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要這麼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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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宋墨依然不知道老家發生了什麼。

而已經背井離鄉出門打工的宋春生兩口子,也不知道即便離開了南華市,依然被秦保國派人盯著。

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惡毒到了極點。

收拾完東西,回到出租屋,宋冰冰直接躺在床上,迅速進入夢鄉。

這孩子白天跟著忙活很久,早就疲憊不堪。

就連聶小雨,也感覺渾身發酸,但還是掙扎著把錢拿出來,一毛一毛的數清楚。

“一百一十三塊五毛!”聶小雨驚喜不已的道。

這可比昨天的收入還要高了兩成,除去成本的話,也有差不多八十塊錢的利潤。

僅僅兩天時間,已經賺了一百多塊。

雖然距離還清二十六萬欠款還差的多,但在聶小雨看來,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種地一年,風吹日曬雨淋,還得和糧食站的人鬥智鬥勇,也才勉強弄個幾百塊回來。

如今兩天的收入,就頂的上過去好幾個月。

聶小雨看了眼正在給宋冰冰脫襪子,蓋被子的宋墨,心裡明白不是城裡人的錢好賺,而是這個男人太會做生意。

沒有他,就憑自己一個人,兩天時間能湊夠飯錢就不錯了。

許多農村人進城做生意,最後都因為賺不到錢,又回了農村。

能在這裡長時間生存下來乃至定居的,並非多數。

給閨女蓋好被子後,宋墨轉頭看到聶小雨正在按小腿,便默不吭聲的出了門。

沒多久,他提著燒開的熱水,拿著水盆回來。

聶小雨看著他倒上熱水冷水,然後端到自己面前,心裡已經有所預感。

只是當宋墨蹲下來要幫她脫鞋脫襪子的時候,聶小雨很是不習慣的要縮腳:“你幹什麼?”

“給你洗腳啊,還能幹什麼。”宋墨強行抓住她的腳,把鞋和襪子脫了下來:“別出聲,一會把冰冰喊醒了。”

聶小雨瞥了眼熟睡中的女兒,嘴唇緊抿著,本能的放鬆了掙扎力道。

宋墨順利的脫下鞋襪,把她的腳放進水盆,問道:“溫度還行嗎?”

“挺好。”聶小雨嘴唇抿的更緊,因為宋墨的手指已經開始在她腳上滑動搓揉。

結婚這麼多年,宋墨還是頭一回幫她洗腳。

尤其這個年代,依然以男子為尊,別說洗腳了,就算在家裡掃地做飯都會讓人看不起,覺得丟人。

何況宋墨以前的脾氣,那叫一個大。

讓他幫人洗腳?

怕是要連房子一塊都給點了。

看著宋墨嫻熟的樣子,聶小雨只覺得不可思議。

腳板傳來的舒爽感,更讓她渾身不由自主放鬆下來,感覺好似在做夢一樣。

宋墨抬起頭,問道:“怎麼樣,力道還行嗎?”

“行。”聶小雨輕咬嘴唇,不得不承認,宋墨的手法實在太好了。

就那麼看似隨意的在腳上捏來捏去,竟然舒服的讓她有點想睡覺。

有錢人家還教怎麼給人洗腳嗎?

還是說當初他在秦家的時候,別人就是這樣給他洗腳的?

想到這的時候,聶小雨心裡竟有些莫名的同情。

一個曾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洗腳都被人伺候舒舒服服的大少爺,竟然淪落至此。

他怎麼受得了?

這一刻,聶小雨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明白宋墨前幾年為什麼如此暴躁了。

換成別人,可能早就受不了自殺了吧。

洗完了腳,宋墨端起水盆要去倒水。

聶小雨剛想起身:“我去吧。”

“你坐在這等著,一會我再給你按按肩膀。”宋墨把她按了回去,端起洗腳盆出了門。

沒多久回來後,他站在聶小雨身手,雙手輕輕搭了上去,柔和的按捏起來。

這些手法,自然都是前一世跟人學的。

算不上多專業,也稱不上太業餘。

起碼在這個時代,用在聶小雨身上,她只覺得渾身都舒服的不行。

越舒服,有些話聶小雨就越想說出來。

“宋墨。”

“嗯?”

“對不起。”

宋墨一怔,不明白聶小雨為什麼突然道歉。

聶小雨微微咬牙,道:“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那樣,現在我懂了。家裡沒人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也不能。”

宋墨這才聽明白,原來聶小雨是在說這個。

他不禁笑起來,這算不上因禍得福?

莫名其妙被理解了,實際上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什麼天上跌落人間,那不過是薄弱的意志在作祟罷了。

當年重新崛起後,回首往昔才明白,過去種種都源於自身的脆弱,怪不得誰。

但這種事沒必要和聶小雨說,既然她能“自行理解”,算得上好事。

宋墨趁熱打鐵,問道:“那以前的事你都原諒我了?”

“沒有。”聶小雨毫不猶豫的道:“我永遠都不能忘記難產的時候,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大出血的時候,你偷偷溜走。兩次在鬼門關徘徊,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還記得那天我去找你離婚嗎?如果當時你沒有答應,我已經想好了,帶著冰冰直接去投河。”

“都說事不過三,兩次都沒死掉,第三次一定會死的。”

宋墨聽的手指一頓,微微顫抖。

他知道,聶小雨說的是真的。

前一世兩具冰冷的屍體擺在眼前,至今都不能忘記。

無論任何時候,他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轍。

這輩子,一定要讓娘倆,讓爸媽過上好日子。

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明白,誰才是最成功的的人!

“我恨你,到現在都恨。身上的一塊塊傷疤,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你對我做過什麼。”

聶小雨的眼神有些恍惚,神情有些迷茫。

“可是現在,你表現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我已經分不清自己認識的宋墨到底是什麼樣子。”

“是從前在做夢,還是現在做夢?這個夢,什麼時候會醒?”

“宋墨,不要再對我們這麼好了可以嗎?我不想讓自己得到一份希望,再發現只是一場夢,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聶小雨的聲音並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深深扎進宋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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