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談生意（1 / 1）
宋墨搖搖頭：“不好意思，你可能做不了這個主，還是讓我直接跟你們廠長談吧。”
銷售科長皺起眉頭，有些不服氣。
不就是買電線嗎？
自己一個堂堂銷售科長，有什麼不能做主的？
他看著比自己小几歲的宋墨，問道：“那你準備買多少電線？”
宋墨回頭看向不遠處的生產車間：“大概需要你們車間連續不休不眠幹上幾個月的吧。”
銷售科長聽了一愣，連續不眠不休幹上幾個月的電線，那得是多少量？
恐怕得按噸計算了。
只有很大的市場新開業，才會突然一下進這麼多的貨。
但新市場一般不會在同一家進太多的貨，因為進的太多，到時候往回退會很麻煩。
還不如多分幾家，既能壓低價格，退貨也不會顯得過多。
像宋墨這樣張口就要幾個月產量的，少之又少。
銷售科長一時間有些拿捏不住，不知道宋墨到底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還是真有這麼高的實力。
但無論如何，這都像一根救命稻草，讓他怎麼都不可能放棄。
當即對宋墨道：“那你跟我來吧。”
說罷，他轉身邁步，領著宋墨快速往廠長辦公室去。
還在辦公室裡抽著煙埋頭愁悶的老廠長李四一，正在想著能不能想辦法靠自己這張老臉去銀行貸點錢。
不管怎麼樣，就算廠子要倒閉，起碼把工人的工資先給發了。
都是要養家餬口的人，在一塊兒工作那麼多年，他寧願自己吃不上飯，也不想看這些老弟兄們過年時連塊肉都買不上。
見銷售科長去而復返，李四一併沒有太大興趣：“你怎麼回來了？”
不等銷售科長說話，跟著進來的宋墨便道：“李廠長是吧？我想和你談一筆大生意，現在方便嗎？”
李四一抬頭看過來，居然是個年輕小夥子，不由問道：“什麼樣的大生意？”
宋墨道：“需要你們加班加點幾個月的產量。”
李四一手指夾的煙猛地抖了一下，菸灰掉得衣服上到處都是。
他卻顧不上這麼多，連忙站起來，既興奮又有些懷疑：“你真要這麼多？該不會是來逗我玩的吧？”
宋墨道：“逗你玩有什麼好處嗎？我大老遠跑過來，可沒這麼多閒工夫跟你們開玩笑。”
他說話很有底氣，李四一當即道：“小陳，快去泡茶！快去泡茶！來來來，小兄弟這邊坐，抽菸吧。”
他的熱情遠超剛才。
宋墨也不客氣，坐下來後，從對方手裡接過那最多一毛錢一根的劣質香菸。
並沒有點燃，只輕輕放在了老舊茶几上，然後道：“你們廠裡現在最好的電線什麼價格？如果全力以赴的話，每天的產量有多少？能不能保證最少三個月的全力出貨量？”
銷售科長聽到這話的時候，已經一溜煙跑出去翻箱倒櫃找茶葉了。
李四一的臉漲得通紅，毫不猶豫地把家底子都抖落出來：“我們廠裡現在最好的……”
透過他這一番話，宋墨對於當下的價格基本上已經瞭解，和自己預期的差不多，但還是要稍微貴了一點點。
他沒有跟對方客氣，直接要求價格再降一成。
李四一頓時面露難色，他自然已經把價格壓得很低了，方圓兩三百里以內都不可能有比自己價格更低，但質量更好的廠家。
但宋墨的態度很堅決：“必須降一成。如果你不降，我就去找別家談。李廠長該不會以為全國就你們一家能做電線吧？”
李四一嘴唇顫了顫，他還想說不行，卻不敢真的說出口。
廠裡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客戶，如果真走了，自己哪有第二次機會？
可他不好輕易鬆口，畢竟宋墨兩手空空來的，誰知道是不是別人派來探自己口風的？
萬一真把底線給突破了，到時候別家來談，自己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宋墨似乎看出他的疑慮，問道：“李廠長是不是懷疑我的實力，覺得我是別家派來探你口風，以後好談價格的？”
李四一的小心思被戳破，頓時臉上露出尷尬表情，連忙否認：“怎麼會呢？就是這價格吧，也不是說不能商量……”
他支支吾吾、猶猶豫豫的樣子讓宋墨心裡明白，跟這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傳統談生意不能拖拉，必須快刀斬亂麻。
當即從口袋裡掏出三千塊錢放在桌子上，道：“這是預付的定金。剩下的錢等你出了貨，驗過質量好再進行交付。我也不怕告訴你，我跟南華市衛生局，工商局那邊都有關係，衛生局局長黃奇偉是我老大哥。你如果懷疑的話，可以去那邊向他當面求證，問問看我有沒有這個實力。”
李四一聽得渾身一震。雖然南華市在五百里以外，嚴格來說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但那畢竟是二線城市。
如果眼前的年輕人真像他說的那樣，和南華市衛生局、工商局都有關係，那對方的實力還真不容小覷。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背景是做不好生意的，質量再好也會被別人用各種下作手段打垮，甚至直接搶走成果。
關於宋墨的背景，李四一當然要去親自求證一下，但在此之前，他自然要維護好這份關係。
銷售科長端了茶過來，卻都是茶葉碎末。
廠裡連工資都發不起，哪還有什麼好茶葉招待客人？
李四一滿臉尷尬，從銷售科長手裡接過茶杯，裝模作樣地訓斥道：“怎麼搞的？連茶葉都找不到嗎？笨死你！”
宋墨又不是真的小年輕，哪裡不懂他這番苦肉計，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給足了面子：“這茶喝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想請李廠長陪我在廠裡轉一轉，看看你們的裝置和材料儲備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從這一刻開始就立刻開足馬力，全力以赴進行生產。最晚後天我就會讓人過來拉走第一批貨。”
李廠長和銷售科長都聽得高興不已，連忙點頭道：“好好好，我們陪你一塊去看看！別的不說，我們廠雖然小，但裝置都是新的，剛買回來沒幾年。至於原材料，現在儲備不多，不過這東西外面庫存多的是，想買多少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