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小廠的機遇(1 / 1)
電線的原材料沒有很多種,無非就是聚酯乙烯用來做外皮,銅或者鋁做導線。
大部分廠商的材料級別差不多,最終產出質量,還是要看銅的質量。
銅好,電線質量就好。
如果是劣質銅,可能用不了多久,稍微大點的電流經過就會融化,燒燬外皮,從而短路,造成經濟損失。
宋墨以前做生意的時候,就吃過這樣的虧。
圖便宜買了劣質電線,結果讓廠房發生了火災。
就算沒有火災,隔三差五的短路跳閘,也很頭疼。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眾多外商中,選擇電線這一類的原因。
正因為接觸過較為先進的生產方式,知道這些人真正在乎什麼,而自己又恰好對此瞭解一些。
不光了解電線,更瞭解國內這些廠家的發展歷程。
在檢查完生產車間後,宋墨確定國資平臺廠目前還算值得信任的。
雖然廠子不大,但裝置確實比較新。
知道有新訂單,而且很大,工人們的積極性也非常高,並沒有出現士氣過低的現象。
經濟越差,很多人越容易攢出勁頭來。
檢視了一遍後,宋墨道:“那現在就請李廠長立刻開動裝置,準備各類原材料吧。後天我過來取第一批貨,如果滿意的話,我們再談後續。如果不滿意,那可能合作就沒法繼續了。”
李四一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在後天及時交貨,且數量充足!
宋墨沒有再多聊,徑直離開了廠房。
李四一和銷售科長站在廠子門口,目視他遠去。
兩人都滿臉興奮,這麼大的訂單,如果真能做成,不說廠子可以起死回生,最起碼工人們的工資總算有著落了。
“小陳,你馬上帶著老馬去買材料,跟他們說,價格給老子降兩成!他們敢不答應,就去別家買!孃的,今天總算輪到咱們硬氣點了!”李四一滿臉通紅道。
年青的銷售科長,比他更興奮。
從進廠子以來,這兩年一天比一天差。
今天終於迎來了好日子,怎麼能不高興。
至於李四一說的給材料商壓價,銷售科長二話不說,立刻掉頭去找財務科的頭頭去了。
過去他們去買材料,材料商個個鼻孔朝天,說什麼他們買的少,價格一分錢都不肯降。
其實都知道,他們也在死拿勁。
電線廠生意不好,你材料商的生意就能好哪去?
一個吃草,一個擠奶,誰都不會好過的。
只不過銅這東西,就算不做成電線也能賣錢,多少比電線廠有底氣一些。
現在不一樣了,這麼大的訂單量,需要的原材料很多。
銷售科長有足夠的信心,把價格談下來。
不然的話,廠裡被壓下來的那一成利潤可就沒了。
只不過在心裡他還是不免抱怨,這些外地商人真是太貪心了。
就算你訂單量大,可是我們本來給的價格就足夠低了,還要壓一成。
他哪裡知道,宋墨已經把外商的底線摸的差不多了。
能賺取的利潤,就是從電線廠出來,到外商手中的差價。
壓的越多,賺的越多。
至於電線廠會不會因此倒閉,宋墨一點也不擔心。
隨著國家經濟市場放開,再過幾年,房地產支柱就會被豎起來。
雖然後世總說房地產發展那麼快,吞了老百姓無數存款,是毒瘤。
但平心而論,沒有房地產崛起,各個供應鏈吃的盆滿缽滿,國民經濟也不可能發展那麼快。
哪怕後來轉變成毒瘤,那也是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引發的。
最起碼在這個時代,沒有比房地產更好的專案了。
又能做蓄水池,又能良好的帶動經濟發展。
而房地產業發展起來,電線廠同樣也會騰飛。
畢竟蓋房子,裝修,都需要電線,這是時代的機遇。
所以只要電線廠撐過這幾年,一定會有好轉。
離開國資平臺電線廠後,宋墨馬不停蹄的,又去了另一個城市。
他手裡的外商名單中,還有需要衣服的。
而衣服這個產品,在國內最為普遍,也最難賺錢。
以至於後來很多人說,我們在某個時期,用四千萬件衣服,才能換回來一塊晶片。
尤其可見,做衣服的利潤有多低。
不過宋墨要賣的,並不是普通衣服,而是專業的羽絨服。
這個時代的羽絨服,還沒有多少人穿。
大部分人的過冬衣物,都是棉衣,很普通,很廉價。
羽絨服在國外也有,但價格高,且樣式不夠好看,沒有毛氈大衣流行。
宋墨來到一個叫普海市的地方,這裡以鴨肉最為出名。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裡有一家小廠,專門做羽絨加工的。
由於名氣太低,加上市場佔有率不高,所以只是單純幫大品牌代工。
等做好後,發到大廠進行貼牌,再拉去全國以及國外進行出口貿易。
在街頭買了一份麻辣鴨腸,味道還不錯,宋墨不禁想著,快餐廳或許也可以做做鴨貨的生意。
後世的李黑鴨,可是相當的火爆。
一隻鴨子拆開賣,算起來都要百十塊一斤了。
而市場上完整的一隻鴨子,也才十幾塊。
但論利潤的話,已經算相當相當高。
吃著麻辣鴨腸,宋墨沒有太著急。
現在已經天黑,那邊的小廠也該關門了。
他便在鎮子上找了個小旅館暫時住下,聽著外面的蟾鳴蛙叫。
在這個連電視機都還沒完全普及的年代,夜晚相當的無聊。
房門被敲了幾聲,有人在外面低聲問著,需不需要小姐。
宋墨失笑,這應該也算時代特色了吧,可以這麼光明正大的過來詢問。
還有很多人專門找這種旅館,就是為了求這樣的服務。
他理所當然的拒絕,有聶小雨那麼好看的妻子,哪裡看得上這裡的胭脂俗粉。
萬一再染上病,可就虧大了。
第二天一早,宋墨起床後,便去了記憶裡那家小廠。
並不難找,就在養鴨場附近。
據說是兄弟倆,一個開養鴨場,一個開羽絨加工。
只不過十年後,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分道揚鑣,再也沒有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