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羊粑粑是個好東西(1 / 1)
第二天才六點半,生產隊的大喇叭就開始播早間新聞,王勁松跟媳婦纏綿半宿本想偷個懶,可還是被大喇叭吵醒了。
“孩兒他爹你聽,大喇叭裡在說計劃生育的事呢。”
果然大喇叭裡,播音員字正腔圓地說著計劃生育普查的最新規定。
“難怪公社對咱搞衛生所大開綠燈,原來新一輪計劃生育普查開始了,媳婦我得趕緊去集體戶。”
才八點半,馬院長就帶著人和裝置就到了,帶來的裝置不但有恆溫櫃、消毒裝置,還有病床和婦科檢查床,全都放到空著的房間裡。
全面消殺,裝窗簾門簾,衛生所立刻就變得專業起來了。
“勁松,周邊三個村屯的育齡婦女,都要來你這衛生所上環,時間緊任務重,醫護人員公社給你配,可管理上得你負責,公社領導的意思,這次計生普查結束,就把你納入衛生院事業編,你可別捅啥簍子。”
馬院長表情嚴肅,語重心長,對這次計生普查十分重視。
“馬哥,咱這光上環不做結紮我就燒高香了,上個環只要注意消毒,不會出問題。”
見王勁松表態,馬院長才放心地帶人回公社了。
鎖好門回家,慧慧把飯都做好了。
吃完早飯,王勁松騎腳踏車帶媳婦去了公社衛生院,給慧慧上節育環,往回走的時候,他提出了要去市裡進藥材的事。
“這回公社把計生試點放在咱衛生所是好事,這不等於給咱打廣告了嗎?十里八鄉誰有個疑難雜症,就會來這兒看,慢慢咱這名頭就響了。”
孫慧慧摟著王勁松的腰,把臉貼在了爺們後背上。
“工作上的事你說啥是啥,我一個農村婦女又不懂,管好孩子和家就行了。”
剛進屯子,王勁松就見一輛馬車停在家門口,門口還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居然穿著藍色警服。
他忙把腳踏車交給媳婦,走過去一看,馬車上居然躺著黃老邪和兩個地痞。
“王勁松,車上這三個人是你打的?”
一看見王勁松,穿警服的就態度嚴厲的喝問。
王勁松以前就是個賭鬼,公社派出所抓過他很多次,民警幾乎都認識他。
王勁松對問話的民警有印象,姓張,是個副所長。
“張所,啥叫我打的?黃老邪身上有傷?你咋不問他們幹啥了?七八個人在衛生院裡跟我動刀子,可有不少人看見。”
民警哼了一聲:“打架原因我當然調查清楚了,否則你還能在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我不知道你咋弄的,黃老邪他們三個縣裡市裡醫院都去了,就是查不出病來,可人又站不起來,是馬院長讓我帶人來找你的。”
“找我?是找我看病還是訛我?看病花錢沒問題,要訛我也沒問題,拿出證據我認栽。”
王勁松對派出所一點好印象都沒有,黃老邪擺局放賭這麼多年,沒有派出所罩著他能幹嗎?
“王勁松你挺狂啊?”
周圍可有不少老鄉看熱鬧,張所有點掛不住臉了。
“張所,我說的都是事實,說我打的,得有傷情鑑定和目擊證人吧?總不能他們說啥是啥。”
張所還要跟王勁松掰扯,這功夫黃老邪和那兩個傷者家屬過來,又是陪笑臉又是道歉,直接說治好病花多少錢都認。
不過王勁松還是看著張所,根本不搭理黃老邪家屬。
“差不多就行了王老二,我是帶他們來找你看病的,別的事我不管。”
王勁松笑了:“前兩年我沒少被黃老邪坑,賭錢違法輸錢活該,這沒毛病,不過看病收費也是我說了算,這三個人我也不多要,一人三百,我保證錢到病除,嫌貴就趕緊走,別堵著我家大門。”
黃老邪和那兩個地痞家屬忙掏錢塞到了王勁松手裡。
“王大夫我們認花錢,也不嫌貴,求您趕緊給看看吧,這都三天水米不進,再耽誤人就交代了。”
王勁松指了指張所說道:“你們得感謝張所,要不是他求情,一人給我一千我都不看。”
說完王勁松招呼媳婦開門,讓他去後院撮一鍬羊糞過來。
孫慧慧開門進院,不一會真端著一鍬羊糞蛋子過來了。
“王勁松你啥意思?你要拿羊粑粑蛋當藥?你這不胡鬧嗎?”
張所長急了。
“張所你這就不懂了,我這羊可吃的是藥材,這羊糞叫百草丹,是活血化瘀的靈藥,先喂黃老邪!最少得吃一把。”
黃老邪老婆見王勁松說得一本正經,咧著嘴抓起一把羊糞蛋,掰開黃老邪的嘴就往裡塞。
吃屎還能不吐?死狗一樣的黃老邪一陣乾噦,吐出一大攤黑乎乎的東西。
“看見沒?這不是把病毒都吐出來了嗎?”
王勁松這才伸手,在黃老邪身上敲打按摩了幾下,原本癱著的黃老邪,居然起身趴在馬車邊上,又是一陣狂吐。
“臥槽,王老二還真有兩下子,喂點羊糞,隨便拍拍就把癱吧治好了?我說他咋養羊呢,原來羊粑粑能治病啊?”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張警官也看呆了。
剩下倆地痞家屬一看真有用,大把往病人嘴裡塞羊糞,王勁松如法炮製,眨眼功夫那倆人也能動了。
“回家多給病人喝水,先吃點流食,一天後就能正常吃飯了,不過人得積德,要是還幹缺德事,保不齊下回還得怪病。”
黃老邪恨恨地看了一眼王勁松,擺擺手讓家裡人趕車走,這人他算丟到姥姥家了。
馬車走後,兩口子進屋捂著嘴笑得快岔氣了。
“你也太損了,羊粑粑不會把人吃出毛病吧?”
“能有啥毛病,也就拉兩天肚子,以後看他還敢不敢惹我,再惹我就讓他吃人屎,正好愁進藥材缺錢的,這不送錢的就來了嗎?你去四叔家接孩子,我上市裡了。”
說完王勁松背上書包就要走,卻被孫慧慧拉住了。
“當家的,你進城也給自己買兩套衣服吧,你就這一套衣服,胳膊肘都快磨露了,我給你拿錢。”
王勁松忙擺手:“我兜裡錢夠了,我一個大男人,穿啥新衣裳?不露肉就行,你別管了,等我回來給你和丫丫買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