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還真是小瞧了殿下(1 / 1)
秦硯洲嗤笑一聲,銀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李雲初,語氣裡滿是譏諷:“你倒是能說會道!把懦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怕不是被城下的陣仗嚇破了膽?五萬大軍壓境,你想著開城門投降?婦人之仁!”
“你懂個屁!”上善拔劍出鞘,劍尖直指秦硯洲咽喉。
她師父打戰的時候,這傢伙還不知道在哪裡鬼混呢!
她師父可是南境戰神,這傢伙憑什麼質疑她師父的決策!
“上善!”李雲初一把按住上善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皮肉裡。
上善一怔,雖滿臉不服氣,但卻還是收回了劍。
江柚白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眼底暗流湧動。
這小丫頭倒是很聽這個女人的話。
明明這個女人比上善還小,卻能讓上善言聽計從。
“秦世子。”李雲初鬆開上善,聲音如淬了冰,“開城門不是投降,而是請君入甕。你若想帶著三萬秦家軍去送死,我不攔著。只是不知雲郡秦氏,經得起幾回這樣的損耗?”
秦硯洲臉色一沉,李雲初這話戳中了要害。
秦家暗中養這三萬私兵耗費十年心血,折損一個都肉疼。
僵持間,江柚白忽然開口:“凌雲,傳令開城門。”
“什麼?”秦硯洲猛地轉身,鎧甲嘩啦作響,“江柚白你瘋了?按這女人的法子,寧州城頃刻間就會淪為別人的……”
“秦硯洲!”江柚白打斷他,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周遭嘈雜瞬間安靜,“少數服從多數!”
他慢慢撫過袖口,“更何況,你不是說要跟我合作嗎?那便按我的規矩來。”
城門樓上,寒風凜冽,秦硯洲的臉色比夜色還要陰沉。
“憑什麼按照你的規矩來!”他跨前一步,銀甲在火光下泛著冷芒,“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可是有秦家三萬兵馬,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
江柚白神色未變,只是微微側首,目光如霜刃般掃過秦硯洲的臉:“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我們先來的寧州,那這寧州就是我們的地盤。誰的地盤,聽誰的。”
“你的地盤?有你這樣劃分地盤的?”秦硯洲怒極反笑,“寧州城如今無主,你江柚白算什麼東西?”
“還是說,你這些年霸王當慣了,不習慣別人不聽你的?亦或是……”
他抬手,指向李雲初,“因為她!是不是這個女人想要投降,你也跟著想要投降?”
“江柚白!你如果還這樣在女人堆裡面不務正業,那麼你早晚會死在女人手上。”
李雲初眉梢微挑,卻未開口,只是靜靜站在江柚白身側,眸色幽深。
“秦硯洲!你有沒有腦子!”上善忍無可忍,高聲怒吼。
說著,她就要再次拔劍。
“上善!”李雲初淡淡打斷,指尖輕輕一抬,示意她收劍。
上善咬牙,劍鋒雖收,眼底怒火卻未熄。
秦硯洲冷笑:“怎麼?說不得?這個女人有什麼好?你們一個個這麼維護她?”
李雲初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怎麼又扯到這裡?
她微微嘆了口氣,眼神裡竟帶著幾分無奈,像是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秦世子。”她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勸哄的意味,“能否不要這麼孩子氣?”
“孩、孩、孩子氣?”秦硯洲瞬間漲紅了臉,幾乎要跳起來,“你說本世子孩子氣?”
她算什麼東西?
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居然說他孩子氣!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要戳到李雲初鼻尖,“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敢教訓本世子?江柚白!你聽聽!她……”
話音未落,上善突然暴起,一記手刀狠狠劈向秦硯洲後頸!
“聒噪!”
“砰!”秦硯洲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是一黑,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上善甩了甩手腕,冷哼一聲:“早該讓他閉嘴了。”
既然說不通,那就無需多言!
對於這種腦子進水的貨色,還是得以暴制暴!
凌雲目瞪口呆,隨即朝上善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江柚白垂眸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秦硯洲,神色依舊冷峻,只淡淡道:“拖下去,關起來。”
“是!”凌雲立刻揮手,兩名親衛上前,利落地架起秦硯洲拖走。
“可得關嚴實了!別把他早放出來,否則到處叫!”上善補充道。
李雲初望著秦硯洲被拖走的背影,輕嘆一聲:“希望他醒來後能冷靜些。”
江柚白側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你倒是耐心。”
李雲初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柚白:“畢竟,跟孩子計較,顯得我小氣。”
她眸色頓了頓,“不過不得不說,侯爺真是好魄力!侯爺如此對秦世子,就不怕秦家軍找你算賬?”
江柚白目光沉沉:“秦硯洲都在我手上,他們不敢動。”
李雲初輕笑:“也是,畢竟……”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鋒芒,“三萬兵馬,可不止他一個人能調動。”
江柚白深深看她一眼,似在揣測她話中深意,但最終未再多言,只轉身下令——
“開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夜色如墨,冷風捲著沙塵掠過城牆。
李雲初站在江柚白身側,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短刀,目光卻落在遠處黑沉沉的夜色裡,彷彿只是隨口一提:“今日多虧了侯爺,有侯爺和秦家的這層關係,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江柚白側眸看她,眼底暗流湧動:“殿下似乎對秦家很瞭解?”
李雲初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略知一二。”
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說起來,侯爺的父親與秦家現任家主,應當頗有淵源吧?畢竟……”
她抬眸,直視江柚白的眼睛,“秦家主當年,可是您父親的舊部呢。”
江柚白眸光驟然一沉,周身氣息冷了幾分。
李雲初卻像是沒察覺他的變化,依舊語氣悠然:“秦家這些年韜光養晦,暗中養兵,如今突然現身寧州,想必……也是念及舊情?”
夜風拂過,吹動江柚白的衣袍,他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聲:“我還真是小瞧了殿下!”
李雲初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你小瞧的還多著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