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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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色慘白,涕泗橫流的站在張三瘋身旁,卻因為痛到極致不能發出聲音。

小狐狸看著我這副悽慘的樣子,心疼的都哭了,竄到我身邊來,動作溫柔的抬起我受傷的手,輕輕的吹氣,為我緩解痛苦。

張三瘋面若寒霜的盯著女子,雙眼之中閃爍著嗜血的鋒芒,“瘋婆子,你惹怒老子了。”

女子不以為然,反而肆無忌憚的猖狂大笑,“張三瘋,你的底細我清楚得很,你敢放開手腳跟我打一場麼?”

“有何不敢?!”張三瘋一聲怒叱。

女子戲謔的道:“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倒是讓我瞧瞧你的本事咯。”

“老子滿足你的心願,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道法!”張三瘋雙眼一鼓,渾身陡然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右手一點虛空,一道好似染血的靈符突兀浮現,繼而纏在他手腕上,瞬息間,一道難以言喻的恐怖煞氣擴散開來。

女子臉上笑容停滯,眼睛死死盯著張三瘋手腕的靈符,忍不住驚呼道:“茅山太清殺鬼術?!你分明是武當……”

“給老子死!”

不等女子說完,張三瘋一聲暴喝,身形如風般掠出,幾乎是瞬移到女子跟前,手指縈繞著猩紅鋒芒殺向女子的眉心。

女子自知躲不掉了,情急之下張嘴吐出一道猙獰鬼影。

砰的一聲,鬼影應聲破滅,卻也為女子擋下張三瘋這殺氣騰騰的一招。

女子迅速發起反擊,只見她腦袋一甩,萬千髮絲瘋狂生長,將張三瘋纏繞得嚴嚴實實。

而後,一聲滲人的動靜從她口中傳出,登時間,那被張三瘋震懾住的紙人動了,氣息陰冷的朝我撲來。

小狐狸一看形勢不妙,拉著我往玄武觀裡跑去,紙人立馬飛來攔住我們的路,手裡白幡劈頭蓋臉的抽下。

小狐狸張開雙臂保護我,卻直接被一竿子抽在地上,身上又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紙人不罷休,又一竿子抽下。

這一竿子狠狠抽在我身上,我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彷彿靈魂都被抽離了身體,意識逐漸變得淡薄。

“北斗七元,神氣統天,天罡大聖,威光萬千,上天下地,斷絕邪源,給老子開!”張三瘋看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底閃掠過一絲慌張,當即口誦法訣。隨著法咒聲起,他周身綻放出璀璨的金光,纏住他的頭髮噌的一下燃燒起來。

女子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的滅火。

張三瘋揮動拂塵將她逼退,接著腳尖點地急退而開,將我從紙人手中救下。

紙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張三瘋,似是想要跟他一較高下。

“你們瞪大眼睛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幫老孃滅火。”女子氣急敗壞的怒吼一聲,一個個紙人立馬飄過去,揮動白幡抽在女子身上。

很快,女子身上的火焰滅了。

她灰頭土臉,表情兇狠的盯著張三瘋,歇斯底里的嘶叫道:“張三瘋,老孃要將你碎屍萬段。”

張三瘋懶得與她多費口舌,乾脆利落的結出印訣,朗朗法咒之音響徹而開。

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斷湧現。

女子眼中浮現一抹畏懼,唰的一下竄進轎子裡,心急如焚的命令紙人抬轎跑路。

紙人不敢遲疑,抬起轎子就往林子中跑去。

張三瘋冷眼注視著,直到轎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才鬆開手訣。

他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接著一把將我拎起來,大步流星的走進玄武觀。

小狐狸侷促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跟上。

這時候,張三瘋的聲音響起。

小狐狸眼神一喜,速度飛快的跟上。

進了玄武觀,張三瘋隨手將我扔在地上,吩咐小狐狸照看我,他要離開一時半會。

小狐狸自是不敢拒絕,連連點頭。

張三瘋滿意的點點頭,便腳步急促的往玄武觀外走去。

小狐狸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的向我打聽張三瘋幹什麼去了。

我費勁的坐起身子,衝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估摸著跟張三瘋發瘋有關。

天亮時分,張三瘋回來了。

我和小狐狸都從他身上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但我們假裝不知道。

他掃了我們一眼,就從我們身邊走過,前去收拾衣物。

不多時,拎著一個包袱出來。

我看著他,下意識的問出一句,“師傅,我們是要離開玄武觀嗎?”

張三瘋點點頭。

小狐狸一聽我們要走,當即焦急的叫喚,表示她要跟我們一起走。

張三瘋乾脆的拒絕了她。

小狐狸紅了眼眶,掩飾不住的哀傷。

我正要開口求情,張三瘋一個眼神過來,我當即乖乖閉嘴。

張三瘋輕呼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跟小狐狸說,她已經跟我結下善緣,不必強求於這一時,日後自會相見。

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半信半疑。

張三瘋微微一笑,忽地抬手點在小狐狸眉心。

我疑惑的看著,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好一會兒,他才收回手來。

而後,小狐狸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他磕了三個頭。

張三瘋隨意的擺擺手,“小狐狸,這座山將會不太平,你也儘快離開。”

說完,他一把將我拎起甩到背上揚長而去。

小狐狸目送我們走遠,直到看不見,才返回林子裡。

張三瘋揹著我離開玄武觀後,一路跋山涉水,走了足足兩個多月,才找到一處安身之所。

這一日,我剛練完字,張三瘋忽然讓我跪下。

我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腦海中思索著自己近些日子犯了什麼錯,惹他生氣了。

張三瘋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淡淡說道:“你這段日子很乖巧,老道很欣慰。此番如此,是老道有話跟你說。”

我心裡放鬆下來,忙問,“師傅,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張三瘋稍稍整理一下思緒,開口道:“你應該很奇怪為師為何會對你如此嚴厲吧。”

我有點琢磨不透他的用意,不敢承認,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好奇。

張三瘋眉頭一動,露出一抹莫名笑意,循循善誘的問,“你真的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好奇?”

“不好奇,一點都不好奇。”我連連否認,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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