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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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內,燭火搖曳。

“砰!”上善氣鼓鼓地踢了一腳掉漆的木凳,“我們幹嘛要在這裡受氣?”

見李雲初不緊不慢地整理包袱,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師父!秦硯洲那傢伙擺明了就是要弄死您,您幹嘛還要留下?”

這不就是把自己送入虎口嗎?

李雲初將一件素白中衣疊好,好笑地掃了她一眼:“外頭楊奉蔚的人正滿城搜捕,住這兒反倒安全。”

她故意眨眨眼,“再說了,不是有你保護我嗎?”

“我……”上善一噎,隨即急得直跺腳,“我是可以保護你沒錯,可那秦硯洲陰險狡詐,萬一他使什麼下作手段,那我要是疏忽了,師父不是就有危險?”

“那你這幾日就別睡了。”李雲初打趣道,“時刻守著我如何?”

有道理!

上善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外衝:“我這就找凌雲要些提神藥!”

李雲初一怔,她只是開玩笑,這丫頭居然當真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虎!

“回來!”她連忙拽住上善的衣領子,哭笑不得,“我開玩笑的。”

她抿了抿唇,“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如果他真的想要殺我,今夜就不會讓我留下了。”

上善撇著嘴,轉過身,杏眼裡滿是委屈:“師父怎麼總幫那傢伙說話?他都要殺您了!”

李雲初輕嘆一聲,“秦硯洲他本性不壞的,他想要殺我,無非是想要為前世的我出口氣。”

她借屍還魂的事情,她並不打算告知秦硯洲。

畢竟秦家也有要謀反的嫌疑。

人性有時候就是很複雜,明明都是可以為對方報仇的交情,但卻不能坦誠相待。

“這才更要命!”上善氣得把枕頭摔得砰砰響,“他那傻里傻氣的樣子,有時候真是讓人頭大。真正的仇人不去找,非要揪著您不放!”

李雲初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好了,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別糾結這些了,你去看看洗澡水怎麼還沒送過來,我們得快些洗漱早些休息,明日還有硬仗要打呢。”

上善嘴巴張了又張,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見李雲初眼中的疲憊,她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憋住了。

“那我去催洗澡水!”

“吱呀!”房門被她開啟。

屋外,夜風捲著片落葉在地上打轉。

她逮住個路過的小丫鬟:“我們屋的熱水呢?這都快三更天了!”

小丫鬟嚇得直哆嗦:“世、世子爺吩咐了……你們屋裡的飲食起居一律不管……”

她偷瞄了眼屋內,“要熱水得……得自己去井邊打……”

“什麼?”上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小丫鬟一溜煙跑了。

秦硯洲這傢伙這麼小氣的嗎?

他果然還是使了昏招!

上善轉頭,望著李雲初,聲音暴躁,“師父!你還要替他說話嗎?他現在連洗澡水都不給我們。”

李雲初揉了揉眉心,秦硯洲還真是……

她無奈道:“那就不洗了,先將就一晚上,已經很晚了,我們也快點收拾收拾,要睡覺了。”

上善滿臉不服氣,她望向對面燈火通明的東廂。

小廝們端著鎏金臉盆、提著雕花食盒進進出出,甚至還有兩個丫鬟捧著薰香暖爐往裡送。

對比之下,她們這間西廂房簡直像被髮配冷宮!

越看,她心中的怒火就愈甚。

“秦!硯!洲!”上善一拳砸在門框上,“小心眼到這種地步!這種人還想當我師叔?他簡直就是做夢!”

李雲初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走到窗前,望著對面窗紙上映出的剪影。

江柚白正翹著腿坐在太師椅上,悠哉遊哉地吃著葡萄,時不時還朝這邊舉杯示意。

而秦硯洲正坐在他對面,目光陰沉地朝著她這邊看。

那眼神彷彿在告訴她,他早晚會弄死她!

李雲初不由得笑出了聲。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上善委屈得嘴快要噘到天上去,“你看看江柚白那邊,再看看我們這邊,這分明就是欺負我們嘛。”

“好了好了!”李雲初揉揉她的發頂,“彆氣了!如果你實在是想洗澡,井水沐浴更清爽。走,為師教你用內力加熱冷水……”

話音未落,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上善一腳踹飛廊下的青瓷花盆,泥土四濺。

“這口惡氣,我忍不下去。我們才來第一天,他就敢這樣,今日要是忍了,以後就會更加得寸進尺。”

她擼起袖子就往東廂房衝:“秦硯洲!你給我說清楚!”

“上善!”李雲初連忙追上去,卻見她已經“哐當”踹開了東廂雕花木門。

屋內暖香撲面而來。

鎏金獸爐吐著嫋嫋青煙,雲錦帳幔隨風輕晃,桌上擺著時令鮮果和精緻點心。

與她們西廂的寒酸簡直天壤之別。

“讓我們洗冷水澡?你就這麼小心眼嗎?”上善氣的聲音都變了調。

秦硯洲倚在軟榻上:“若你單獨住一間,待遇自會跟這裡一樣。”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站在門口的李雲初,“你只要不跟某些人同住,你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李雲初抱臂倚在門框上,差點笑出聲。

這招離間計用的,跟小時候搶糖吃一個路數。

秦硯洲這傢伙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放你狗屁!”上善直接爆了粗口,“你以為我會為了這點好處背叛師……妹?”

她還是沒能習慣在人前叫李雲初師妹。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點心砸在地上,“我上善今天把話撂這兒,誰敢動我師妹,我就跟誰拼命!”

秦硯洲聞言,眉頭緊鎖:“你一定要護著她?她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他聲音陡然轉冷,“她難道比你師父還重要?”

“自然是一樣重要!”上善梗著脖子。

屋內溫度驟降。

秦硯洲指節捏得發白,案几上的茶盞突然“咔嚓”裂開一道縫。

“行了行了!”江柚白突然出聲,嘴裡還叼著顆冰葡萄,“你們這吵了快一天,我聽著快頭疼死了。”

他眼底眸光微轉,“秦世子爺別總是這麼上綱上線,有些事情也沒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江柚白!”秦硯洲狠狠剜了他一眼,“再廢話連你的待遇一併取消!”

得了!

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

江柚白立刻做了個封口的手勢,卻偷偷衝李雲初眨了眨眼。

那神情分明在說:看吧,我已經替你說話了,但是沒用。

李雲初無奈搖頭,正要拉走上善,忽聽院外傳來凌雲的疾呼:“主上!不好了!楊奉蔚帶兵往驛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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