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別哭(1 / 1)
黃清回頭看了拄著龍頭柺杖走來的白小山一眼,高聲問道:“老倌,你意下如何?”
對白小山,黃清本來還是有些敬意和同情的。
可是剛才老傢伙放任兒孫和白家的親戚羞辱自己,卻一語不發,讓他很不爽。
稱呼,自然也不會再客氣。
另一邊,白家人簇擁在白傑的身邊,也是竊竊私語,紛紛建議,讓白傑狠狠收拾黃清一頓,滅一滅他囂張氣焰。
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安排,把黃清訓一頓,慘兮兮,再送到唐家去賠禮道歉,肯定能討得唐大老闆歡心。
這道大餐,說不定能拉近白家跟唐家的關係,從而取得戰略合作的機會。
此時,他們見黃清竟然稱呼白小山為老倌,更是氣往上撞、同仇敵愾,滿臉憤怒。
“年輕人,需要有點精神。想玩,就玩玩吧。”白小山沉著臉說道。
他心中也是極其不悅,這個不懂尊敬長輩的傢伙,應該修理一下了。
若是年輕幾年,他都想拎著鞭子抽黃清一頓,親賜家法。
白家眾人,簇擁著白傑衝在前面。
黃清慢條斯理跟在後面,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
身後,遠遠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員工隊伍。
見老闆家內訌撕逼大戰,他們都興致勃勃,甚至在心底禱告,打死了一個才好。
至於死的是誰,與他們無關。
幾個保安,攔都攔不住,有的跑後門,有的翻窗戶。
“帥哥,牛逼吹大了,你哪裡是白傑的對手,三個都不夠他打。”
張素琛回頭瞥了一眼雲淡風輕的黃清,打趣道:“我,你都打不過。”
“改天打一架試試。”黃清回頭勾了她一眼,揚了揚眉毛,說道。
張素琛白了他一眼,正色道:“一會兒意思一下就趕快認輸,省得吃虧。”
“你那麼關心我,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黃清挑逗道。
花花世界,奼紫嫣紅,秀色可餐,比在深山老林中苦修強多了。
回首往事,黃清覺得,過去的五千年,真是好浪費。
張素琛沒好氣瞪了黃清一眼,快速跟上了眾人。
“爺爺,對不起啊,我老公給白家添麻煩了,回頭我一定好好的說他。”白冰鈺攙扶著白小山,走在最後面。
“小事而已,你別太放在心上。”白小山淡然說道。
他心裡對白冰鈺也是很不滿。
你還是個武師,一個上門的老公,被你慣的屁股都快翹上天了。
那好,今天就用白傑之手,讓它重新插進泥土裡。
院子裡,眾人已經圍成了一個圈。
白傑站在中央,如一個即將遠征的將軍,滿臉傲然之色。
成為一名武師,在角鬥場跟人決鬥,贏取女人們的尖叫聲,也是他年少時曾經的夢想。
可惜沒那個天賦,沒能成為武師,也進不了角鬥場。
只有在公司的院子裡,打個廢物。
有人揍,也不錯。
“下手狠一點。”
“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既然是他找死,那就怪不得你了。”
“一個上門女婿,竟然敢挑戰主家,真是反了。”
白家眾人,繼續給白傑加油支招,讓他手下絕不要留情。
“把他雞兒廢了更好。”某人甚至還不懷好意的低聲提議。
見白冰鈺和白小山二人走來,他們才停止了議論。
有人端來了一把靠背軟墊木椅,給白小山坐下。
白家眾人和親戚,左右一字排開,站在白小山的兩邊。
這是白小山最喜歡的“眾星捧月”陣形。
“黃清呢,是不是害怕溜了——”有人戲謔出聲。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黃清慢騰騰的從樓梯間裡走了出來,站到了白傑的前面。
他知道老倌不到,提前到了也得等著,索性就磨磨蹭蹭落在後面。
“趕緊開始吧,抓緊時間,否則,一會兒去唐家碰上人家吃午餐就不好了。”白承宗戲謔的看著黃清,高聲說道。
在他看來,此事毫無懸念。
“大伯放心,十秒鐘我就把他放倒。”
白傑說著,如猛虎出籠,撲向了黃清。
鐵拳,轟向黃清的腦門,捲起風聲獵獵,塵土飛揚。
可是,活見鬼。
明明是看準了黃清的位置才展開攻擊的,攻擊到跟前卻發現黃清不見了。
正在他茫然之際,啪啪兩聲脆響傳播開來。
感覺自己的左右臉,火辣辣疼。
原來是自己捱了兩嘴巴。
轉身一看,見黃清一臉戲謔看著自己。
他怒不可遏,立即猛拳轟擊。
啪啪!
還是沒碰著黃清,卻又捱了對方的兩耳光。
白傑快要瘋了,白家的廢物女婿,竟然敢當眾扇自己的耳光。
他咆哮一聲,加快了步法,迅速躲閃出擊。
遺憾的是,一點用都沒有,還是隻有捱揍的份。
啪啪啪啪啪!
扇耳光的聲音不絕於耳,持續不斷。
白傑卻連黃清的衣服都碰不到。
自己的臉,卻已經高高腫起,佈滿血絲,眼睛都變小了,眯成一條縫。
白家眾人都傻眼了,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伴隨著白傑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臉,他們都感到自己的臉火辣辣刺痛。
一個廢物女婿,竟然敢如此囂張,簡直是罪不可恕。
他們一個個的陰沉著臉,臉上的表情也是極其難看。
看向白冰鈺的目光,也充滿了怨恨。
他們心想,好,好的很,你這個賤人,真是吃裡扒外,竟然教自己老公,回來打白家的人,真是個白眼狼。
白冰鈺不理會眾人的眼神,而是目不轉睛看著黃清詭異的身法和步法,心中讚歎不已,好玄妙。
這個傢伙,這兩天肯定有奇遇。
幾個保安也湊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小聲議論。
白傑已經被打的像個豬頭似的,看向黃清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怨毒。
他恨不得把黃清抓在手裡,撕碎,可是就是抓不著對方,只有捱打的份。
臉疼如針刺,他卻還咬牙堅持。
敗在一個廢物的手下,實在不甘心。
黃清暗暗一笑,擊打範圍從白傑的頭部,延伸到其他的部位。
周天推拿點穴手,他已經用過兩招,拉稀式,縮鳥式,現在施展的是“撩傷式”。
幾次拍打之後,白傑很快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傷心欲絕。
聲音之悽慘,彷彿自己是世界上最傷心的人。
控制不住的悲傷,如山洪般噴湧,席捲而來,浸透了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白家眾人啞然,莫名其妙,心中無比惱恨,覺得沒臉見人。
心想,這白傑,也真不是漢子,被打了幾嘴巴,就當眾大哭,把白家男人的臉,都丟盡了。
“你別再哭了,我不打你。”黃清伸出手,戲謔說道。
白傑蹲在地上不動,哭的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