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妨再看看(1 / 1)
“這…這……”
“這畫下竟然還有畫?”
此時,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對蕭天宇的譏諷與不屑,在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羅平,更是如遭雷劈,張大著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眼睛只死死地盯著這副蒙塵許久的畫作。
田璐也是呆若木雞,秦雪薇更是滿目震驚,邱瑋柏與李政霖二人,愣在原地,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了。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副粗獷隨意的畫作下,竟隱藏著如此驚人的玄機!
短暫的沉寂過後,人群中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議論聲
“莫非,這真是東坡先生所作?”
“但,這怎麼可能呢?當年那場拍賣會可謂是舉世聞名,那畫更是經過了國內外專家的鑑定,所以絕不可能是假的!”
“……”
曲衍光在看到那畫時,身子便不由一顫,他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小先生,可否讓我看看?若是這輩子我能親眼見到東坡先生的名作,那我就是現在閉眼,也無憾了!”
此時,整個展廳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聚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
曲衍光雙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撫過,細細地打量著畫作中的點點滴滴,那樣子彷彿是對待自己心愛的情人,激動卻又憐惜。
他看著看著,卻突然流下淚來:“想不到,老夫這輩子竟真的能見到東坡先生的真跡。”
“這副畫作無論是用筆力度,還是構圖手法,都是東坡先生的手法,這確是真品無疑,其價值恐怕在千萬之上。”
“小先生,是我曲衍光有眼無珠,不識珍寶,還當眾質疑您,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別與我一般計較。”
“曲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先生能夠答應,我希望能拜先生為師,望先生不吝賜教。”
什麼?曲衍光這一番話,頓時在人群中炸響,眾人皆是滿目震驚。
曲衍光竟想拜眼前這小子為師?
曲衍光是誰?
那可是國內重點大學的學院院長?江北古董協會的首席顧問,古玩界的泰斗。
論聲望地位,蕭天宇怕是連曲衍光的衣角都比不上。
可就是這樣一位大佬,竟心甘情願地想要拜這個小子為師?
在場眾人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經完全崩潰,無法思考。
就連田璐與秦雪薇二人,也是滿心駭然,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而羅平,早在曲衍光確認這是珍品時,就嚇得雙腿一軟,老臉慘白,顫顫巍巍地指著那畫:“曲老,這真是真跡嗎?”
其實早在蕭天宇揭開表層時,羅平的心便涼了半截,畢竟,自古以來,用這樣的手法儲存的畫作,皆是稀世珍寶。
“這我不敢打包票,但根據我鑑寶幾十年的經驗來說,這畫確是真跡,畢竟,東坡先生的作品,旁人是很難模仿出其畫中的神韻的。”曲衍光點了點頭,說著自己的判斷。
但羅平聽到這話,老臉卻是瞬間慘白下去,像是收到了判決書的死刑犯,滿心絕望。
然而,就在全場駭然之時,蕭天宇卻是輕笑一聲:“曲老,你還是再看看吧?”
“什麼?小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它是贗品不成?”曲衍光不解的看著蕭天宇,他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懂蕭天宇的想法了。
他說是贗品,蕭天宇勸他再看,他說是真跡,蕭天宇還讓他再看?這小子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聽到他的問題,蕭天宇卻是輕輕頷首:“沒錯,我的確認為這畫是贗品,而且,從始至終,我也沒有說過它是真跡不是嗎?”
什麼?
“這真是贗品?”羅平頓時大喜過望,激動不已,這就像一個被宣佈患了絕症的病人,突然被通知誤診。
其他人也是驚顫不已。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既然是贗品,那他這自信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古老都承認是真的了,他怎麼說是贗品呢?”
“……”
眾人滿心疑惑,他們真的不明白蕭天宇到底想幹什麼?
而曲衍光更是滿心不解,搖了搖頭,不敢置信的說著:“這不可能?小先生,您別開玩笑了,若是仿製的廉價贗品,我不可能看不出!”
“這幅畫作,整體構圖精妙,更重要的是,其中形神俱佳,若這也能算是贗品的話,那世上恐怕就沒有真跡可言了。”曲衍光已經有些慍怒,他覺得蕭天宇這是在戲耍他。
“蕭天宇,你又發什麼瘋?曲老都已經說是真跡了,你還不趕緊見好就收,還敢口出狂言,你難道真要雪薇無家可歸,才甘嗎?”
本來看見蕭天宇發現這畫中的真相時,田璐對蕭天宇有了一些改觀,但她沒想到,蕭天宇這個蠢貨,竟然又說這是贗品。
怎麼會有這種人,別人都是想方設法地證明自己的東西是真的,可他,卻恰恰相反。
田璐氣得一跺腳,恨不得上去給他兩耳光,讓他清醒清醒。
而蕭天宇卻是不為所動,仍舊淡淡地笑著:“曲老,我說它是贗品,但並沒有說它是仿製的廉價贗品。”
“嗯?你的意思是?”曲衍光瞳孔驟然放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打了個激靈。
蕭天宇微微頷首,笑道:“沒錯,這副畫作雖是贗品,但其價值卻一點不比真跡差。”
什麼?與真跡有些同等價值的真跡?
聞言,全場再次震驚,但羅平卻是冷笑道:“胡說八道,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還不比真跡差,我告訴你,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不可能比真的值錢,這是連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行了,我懶得跟你廢話,這畫你自己也說了,是贗品,那就是你輸了,給錢吧,快點!”
“這裡這麼多見證人,你小子別想耍賴!”羅平滿目猙獰,得意的看著蕭天宇。
聽到這話,蕭天宇嘴角一勾,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羅老闆,本來我並沒有把賭約放在心上,若你真輸了,我也不會追究你,但看你現在這樣子,我突然改主意了。”
蕭天宇嗤笑一聲,隨即走到畫前,指著右下角,螞蟻大小的幾個墨跡,朗聲說道:“這幾個字,大家可認識?”
什麼?
剛才曲衍光的注意力都在畫上,卻是沒發現角落裡,竟藏著字。
他當即走上去,低下頭,當看到放大鏡中那幾個字時,神色頓時一凝,只覺得不可思議:“張…張大千,仿?”
什麼?
曲衍光聲音不大,但落入眾人耳裡,卻猶如驚雷,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