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神莫寒(1 / 1)
看還是不看?
我盯著小白菜線上傳過來的檔案包,糾結的。
我瞄一瞄屋裡:老班、大偉、猴子這群兔崽子一大早不知死哪去了。
這倒成全了哥們。
沒有這群傢伙搗蛋,哥們才能專心致志地幹活。
嘿嘿,機不可失啊!
我躡手躡腳地掩上門,拉上窗簾,把屋裡的燈全關了,一屁股坐在靠椅上,託著下巴眯著眼睛,準備好好品評品評小白菜拍攝微影片的能力。
畫質清晰,鏡頭不晃,第一印象不錯。
背景是藍天碧海,日光沙灘。
第一個鏡頭直接上乾貨,視覺相當震撼,一群金髮飄飄的大美妞穿著比基尼戴著墨鏡慵懶的半躺在金色的沙灘上曬日光浴。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半遮半掩,上面只遮了半座峰,下面只掩著半條谷。
遮不住啊!
我點了一下暫停鍵,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一抹鼻子,我艹,還好沒流鼻血。
要是第一個鏡頭我就沒有繃住,非得讓小白菜嘲笑一輩子不可。
我連連點頭,這個景抓得不錯,細膩、豐富、有看點,好評!
必須五星好評。
我沒在一個鏡頭上停留太久,小白菜說後面的風景更加醉人。
譬如從海灘邊經過那個穿長裙的高挑美女,海風一吹小內內若隱若現,又白又長的大美腿與天水共一色,細嫩的腳趾上塗了一層紅色的指甲油,搭配明晃晃的日光,抬腿間朦朦朧朧一片,勾起我渾身邪火心裡就跟小貓咪撓了似的。
我再次點暫停,把視角放到最大倍數,結果愣是一無所獲。
我啐了一口,嘀嘀咕咕一聲抱怨:小白菜真不懂事,這麼重要的細節也不搞個大大的特寫,咋拍的,角度,懂不懂什麼叫角度?
真是暴殄天物。
五星得減去一星,四星,不能再多了!
我沒有過於糾結小白菜角度的問題,繼續後面的故事。
我一幕一幕觀賞過去,細細品味海邊的春色,一個一個這麼大,刺著我的眼睛一片生疼,我伸手摸了摸顯示屏特麼就想鑑定鑑定這玩意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尤其是這一個,E+還是F-?
我又糾結了。
第三次點選暫停鍵,正準備放大細細確認,突然,我身後傳來嘿嘿兩聲怪叫,一張大黑臉跨過我肩頭猝不及防地探了過來,遮住了我大半個電腦。
我眼疾手快,秒關顯示屏,不讓來人偷看。
能有這麼一張大黑臉不用細瞧也知道是老班來了。
老班黝黑的臉上帶著三分詭秘的笑意,陰陽怪氣地說:“老葉,大上午一個人憋在這裡幹嘛呢?”
我假裝淡定地說:“我能幹嘛。做簡歷唄。”
老班不信,眼珠子溜達來溜達去,一臉疑狐地趴在我的肩膀上審問我:
“嘎嘎,大夏天關門關窗拉簾子,你丫偷偷摸摸的能憋什麼好屁!老實招來,是不是在觀摩小短片?是不是?”
我臉不紅心不跳,嗤之以鼻地訓斥:
“老班,你滿腦子裡就不能想些陽光點的東西!收斂收斂你的猥瑣吧,不要讓它們氾濫成災傳染給別人。”
“哎呦,還學會倒打一耙啦!”老班臉上的奸笑更甚,眯著兩隻眼睛,瞟來瞟去,似乎想在我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我被老班怪異的目光看毛了,皺著眉頭猛著推了老班一把:“滾!哪涼快待哪去。”
老班收回摳了腳丫子的大手,帶著幾分威脅說:“兄弟可以當做啥都沒瞧見,前提是陪哥們去趟大學城。”
“去那幹嘛?”
老班嘖嘖兩聲,大黑臉上先是故作十分誇張的表情,然後露出鄙夷的神情數落我:
“我說老葉,你真把班群裡的訊息當垃圾資訊麼?平時都不帶看的嗎?”
我不以為意道:“誰沒事天天去刷那玩意。”
“你丫真是一朵奇葩!跟只蜘蛛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吊在網上把妹,你真以為光憑一臺電腦就可以把美眉們一網打盡。這些個虛頭巴腦的東西有意思嗎?”
我翻個白眼:“不懂就不要瞎咧咧。哥的花花世界,爾等逗逼永遠不懂。”
“吹,接著吹,吹累了我給你捶捶腿,咱們接著吹,反正吹牛逼又不要額外上稅。我是不想懂,就是不知道譚思頤想不想懂。”
一聽到譚思頤,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老班,會不會聊天呀你,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對譚思頤三個字過敏,在我面前,千萬別提她。”
老班笑著雞賊,一臉諂媚地再次把頭探過來說:
“老葉,跟哥們講講,你這麼害怕見到她,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比如先把她睡了然後不想認賬。這叫什麼來的,對了先上車後逃票。”
老班自以為是的瞎猜,還頗為自信地點點頭。
我一掌呼在老班臉上:“滾!”
“嘿嘿。你丫我真就看不懂,你說你吧,明明對人家沒那個意思偏偏又去招惹她,現在好了把她弄個不上不下又想撂挑子閃人。有你這麼撩妹的嗎?”
我把眼睛瞪著滾圓滾圓斜視老班,老班直接來個視而不見,繼續絮絮叨叨個沒玩沒了:
“我就納了悶,譚大小姐哪裡配不上你?她好歹也是一個大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還有一個有錢的老爹。別人都是趨之若鶩,你倒好還趕鴨子上架。”
老班在我耳邊叨逼叨逼一番,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大呼小叫道:
“哎呀,哥們懂了,你丫不會在玩什麼欲擒故縱吧?”
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忽然問老班:“你喜歡吃榴蓮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就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喜歡。”
“榴蓮號稱水果之王,營養價值極高,富含多種蛋白質和維生素,你為什麼不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呀,它再好我不喜歡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
老班恍然大悟地說:“我日,你丫在這裡等著我呢。”
我鄙視地說:“你這個榆木疙瘩,才開竅呀你。”
老班摸摸頭說:“你的閒事我也懶得管。咱班今晚要搞幾桌散夥飯,前幾天就已經發群裡,你現在陪我去訂個酒店。”
“不早說!這可是大事。麻利的。”
我關掉電腦,和老班一起出了宿舍。
我和老班各騎一輛單車前往大學城,中途要經過一片女生公寓,莫寒正好住在這一帶。
“老葉,問你個事,莫寒回學校了嗎?”老班突然剎車,停下來問我。
“回了。昨晚我和她還一塊吃飯來的。想她啦?”
“滾犢子!”老班回瞪了我一眼,又支支吾吾地說:“我有點小擔心。”
“擔心?擔心什麼?”
“我擔心咱兩個大老爺們抹不開面子殺價,到時會不會挨宰啊?要是莫寒在身邊幫襯幫襯,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你一句我一句她一句直接把老闆整懵,你說呢?”
我胸脯拍著砰砰作響:
“你對哥們還不放心啊?只要有葉哥在,砍價都不叫事。再說就莫寒那個性子,半天悶不出一個屁來,你指望她?”
老班心裡那點小九九焉能瞞過我,叫莫寒幫襯是假,想見莫寒才是真,假公濟私,還想蒙我呢?
他不直說,我就故意裝糊塗晾著他。
老班見我似乎看穿他的小心思,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黝黑的臉龐立即泛紅。
老班心思比較單純,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大黑臉就是一張晴雨表,喜怒哀樂全寫在上面。
他在我面前就跟一個光腚的小屁孩似的,一覽無餘,連褲衩都不帶剩的。
“你咋這麼不識趣呢?莫寒一個人在宿舍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你把她叫下來,和咱倆一起過去玩玩。”
我故意逗逗他:“昨天她們宿舍幾個都回來了,不會閒著的,再說你又不是啞巴,自己幹嘛不叫?”
“我我……”
“你公雞打鳴呢你,我什麼我!”
老班憋著滿臉通紅,死鴨子嘴犟:
“老葉,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在咱班男生中,也只有你老葉有這個面子,你不叫誰叫?”
“看我的口型。”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老班一臉賤笑:“yes?”
“喔no!”
“滾!”
我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罵道:
“得了吧!老班,你丫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慫貨。你這個樣子,活該大學四年還是老光棍一條。”
老班輕聲的嘀嘀咕咕:“搞得你多牛逼似的。你丫還不是一條單身狗。”
“你說啥?”
老班左瞧瞧右看看裝傻充愣:“我說話了嗎?”
“行。你沒說!那你自己叫吧。”我攤攤手假裝撒手不管。
老班一聽慌了,立即認慫:“別呀。葉哥,我叫您葉哥還不行嗎?是哥們錯了!是哥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則個。”
老班還假裝賤賤的給我作了個揖。
我無奈地搖搖頭,老班這個蔫人要是追女孩子也能這麼賤,何愁大事不成?
我和老班把單車停在莫寒宿舍樓下,我把莫寒喊下來簡單聊了幾句,莫寒同意跟我們一起去。
可現在又碰到一個問題,莫寒自己沒單車,要坐我們其中一個的單車過去。
老班大喜兩眼放光地望著我。
我懂他的意思,這是一個千載難逢接近佳人的機會。
我說:“莫寒,你坐老班的車吧,老班車技比我好,騎得穩,你坐起來也舒服一些。”
老班喜滋滋地撩起衣服把單車後座擦了一遍,滿懷期許的目光投向莫寒。
莫寒沒理我倆,繞過老班的單車,一屁股坐在我的單車後面。
氣氛凝結,尷尬瞬間彌散!
我瞅瞅老班,臉皮臊紅如鍋裡的蝦,再瞄瞄莫寒,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臥槽!女神就是女神,晾別人也晾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們在大學城繞了一圈,最後在鴻程大酒店要了一個最大的包間,一下開了四桌。
我和莫寒開啟選單準備點菜,老班罵罵咧咧的說散夥飯散夥飯,都他娘最後一頓了,點個屁,不過了,什麼貴撿什麼上。
老班典型糙男一個,心眼直,平時說話不大講究,但關鍵時刻絕不含糊。
六點一到,老班拿出花名冊最後一次點名,全班三十六個人,一個不缺。
酒桌上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一片愁悶,李大偉想活躍一下氣氛,就鼓譟要冰山美女莫寒唱一個。
大偉的話,立即點燃全班的熱情,一個個隨聲附和,當中就數老班叫得最歡,他臉紅脖子粗,死死盯著莫寒的胸脯。
我日,你丫看哪呢!
老班對莫寒的小心思在班上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也沒人真跟他計較。
莫寒眼神略顯慌亂,掩著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如此特殊的日子掃大家的興肯定不合適,我非常講義氣的救場說要跟莫寒合唱。
唱什麼好呢?莫寒想了一下就說唱一首《我們的紀念日》。
我們的紀念日,充滿回憶和懷舊,也象徵了永恆不變的情感,倒也符合今晚的主題。我們大夥起鬨拍手叫好。
莫寒和我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始清唱:
“我的心,突然又活了,從再見到你的那一刻起……”
莫寒的聲音空靈甜美,我的嗓音渾厚天成,唱著唱著,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跟上節拍,一起合唱起來。
歌聲在包間裡面迴盪,四年發生的點點滴滴如放映的電影一幕一幕閃過腦海,歌聲中夾雜的哭聲,老班和猴子最不堪,趴在桌子上,雙肩聳動,比女孩哭得還兇。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今天沒有一個人耍小聰明,不分男女,勾肩搭背的喝酒,喝酒。
我們借酒燃燒青春,把情誼倒入酒裡,一個個殺紅了眼,感情深,一口悶,絕不含糊。
唯獨莫寒例外,她唱完歌之後,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位子上吃東西,沉默不語。
莫寒,一個極美極美的女孩,人如其名,性子清淡,似乎在她的世界裡,一切皆該平淡如水。
大偉和我幹了一杯,他小子喜歡吃回鍋肉,結果發現盤子裡只剩下土豆片,“肉呢?”
我沒好氣的回答:“回鍋裡了唄。”
大偉對我豎個大姆指:“你丫的解釋牛逼。”
散場的時候,我們一個個腳步虛浮,東倒西歪,都只會走之字形,唯一正常的人,只有莫寒。
當晚我們宿舍幾個沒有回學校,莫寒在酒店開了兩間房,老班、大偉、猴子一間,我和莫寒一間。
為啥我跟莫寒一間,我自己也懵圈的,莫寒後來的解釋是,我是我們寢室唯一吐了的人,她一晚沒睡都在照顧我。
那晚我喝得的確太高,不省人事,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一個什麼東西。
我微微側頭一瞧,我去,竟然是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我最好的女哥們—莫寒。
我的媽啊!
昨晚—難道—
哎呀,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