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理念(1 / 1)
雖然因為唐新月的糾纏,就對唐家這樣的勢力動手,顯得不合情理。
但對宋墨來說,這一世沒什麼比挽救自己的遺憾更重要了。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唐新月絲毫沒有懼怕,更沒有猶豫,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覺得我姓唐,就很在乎唐家。就算他們垮了,那也只是唐家垮了,而不是唐新月垮了。”
連續三個“垮了”,讓宋墨聽的一怔。
他盯著唐新月看了片刻,明白了,這個女人對唐家並沒有太多好感,也真的不在乎他會把唐家怎麼樣。
如果自己真像對待秦家那樣毀了唐家,或許唐新月反而會高興。
為什麼會這樣?
宋墨略微回憶了下有關於唐家和唐新月的事情,便明白了過來。
唐新月的能力雖強,但在記憶中,從來沒在唐家獲得什麼像樣的職務。
最高也只做到公關部副總監,但沒多久就主動辭職了。
後來自行創辦了一家公司,很多人都說這是唐家支援她的,但無論任何場合。
不管公開,還是私下,唐新月從來不承認這一點。
她對所有人都說,自己的公司和唐家沒有半點關聯。
當然了,別人是不信的。
而唐新月不管別人信不信,始終堅持這個說法。
包括後來唐家遭遇金融危機,險些垮掉,她也沒有出手相助。
有人說,她是唐家留下的後路。
就算唐家真倒了,也還有她這條後路可以走。
即便是宋墨,也是這樣想的。
可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唐新月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惑,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是唐家的人,為什麼對自己家這麼不在乎?”
宋墨板著臉,道:“和我沒關係,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
唐新月似乎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又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要挑戰你,或者說想要征服你嗎?”
宋墨不說話,唐新月自顧自的說道:“因為你很厲害,是我見過的國內同齡人中,最厲害的。他們看不出你的潛力,但我看的出來。光是這家店,全國都沒有第二個人能做的出來。”
“你一沒留學,二沒出過旅遊。就算在秦家生活的時候,偶然聽說過一些關於國外的事情,或者從小說,電影裡稍微瞭解了冰山一角。但那些,遠遠不足以支撐你現在的成就。”
“尤其你在南交會的表現,讓我驚為天人。原來生意是可以這樣做的,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典範!”
宋墨聽的心頭一跳,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她:“你跟蹤我?”
唐新月微笑著道:“那不叫跟蹤,而是觀察。最終讓我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那個註定要被我擊敗的男人!”
“擊敗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我可以承認輸給你了,不需要搞這麼麻煩。”宋墨道。
“這樣的勝利,我不需要。”唐新月撇嘴道:“你以為擊敗你,只是為了贏?我是要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姓唐的。我找到一個比你們厲害很多很多的男人,然後贏了他!”
宋墨恍然大悟,唐新月是要做給唐家的人看?
雖然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但從這些話大致可以判斷出,一定是遭遇了不公平的對待。
在這個時代,重男輕女是非常普遍,且基本被大眾接受的觀念和現象。
而唐新月在國外待了很多年,接受了非常多的西方思想。
女權,這個國內要二三十年後才會真正勃發的觀念,在這個時代已經被她帶了回來。
只不過在別人眼裡,唐新月所謂的女權,不過是在作秀,自討苦吃。
女人就是女人,會生孩子,會餵奶,會打掃衛生,洗衣做飯就可以的。
賺錢的事,有男人在,用不著你操心。
再說了,就算你操心又有什麼用,你還能比男人厲害不成?
別人越是這樣看,這樣想,這樣說,唐新月心裡就越不服氣。
尤其是兩個哥哥,早早的就在公司擔任核心重要職務。
自己從國外學成歸來,卻被以各種理由推脫,始終不讓她進公司實習。
哪怕她說了,可以從最底層,最基礎的工作做起,一步步證明自己的能力也不行。
用唐鴻飛的話來說,將來你要為了咱們唐家的發展,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
你現在去公司,也沒多少時間工作。
等以後嫁了人,如果還在公司裡當職員,那多少會讓婆家覺得很沒面子。
這樣的事情可不能幹,還是老老實實在家玩。
等玩夠了,找人嫁了就是。
在唐鴻飛眼裡,自己不逼著女兒立刻嫁人,就已經很開明瞭。
可唐新月知道,父母,包括哥哥們,以及那些親戚朋友們,都沒把她當作能為唐家發展做貢獻的人。
如果有貢獻,那也只是因為自己嫁了個能給唐家帶來利用價值,而不是因為個人能力。
基於這些原因,唐新月無比渴望能夠借做成一件事來證明自己。
吃掉秦氏集團,就是她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的引子,就是宋墨!
猜出這一點的宋墨,沉默下來。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個人喜好,所以來糾纏的話,他有很多種辦法能解決這件事。
但唐新月所說的,是理念之爭。
她不是單純為了得到男人而得到,而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做的比男人更好,比唐家所有男人都要好!
這樣的理念,不是三兩句話能勸阻。
就算自己真把唐家滅了,她也絕對不會放棄。
反而可能會覺得,唐家是因為沒有重視她的存在,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想明白了這一點,宋墨不禁覺得頭疼。
世界上最難對付的,就是這種人。
所謂無欲則剛,而且自己對唐新月的瞭解,其實並不算多。
他最瞭解的,是唐家,不是唐家大小姐。
一個沒有太多弱點,很好強,同時也很有能力的女人。
其心思縝密,甚至自己在南交會做的事情被跟蹤,到現在才剛剛知道。
宋墨吸了口氣,沉聲問道:“所以你究竟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