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死(1 / 1)
“爸,我胡鬧,我哪裡胡鬧了,你說清楚。”司馬雪蘭立即調轉槍口,對準唐忠,準備興師問罪。
“別叫我爸,你不配叫我爸。”唐忠惱怒,轉過頭去。
“什麼,你連我都不認,你——”司馬雪蘭更氣了,大嗓門的音量開關瞬間就開到最大。
“小蘭,住嘴,少說兩句。”司馬乾厲聲打斷了司馬雪蘭的話,沉著臉。
“三叔。”司馬雪蘭立即氣餒,乖乖坐下。
她所有依仗,都來自孃家人,來自這個在名師堂擔任首席煉丹師的三叔司馬乾。
誰的話她都可以不聽,司馬乾的話,她必須得聽。
沒有三叔支援,她一個弱女子,面對唐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就像小雞仔掉進鷹山,可能被吃的渣都不剩。
“詳細說一說,你跟我兄弟黃清有什麼矛盾,我給你們評評理。”司馬乾說道。
他寧願拋棄這個侄女,都不願得罪黃清,因為他還希望透過黃清結識他的師父,讓自己在煉丹一途再更上一層樓。
不過,好歹是血脈相連,也不能讓司馬雪蘭太難堪。
“三叔,他就是白家的一個廢物女婿,一個小公司的小職員,一個小白臉,什麼時候成為你兄弟了?”
司馬雪蘭聞言,有些傻眼。
自己這個三叔平時眼高於頂,多少富家公子土豪老闆都不放在眼裡,怎麼會跟一個小老百姓稱兄道弟。
“別亂說話,其他的事你少管,讓你說正事。”司馬乾怒吼,表情冰冷。
司馬雪蘭見狀,渾身一顫,心中有些委屈,三叔還從未對自己那麼嚴厲過。
“其實也沒什麼事。”司馬雪蘭坐著不動,木然道。
回想起來,好像還真沒什麼大事,講出來都不成故事,甚至不像個樣,都是胡姣豔在背後慫恿鼓動的。
“其實事情很簡單......”
黃清見司馬雪蘭不說,只得把當時事情經過大體講述了一遍,重點強調道:
“我也沒說什麼,我只是說一個男人要講信用,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是這樣嗎?”司馬乾盯著司馬雪蘭問道,目光灼灼。
“大體差不多。”司馬雪蘭木然說道,表情有些黯然。
“黃清,你無恥,你們公司更無恥。”胡姣豔站起身來,用手指著黃清,準備來個絕地反擊。
今晚的劇情變化太快,真是一波三折,形勢非常不妙。
她感到眼前一片灰暗,一股悲傷委屈湧上心頭。
很可能又要雞飛蛋打,禮白送,自己也被白日。
“文匯店的裝修工程,九寶行的負責人已經同意給我們公司做,是你們耍陰謀詭計,搶了我們的單子。”
“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冠冕堂皇。”
胡姣豔說話的聲音雖然大,卻帶著深深的無力感,眼圈也有些紅。
加之雙頰本來紅腫,此時更是顯得狼狽可憐。
“市場競爭本來就是殘酷的,優勝劣汰。你好歹也是一個成年人,裝什麼小孩子,擺什麼委屈。”
司馬乾惡狠狠的瞪了胡姣豔一眼,厲聲訓斥。
胡姣豔垂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她和唐家最大的關係,就是結識了唐羲的老婆司馬雪蘭。
現在才發現,司馬雪蘭壓根就說不上話,在唐家似乎也沒什麼話語權,尤其是在她這個三叔面前。
唐羲早就到了門口,打聽到黃清還在,而且老婆就是為了他而胡鬧,他趕緊又一溜煙跑了。
被老爺子當眾訓斥,丟人現眼,他才不丟這個人。
“今天這事兒就這樣處理吧,你跟你老公說,九寶行文匯店的裝修專案,還是給華大匠做。”
“今天這事兒是你無禮取鬧惡語傷人,是你錯了,你現在向我兄弟道歉。”
司馬乾見唐羲久久不回來,便代為做主,做了決斷,回頭看了唐忠一眼,說道:“唐兄,這樣處理如何?”
“當然好,當然好,謝謝大師。”唐忠大喜。
他出面確實有點難處理,司馬雪蘭就不聽他的,敢跟他頂嘴對罵。
黃清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兩頭難做。
司馬乾主動出面,調停了這件事,自然再合適不過。
“對不起。”
司馬雪蘭心中老大不情願,不過三叔的話不得不聽,忸忸怩怩半天,見司馬乾惡狠狠盯著自己,無奈只得向黃清道歉。
“現在就給你老公打電話。”司馬乾又命令。
為了讓黃清滿意,他必須拿出點態度來。
司馬雪蘭羞愧交加,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三叔今晚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
咬咬牙,還是當眾撥通了唐羲的電話,說道:“文匯店的裝修工程,還是給華大匠做。”
“怎麼又變了?”唐羲感到頭大如鬥。
“少廢話,說了你就聽著。”司馬雪蘭怒吼。
結束通話了電話,頓時像變了個人。
垂著頭,感到臉上火辣辣,彷彿聽到了啪啪啪響的聲音。
“兄弟,今晚我侄女無禮,我再替她向你鄭重道歉。”司馬乾回頭,拍拍黃清的肩膀,歉然說道。
“司馬兄客氣了。”黃清微微一笑。
他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人家誠心道歉,他也不會再計較。
“嗚嗚嗚嗚嗚!”
胡姣豔蜷縮在沙發身,忍不住哭了,由小聲抽泣,變成嚎啕大哭。
競爭徹底失敗,已經再無翻盤的希望。
她覺得這個世界,好殘忍。
自己一個弱女子,奮不顧身,到頭來,還是雞飛蛋打。
倒貼車錢倒貼油費倒貼飯錢倒貼肉體陪著笑臉挖空心思,結果還是敗了,顆粒無收。
其實,今晚的失敗完全歸咎於她的過度敏感和多餘反擊。
若不是司馬雪蘭出來鬧,黃清都不會再提文匯店的裝修之事。
畢竟,他現在的吸金能力很強,賺錢方式也很多,已經不在乎這點專案了。
哪怕是為了幫助寧佳和白冰鈺二人,也有其他的辦法。
“你哭什麼,你們送給我的那副刺繡,我明天就退還給你。”司馬雪蘭不滿,憤然說道。
她心中也是有些惱怒,今晚的狼狽處境都是被這個女人害的。
既然沒辦成事,原禮退還。
司馬雪蘭,也算厚道。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暗自好笑。
心想唐羲這小老婆,果然是胸大無腦,這種事也當眾說。
黃清卻對她多了一分好感,心想,這女人風風火火咋咋呼呼的,其實本質倒也不壞,我或許可以幫她解除她最大的隱痛。
“妹妹,別哭,別哭,啊。”
陳韶華見胡姣豔頗有姿色,準備今晚帶回去甩一炮,順便商量一下,想個陰招,整黃清一下。
這種職場女白領,與風塵女子比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於是,他便坐到胡姣豔的旁邊,安慰起來,哄道:“我介紹幾個客戶給你。”
胡姣豔立即撲進了陳韶華的懷中,心中竊喜。
果然,女人的最後武器是眼淚。
她施展出這一殺招,立即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