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豎立在河中的屍體（1 / 1）
柳如煙愣了一下，吃驚的道：“你說什麼？這些瓜果是別人的貢品？”
我點點頭，“沒有本身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香火氣，足以說明是別人享用過的貢品。也幸虧別人吃過了，不然你就惹禍了。”
柳如煙見我煞有其事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語氣也軟了下來，主動認錯，“我頭髮長見識短，沒看出來是貢品。”
我無所謂的擺擺手，“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下次再做其他事，最好告訴我一聲，相信下山之前，師傅他老人家也交代過你。”
柳如煙抿了抿嘴，輕輕點頭，“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再胡來。”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是一個好姑娘。”我一本正經的誇讚道。
柳如煙嗔怪的白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正要再說，目光忽然掃到河面有不少燒到一半的紙錢漂來，抽了抽鼻子，空氣中瀰漫著微弱的焦味。
不多時，河中間湧現出一個旋渦，隱約還能看到凌亂的頭髮……
我瞬間明白怎麼回事，有人在祭河神，想要下河撈屍。
柳如煙也看到了，當即詢問我，她可不可以出手將河裡的屍體撈起來。
我狐疑的看著她，詫異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略作遲疑，輕聲細語的向我解釋，她在人間逗留的時間太長，必須要積攢足夠的功德才好去地府投胎，要不然，肯定會被打入地獄受盡苦難。
我恍然大悟，隨即告訴她，眼前的屍體不浮不沉，立在河裡，屬於大凶，她招惹不起。
柳如煙錯愕不已，“撈屍還有那麼多規矩？”
我輕嗯一聲，“撈屍這個行當禁忌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不撈直立於水中的屍體，這類屍體是由於怨氣太重不願意離開，誰碰誰就會被纏上。”
“其他禁忌呢？”柳如煙眼中浮現出濃濃好奇，忙不迭的問。
我說，“第二是不撈被水鬼纏上的屍體，第三是不撈跳河自殺的女性屍體……另外，如果同一具屍體連續三次未能打撈上岸，就不能再繼續了，不然容易惹禍上身。”
柳如煙眨了眨眼睛，又問，“你出手也做不到麼？”
我自信滿滿的道：“無論什麼樣的屍體對我來說都不是難事，但我不會出手。”
“為什麼？”柳如煙不解的問。
我道：“別人沒有請我撈屍，我若出手，就會沾上因果；再者，撈屍是撈屍人餬口的行當，有句老話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柳如煙輕輕點頭，表示她明白了。
我隨意的看了眼豎立在河中的屍體，轉身就準備走，忽然看到遠處有光亮照射而來。
沒猜錯的話，撈屍人來了。
柳如煙眼巴巴的看著我，問我可不可以不要走，她想留下來長長見識。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成全了她。
她笑顏如花，紅唇蜻蜓點水般在我臉上輕啄一下。
很快，一群十來個人浩浩蕩蕩的走來。
他們看到我和柳如煙，不禁有些驚詫，但也沒有過多在意，只當我們是來遊玩的。
我不著痕跡的掃了一圈，這種人身上散發著很濃重的紅塵氣息。隨後，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大叔身上，他煞氣纏身，卻又凶氣逼人，應該是撈屍人。
他左手邊的青年揹著一圈繫著紅布條的麻繩，右手拎著一隻大公雞，不出意外，他是撈屍人的徒弟。
其他人應該是河中屍體的親朋好友。
撈屍人走到河邊觀察了一下河面的情況，也看到了豎立在河中的屍體，臉色忍不住大變。
這時，人群中一個渾身風塵氣，穿著時尚的女人扭著腰肢走出來，“李師傅，看到我妹妹的屍體了嗎？”
“張女士，你妹妹就在那裡，但情況很麻煩。”撈屍人抬手一指，語氣沉沉的開口。
張姓女子張望兩眼，不禁皺起眉頭，“李師傅，我沒有看到我妹妹的屍體。”
撈屍人凝聲道：“你妹妹豎立在河中，你看不到很正常。”
此話一出，張姓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慌張，“李師傅，這可該怎麼辦？”
撈屍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們這一行有說法，屍體豎立在河中，是因為怨氣太重，不願意離開，往往這種屍體都很兇，沒有人願意打撈。”
張姓女子一聽這話，濃妝豔抹的臉上浮現焦急神色，“李師傅，你可是答應過，一定會幫我把妹妹打撈起來的啊。”
“張女士，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實在無能為力。”撈屍人苦笑著說，眼中充滿無奈。
“大叔，你不會是想坐地起價吧。”就在這時，人群裡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循聲望去，開口說話的同樣是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閉嘴，不要胡說八道。”張姓女子似是知道一些其中門道，連忙呵斥一句。
“婷姐，我不是在胡說，之前分明都談好了，可偏偏在看到瑤瑤的屍體後，他說他辦不到，這就是想要你加錢。”女子篤定的道。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眼，又一個女子開口，“婷姐，媛媛說的有些道理。”
“婷姐，你出的價已經很高了，他辦不到就找其他人。”
“婷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張姓女子心裡動搖，朝撈屍人投去懷疑的眼神。
撈屍人沒有做解釋，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徒弟卻見不得他受這種侮辱，惡狠狠的瞪著張姓女子等人，怒聲呵斥起來。
“婷姐，看到了吧，被我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最先懷疑撈屍人的女子邀功似的看向張姓女子。
張姓女子失望的嘆了口氣，“李師傅，我可是很相信你，沒想到你……”
“師傅，把錢退給她，這具屍體我們不撈了。”撈屍人徒弟氣憤的開口，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撈屍人稍作考慮，便同意了他徒弟的話，立馬對張姓女子說了。
張姓女子見情況已經這樣，也不好強求，也同意了。
撈屍人退錢後，就帶著徒弟走了。
柳如煙見看不到撈屍場面了，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我聳了聳肩，表示這可怪不了我。
張姓女子盯著河中看了一會兒，小聲的嘀咕幾句，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意外陡生，一撮頭髮從河中呼嘯而來，纏住了她的腳，將她往河裡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