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山（1 / 1）
翌日，一大早，我就和柳如煙下山了。
張三瘋站在屋子門口，目送我們離開。
走遠之後，我隱約聽到他脫離苦海般的爽朗笑聲，屬實說，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昨天夜裡，我和張三瘋促膝長談，他跟我說了許多陰陽界不為人知的秘密，以及叮囑我下山後，行事一定要謹慎。
我沒有敷衍了事，全部牢記於心。
但是，這些都是次要，真正讓我震驚的是他的身份。
他並沒有直接告訴我，他到底是誰，可我隱約猜到了。
這一切都源於他幾次三番的叮囑我，在下山後一定要儘快前往江城太嶽後山找到一座衣冠冢，裡面有他為我準備的神兵利器。
要知道，太嶽可是古代對道教聖地武當山的稱呼。
另外，後山之地對武當這等道教大派來講是絕對的核心地帶，外人根本不可能踏足，而張三瘋卻立有衣冠冢。
綜上所述，得出一個結論，張三瘋是武當的人，並且輩分很高，保不齊是武當曾經的掌教真人。
也曾有過荒謬的念頭，將他跟武當開山祖師張三丰聯絡到一起，但只是一剎那的想法。
畢竟，兩者之間的形象差異太大了。
真正的張三丰仙風道骨，飛昇成仙；虛假的張三瘋一天發瘋三次，一有不快就拿我出氣。
雖然張三瘋不是張三丰，但他是武當真人這點是鐵的事實。
下了山，因為身無分文的緣故，我只能選擇步行。
柳如煙認為這純屬是浪費時間，便想出一個餿主意，她找一個富家小姐附身，我現身驅邪，如此一來，定然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
我果斷拒絕了她的提議，並且呵斥她少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柳如煙鄙夷的看我一眼，小聲嘀咕說，我以前沒少跟張三瘋一起坑蒙拐騙。
我沒好氣的瞪著她，說那時候都是張三瘋逼迫，並非我的本意。
聽到我的詭辯，她眼中的鄙視更濃郁了。
我輕哼一聲，不再理她，爭執下去，受氣的只會是自己，畢竟她沒說錯，自己這些年確實是跟著張三瘋幹了些坑蒙拐騙的勾當。
三天後，我倆來到一個渡口，登時被眼前壯觀宏偉的景象驚呆了。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李白誠不欺我也。
我在黃河邊呆站了五六分鐘，方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咱們要過江嗎？我聽說黃河十分神秘，好像有河神存在，沒有河神的同意，妖魔鬼怪不得過江。”柳如煙眨動眸子，認真的說道。
“什麼年代了，還神啊鬼的，要相信科學。”我義正言辭的說道她一句，旋即從口袋裡扯出一道靈符點燃扔進黃河之中。
柳如煙幽怨的看來，忍不住的輕啐一聲。
我沒搭理她，接著從背上的包裡抽出三炷香點燃插在河岸，香菸寥寥，向著河中飄去。
片刻，河中間出現一個旋渦，好似鯨吞一般將瀰漫的煙霧吞掉。
見狀，我拍了拍手，道：“我已經向河神上供，他同意你過河了。”
柳如煙笑顏如花，誇讚道：“還得是你。”
我得意的挑了挑眉頭，旋即邁開腳步朝幾十米開外的木橋走去。
兩三分鐘後，我們來到河對岸。
柳如煙踮起腳尖左右張望兩眼，開口道：“我們往那個方向走？”
我抬手一指，“沿著黃河水流的方向不停歇的走個十天半月，就離我家鄉不遠了。”
柳如煙翻了個嬌媚的白眼，“你可真會開玩笑。”
我指了指自己認真的臉龐，煞有其事的道：“你看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柳如煙驚愕的張大嘴巴，“你來真的啊？”
我兩手一攤，無奈道：“我也不想啊，可身無三文錢，人生地不熟，只能老老實實按照師傅他老人家規劃的路線走。”
柳如煙怔了怔，凝聲道：“要不然我們做一回土匪？”
聞言，我氣急敗壞的指著她，“你這娘們不安好心。”
柳如煙滿目錯愕，難以置信。
我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擺手道：“行了，這次我就原諒你，下次再敢慫恿我做壞事，後果自行承擔。”
說罷，我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獨留柳如煙在風中凌亂。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已是傍晚。
馬不停蹄地走了大半天，肚子餓得實在厲害，便停了下來，讓柳如煙進黃河捕魚。
柳如煙對神秘的黃河充滿敬畏，不敢冒犯其威嚴，我好說歹說，燒了九炷香，才說服她。
此時，她正在黃河裡摸魚，我則坐在岸邊等她。
轉眼間，半個小時過去，可柳如煙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我心裡有點慌了，這娘們該不會真遇到河神了吧。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施法將她從黃河中救出來，突然，背後有一道鬼氣襲來。
我閃電般出手，直接一記掌心雷招呼上去，只聽一聲淒厲慘叫，緊接著是一通親切的問候，同時還散落了一地瓜果。
我微微皺眉，狐疑的看著她，“你不是在黃河裡嗎？什麼時候出來的？”
柳如煙表情痛苦的瞪著我，“你有毛病啊，下手這麼狠。”
我冷笑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以為自己還能好好站著跟我說話？”
柳如煙啞口無言。
我冷眼凝視著她，語氣不善的質問道：“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柳如煙咬著銀牙，憤然道：“你以為我要害你嗎？”
我冷笑不語。
柳如煙抓狂的嘶叫一聲，指著散落在地的瓜果，氣憤的咆哮道：“我在黃河裡沒抓到魚，就去其他地方給你找吃的了。”
我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隨即彎腰撿起一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兩下便送進嘴裡，下一刻，我眉頭擰了起來，抬眸注視著柳如煙，“這些瓜果你從什麼地方拿的？”
柳如煙咬牙切齒，一言不發。
“這些瓜果都被吃過了。”說著，我將手裡的蘋果扔到地上。
柳如煙以為我故意找茬，當場就炸了，指著我的鼻子一陣臭罵。
罵完以後，可憐兮兮的抽泣起來，我掃她一眼，淡淡道：“這些瓜果沒有一點味道，你拿了別人的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