了一些事兒。
我呢一直把注意力盯在他貪腐問題上,也就是一些行政的事兒上,你呢,一直盯在黃金案的這事兒上。
我們都忘了,這傢伙和凌飛的那層關係。
凌飛是幹什麼的?是龍城的地下老大。
林俊雄和他除了黃金偷運這事兒之外,還會不會有其它事兒呢?肯定有的,海關有太多好東西了,而海關的人和混混搞在了一起,這裡面就有太多可能了。”包華龍說。
“啊,對對。
哎呀,我們都把這一節忘了。
唉,事實上,大家都忘了凌飛的真實身份,在我們的慣性記憶裡,覺得他是一個正當商人,卻忘了他的真實身份是地下老大。”嚴一謹握腕道。
“是啊,所以,剛才馬總用這個層關係詐他,他就真正的慌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之間真的有馬總所說的,可以置他死地的事兒。”包華龍說。
“好小子,剛才連我都以為你真有林俊雄的什麼證據在手裡不交給我們,原來你是在使詐啊。”嚴一謹捶了馬啟濤一拳。
“但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已捅中了他的要害,你卻又突然走了呢?”嚴一謹接著說,滿臉的懵逼。
“認識報社的人嗎?或者印刷廠的。”馬啟濤不理嚴一謹,突然停腳問包華龍。
“你是想……。”包華龍瞪著眼問。
“沒錯,明天給他一份‘舊報’看看。”馬啟濤笑了笑,“前幾天,逃亡了一年多的龍城地下老大,與藏匿的刁一德雙雙歸案。”
“好,我想辦法,媽的,雖然有點兒那個,但也顧不得了,這案子拖太久了。”包華龍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說。
嚴一謹還是一臉懵逼,不知他們說啥事兒,說的這麼沒頭沒腦的。
不過,馬啟濤和包華龍卻哈哈大笑的上了車。
【著草:逃跑,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