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隨時可以來取我性命(1 / 1)
“你們是何人?”她格開一記劈砍,厲聲質問。
黑衣人充耳不聞,攻勢越發凌厲。
江柚白劍光如龍,連斬三人後突然變色:“不對!他們刀上有毒!”
凌雲聞言一個側翻,果然看見被斬殺的刺客傷口處泛著詭異的藍光。
他急忙護到李雲初身前:“殿下小心!”
“砰!”房門突然被踹開。
楊奉蔚搖著摺扇緩步而入,身後還跟著十餘名弓箭手。
“本官就說,這客棧今日格外熱鬧。”他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雲初身上,“你們果然藏在這裡。”
李雲初擦去臉頰血跡,冷笑:“你可真是狗皮膏藥!”
“把另外半張礦脈圖交出來。”楊奉蔚用摺扇輕敲掌心,陰鷙的目光在李雲初身上來回掃視,“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全屍。”
上善短刀一橫,嗤笑道:“就憑這些雜碎?”
她一腳踢翻身旁的黑衣人屍體,“都不夠我一人砍的!”
“誰說只有這些的?”
“啪啪啪!”楊奉蔚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
霎時間,整齊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客棧外圍突然亮起無數火把,映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屋頂瓦片嘩啦作響,顯然也埋伏了人手。
這是裡三層外三層的把客棧都包圍起來。
看來楊奉蔚今日是打算下死手。
他把邊洲駐軍都調來了!
李雲初與江柚白交換了個眼神。
今日這陣仗,楊奉蔚分明是傾巢而出!
看來是一場硬仗!
她扯了扯唇角,“楊大人今日是有備而來啊!”
“現在知道怕了?”楊奉蔚得意地捋著鬍鬚,“不過嘛……”
他目光淫邪地打量著李雲初,“若是你乖乖配合交出礦脈圖,再好好伺候我……”
摺扇曖昧地劃過自己脖頸,“我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話音剛落,“唰——”一道劍光如雷霆般劈下。
江柚白的劍鋒擦著楊奉蔚鼻尖劃過,削掉他半截鬍子。
“殺出去!”江柚白厲喝一聲,劍勢如虹。
李雲初袖中銀針疾射,上善短刀翻飛,凌雲雙鐧舞成旋風。
四人背靠背殺出一條血路,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砰!”
江柚白突然擲出一顆烏黑的彈丸。
濃煙瞬間充滿整個客棧,嗆得人睜不開眼。
“跳窗!”
四人趁機縱身躍出二樓視窗,在追兵的驚呼聲中沒入暗巷。
——
暗巷內。
“主上,要不要另找家客棧?”凌雲邊跑邊問,不時回頭張望。
江柚白腳步不停:“去驛站!”
“驛站?”凌雲差點絆倒,“秦世子就在驛站!他今日對殿下那態度,我們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
“不去驛站,我們四個都有危險。去了驛站……”江柚白瞥了眼李雲初,唇角微勾,“有危險的只有某人一個。”
“死一個換三個人的命,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李雲初一個趔趄,差點撞上巷牆。
這廝是故意的吧!
“不行!不能去驛站!”上善堅決反對。
一旦去了驛站,秦硯洲鐵定是會對她師父下手的。
她可不能讓師父陷入危險的境地。
“反正去不去隨你們。”江柚白不以為意道。
“反正我們就是不去!”上善態度堅定。
凌雲對著上善低聲解釋道:“楊奉蔚從邊洲調兵,如今整個寧州都被他的人包圍。只有驛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並且我們還能借助秦世子的兵力來保護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可如果去了驛站,我師……妹她就會有危險。”
凌雲眉眼一挑,“我們三人可以一起保護殿下,秦世子應該不會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殿下的。”
更何況,秦硯洲自小就被江柚白吃得死死的,去了驛站,誰吃虧都還不一定呢。
看自家主子這個態度,凌雲覺得主子心裡是有底的,否則不會讓殿下置於危險之中。
不管主子承不承認,殿下在主子心中是有一定的分量。
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只是目前主子不能接受自己變心罷了!
“可是……”上善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李雲初打斷,“無妨,我們去驛站!”
——
驛站大堂內,秦硯洲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茶盞冒著嫋嫋熱氣。
他看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四人,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江柚白!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收留你們?”
江柚白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靴底的泥水直接蹭在繡墩上:“就憑我有你把柄!”
“你說……如果我告訴陛下,你想要私吞寧州的礦山,打算招兵買馬謀反,你猜猜陛下心裡會如何想?”
“你胡說八道!”秦硯洲手中茶盞“咔”地裂開一道縫。
“對啊,我就是胡說八道!”江柚白笑嘻嘻地說道,“但咱們陛下最信這些‘胡說八道’了,不是嗎?”
“你!”\"秦硯洲猛地站起,“江柚白!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
江柚白冷笑:“我沒良心?七歲那年你偷吃御膳房的貢糕,是誰幫你背的黑鍋?”
秦硯洲不甘示弱:“八歲你打碎皇后最愛的琉璃盞,是誰連夜仿了個贗品?”
江柚白繼續反擊:“十二歲你……”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幼時糗事吵到朝堂政見。
李雲初聽著這熟悉的鬥嘴聲,恍惚間彷彿回到兒時。
“夠了!”秦硯洲終於拍案而起,“\"我可以收留你們三個。”
他劍指李雲初,“但她不行!她是昌平的仇人之一,我不會放過她!”
上善聞言,立刻炸毛:“冥頑不靈!”
“我有我的原則。”秦硯洲眼中寒意森然,“我絕不能容忍這種心狠手辣之人在眼前晃盪。”
“成交!”江柚白突然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們先去休息了。”
他轉身對李雲初擺擺手,“殿下,你自便吧!”
李雲初心下一梗,這狗東西果然不靠譜!
大難臨頭各自飛!
“哼……我們走!”上善拽住李雲初的袖子,“誰稀罕住這破驛站!”
李雲初卻站在原地未動。
她直視秦硯洲的眼睛,輕笑一聲:“秦世子不是要殺我嗎?”
她緩步上前,“現在仇人就在眼前,世子卻要趕我走?”
秦硯洲蹙了蹙眉頭,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都死到臨頭,還敢挑釁他!
“你……”
他剛要開口,李雲初就拉著上善往裡走,經過秦硯洲身邊時低聲道,“世子隨時可以來取我性命。”
秦硯洲額頭上青筋暴起,“你以為我不敢嗎?”
“那就隨時恭候世子大駕!”李雲初懶洋洋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