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社會大學算嗎?(1 / 1)
王勁松沒直接去進藥材,到市裡先去了三商店。
孫經理一見他過來,拉著他去了飯館。
東市國營飯店,飯口人還真不少。孫經理要了個雅間,點了幾個菜。
“老弟我又化驗了一次,指標很穩定,我是繼續吃藥還是停一停。”
王勁松笑了。
“我過來就是要重新給你調整方劑的,哪有一種藥吃一輩子的,那不是糊弄人嗎?
另外我還得去看看江主任他老爹,也該給老爺子調整方子了。”
孫經理直豎大拇指。
“從你那回來,老領導再沒昏迷過,按你的方子吃藥後,狀態也穩定了,這兩天江主任還想派車去接你呢,沒想到你自己來了,江主任兩口子對你那是千恩萬謝。”
“謝我啥啊?上次江主任送的東西太貴重,我都不好意思了。”
“多少錢能買命啊?你不知道老領導活著意義有多大,政策快變了,政策一變市裡班子就會調整,該落實政策的幹部會官復原職,阻礙經濟發展的部門會被取消,靠打砸搶上來的那幫人,肯定會被歷史審判,我這麼說你懂嗎?”
王勁松點點頭,但沒接這個話題往下嘮。
他前世經歷過那一切,當然知道政策走向。
吃完飯回到三商店,王勁松先看看化驗單,然後給孫經理號脈開方,方子開完,孫經理招呼他下樓,王勁松一看,吉普車後面又裝了不少東西。
“孫哥你這是幹啥,你老這麼弄我都不好意思來了。”
孫經理笑了:“日用品和食品,商業部門都有損耗,不用我花錢買,我看你老穿這一身衣服,特意找了兩雙鞋和些布料,都是積壓的庫存,你別嫌棄就行。”
老領導自然在高幹病房,王勁松和孫經理進去的時候,正有個護士給領導量血壓。
老領導很清醒,看王勁松進來還微微抬起手,打了個招呼,這動作立刻引起了護士的注意,扭頭看向了王勁松。
“你們是患者家屬?領導可是高危病人,沒有主任同意不能隨便探視。”
王勁松沒說話,不過孫經理卻說了一句:“我是三商店的經理孫聰,周主任要是不同意探視,我們就走。”
護士還沒等說話,病房門口已經有人說話了。
“老孫,這位年輕人,就是靠針灸喚醒了江書記的神醫?”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進病房,一臉好奇地看著王勁松。
周主任能知道自己,王勁松並不奇怪,原本被中心醫院判了死刑的病人,居然被人幾針扎活了,周主任作為呼吸科主任怎麼可能不過問?
“周主任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前進公社的王勁松,中醫世家子弟,治病有絕活,我這病也是他給治的,各項指標都正常了。”
周主任趕緊過來跟王勁松握手,一臉不可思議。
“周主任,能不能把江書記這兩天的臨床報告,拿給我看一下?”
周主任忙點頭,讓護士去拿了。
“我上大學時學的也是中西醫結合,可真沒見過哪個中醫,能靠中藥和針灸治療肺心症和腎衰竭,這兩種病,目前醫學技術還無法根治,你是如何做到的?”
王勁松笑了笑:“我也沒說能根治,臟器性損傷徹底治癒只能更換器官,我只是用藥物和中醫手法,控制病灶不發展,帶病生存只要不影響生活質量,跟沒病有啥區別?人又不能永生?”
王勁松的觀點讓周主任眼睛一亮,看王勁松的目光更認真了。
很快護士就把報告拿來了,王勁松一項項看,周主任更懵了。
王勁松又不是專業醫生,沒經過院校學習,根本不可能看懂檢查報告。
“看來江主任確實相信了我,這幾天真沒用西藥,肌酐指標果然下來了,心率和血壓也趨於正常,今天我就給江書記調整方子。半個月後,老領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王勁松邊說邊坐到病床邊,拿起聽診器聽呼吸和心跳,三指搭上了江書記的手腕。
號完脈,王勁松跟護士要來筆和紙,開了兩個方子,注意事項如何服用依舊寫得很清楚。
等他寫完周主任才問道:“王大夫你真沒上過正規醫學院?沒上過大學居然能看懂臨床報告?連外文都懂?”
王勁松笑了笑:“社會大學算不算?我看過些醫學書,理論有,但做手術肯定不如你們這種專業的,好在我看病不用動刀。”
“王大夫,你確定吃這兩副藥,半個月後老書記能出院?”
王勁松點點頭:“當然能確定,老書記不但能出院,只要身體允許,都可以進行康復訓練,只是不能太累,得循序漸進,等他病情穩定後,我再教他一套健身操,只要每天鍛鍊,比吃藥都管用。”
王勁松可就站在病床前說這些,江書記聽得清清楚楚,臉上的感激之色更濃了。
護士抓完藥,王勁松拿過藥包挨樣檢視,確認無誤才點點頭。
“咱大醫院的藥材質量果然有保證,我這次進城就是進藥材的,不知道咱醫院的藥材從哪兒進的?”
“藥材公司直進,肯定要比外面藥店的藥材好,如果需要我可以讓醫院開張介紹信,你自己去買買不到調撥價。”
王勁松忙表示感謝,周主任出去開介紹信了。
孫經理這才問道:“你診所要開業了?”
“還得一段時間,現在衛生所成了婦產科,公社衛生院天天在我那兒給婦女上環,否則我能有時間來市裡嗎?
你和江主任是我哥們,家裡有啥事都別客氣,更別提啥診金,我一個江湖郎中談救死扶傷是扯淡,但一樣得講感情。”
倆人正說著話,江卓從外頭進來了,一看見王勁松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江主任,勁松剛給老書記看完,又給換了方子,說再吃半個月中藥就能出院了。”
“勁松老弟,啥也別說了,你就是我江家的大恩人。”
江卓拉著王勁松的手,聲音都哽咽了。
“別這麼說江哥,咱相遇都是緣分,說不準以後我還求你幫一把呢,更何況老書記為了臨江嘔心瀝血,別看我是個農村人,可也知道老書記當年的事蹟,幫老書記看病,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