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絕不會是夢（1 / 1）
聶小雨並不是一個很有文化的女人，她已經儘可能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適合宋墨這樣的大學生一些。
但道理始終是那些道理，從未改變過。
宋墨的手指輕搭在她的肩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她相信這不是夢。
時間有時顯得很短，有時又顯得很長。
對宋墨來說，現在擁有最多的是時間，最缺的也是時間。
聶小雨的語氣，參雜著痛苦，讓他無比渴望能夠緊緊擁抱這個女人。
用一切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但他知道，不能這樣做。
現在的擁抱對聶小雨來說，是充滿恐懼的。
過去的種種痛苦，需要足夠長的時間來化解。
用刀砍出來的傷口，多用紗布捆牢，總是能止血的。
唯有被傷過的心，哪怕只是小小的傷口，也可能要一輩子才能治癒。
“宋墨。”聶小雨再次喊道。
宋墨輕輕嗯了聲，聽到她說：“就算這真是一場夢，答應我，等夢醒了，對冰冰好點可以嗎。”
宋墨渾身一震，聶小雨沒說對她好點，她想的只是女兒。
難產的那天，她以為要失去孩子了，可宋冰冰很頑強的挺住了。
窒息足足一個小時，連醫生都不敢保證這孩子是否還能活著。
就算僥倖活下來，是否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好在上天有所眷顧，她活下來了，還活的很好。
但上天也是殘忍的，在孩子最需要疼愛的幾年裡，讓她遇到一個極其不負責任的父親。
每天生活在爭吵和恐懼中，小小年紀，如此經歷，這才是最讓聶小雨無法忍受的。
宋墨的手指再度動了起來，一如方才那般輕柔，更加的輕柔。
連帶著他的聲音，都柔和的像雲霧一般。
“都會好起來的，如果這真是一場夢，我一定會讓它持續的很久很久。”
“直到你和我都白髮蒼蒼，垂垂老矣。”
聶小雨沒有回應，她曾憧憬自己的婚姻是這樣美好，可惜現實給了沉重的一棒子。
不！
應該說是無數棍棒交加，打的體無完膚，痛苦不堪。
不久後，宋墨離開了出租屋。
回頭望去，看到燈光熄滅。
但裡面的人，怕是很久都無法入睡。
他緊緊握拳，呢喃自語：“不會是夢的，一定不會。”
聶小雨怕這一切是做夢，卻不知宋墨比她更害怕這一點。
第二天一早，聶小雨眼睛紅通通的，一看就知道整夜沒睡好，可能還哭了會。
宋墨心知肚明，沒有提這件事，帶著娘倆去市場上買夠食材，然後又去幼兒園問了問。
幾家條件不錯的公立幼兒園，都需要有城市戶口。
宋墨和聶小雨的戶口都在農村，根本上不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看看私立的。
私立價格便宜的，倒是補在乎你戶口哪的，只要交錢就能上。
但這種幼兒園環境設施都不怎麼好，破破爛爛的，來上學的也基本上沒什麼太優渥的家境。
環境設施好的吧，價格比公立還要貴的多。
看了幾家，聶小雨是越看越迷糊。
價格過得去，環境不行。
環境可以的，價格太貴。
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至於宋墨，價格從來不在考慮範疇內。
最後還是他敲板，選了個價格相對合適，環境設施也不錯的。
一年下來，只需要兩千塊錢，包兩頓營養餐和中晚餐。
這樣算下來，倒也不算太貴。
得知要去上幼兒園，可把宋冰冰高興壞了。
經常上學的孩子，可能會對學校很不喜歡。
但是像宋冰冰這樣從未接觸過學校的，嚮往的不得了。
“太好了！我也能上學了！”小丫頭高興的亂蹦。
連去擺攤的時候，都勤快的很。
又是搬板凳，又是洗碗的。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勁頭。
看到她這麼高興，聶小雨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目前手裡的錢還不夠交學費的，少說也得湊夠一學期，也就是一千塊才行。
急需用錢，讓宋墨和聶小雨都幹勁十足。
兩三天的功夫，加上之前的，一共賺到差不多五百塊錢，已經很快了。
來市裡做生意五六天的時候，幾日不見的黃局和齊科來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兩人這回臉色都不大好看。
坐下來悶不吭聲的吃著拌麵，奶茶也只喝了兩口就放在一邊。
宋墨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便讓聶小雨先忙活著，自己則搬了個板凳坐在旁邊。
他也不問，就那麼安靜的坐著，等著。
黃局和齊科吃完拌麵，也一直乾坐著。
等了半天，齊科才忍不住看向宋墨：“你這人，一點好奇心都沒有的嗎？明明看出我們倆心裡有事，就是不問，想憋死人啊！”
他自己不說，反倒怪別人不問。
宋墨笑著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好多問。何況兩位的地位都比我高的多，如果有什麼事讓你們搞不定，我也白搭。”
“咦，你這小夥子，年紀輕輕的，怎麼跟老頭子一樣精明。”齊科很是驚奇的道。
他這個職位，和大人物多有接觸。
很少有人能像宋墨這樣沉得住氣，尤其是年輕人，哪裡能藏得住啊？
但凡有點想法，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都說心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你這小子，真是不得了。秦天正到底咋想的，把你趕出來，弄個廢物回家去，也不怕把他們老秦家的家底子都敗光了。”齊科道。
這話絕對是實話，任何瞭解過宋墨和秦保國的人，都很清楚這倆人的差距有多大。
就算宋墨不是秦家的血脈，也比秦保國更適合當秦家人。
秦天正之所以想把宋墨找回來繼續培養，同樣是看清了這一點。
可惜的是，宋墨不太可能回到秦家，更不可能給秦保國當副手。
南華市首富在別人眼裡或許很牛逼，在宋墨眼裡不過如此。
黃局從兜裡掏出煙，抽出來遞給齊科一支，又朝宋墨示意。
宋墨雖然不抽菸，還是雙手接過。
黃局拿出火機點燃後，長吐一口煙氣，沉聲道：“齊科被人舉報了，本來能升副職的，現在差不多黃了。你覺得，和你的事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