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侯爺是吃醋了(1 / 1)
黑虎寨內,燭火搖曳,映照出趙大虎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陳家軍那群畜生!一進城就原形畢露!”他咬牙切齒,粗糲的嗓音裡壓著滔天怒火,“楊奉蔚建的那些酒樓賭坊,全被他們佔了,夜夜笙歌,揮霍無度!這還不算……”
他拳頭攥得咯咯響,“他們竟敢強搶民女!逼得滿城百姓連夜嫁女兒,就怕自家閨女遭了毒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大當家不好了!二當家因為阻止陳家軍強搶民女,被抓走了!”
“什麼?”趙大虎猛然站了起來。
“官府派人來傳話,說是交個十兩銀子的贖金就放人。”
趙大虎冷笑:“十兩銀子?他們這跟強盜有何區別?”
江柚白朝著一旁的凌雲使了個眼色。
凌雲會意,掏出十兩銀子遞給趙大虎,“當家的,先拿去應急,目前不是跟他們硬碰硬的時候。”
“可是這……”
凌雲把銀子塞入他手裡,“先把人贖出來,保命才是最要緊。其他的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趙大虎嘆了口氣,對著他行了個禮,“那就多謝了!你放心,這十兩銀子算我借你的。”
說罷,他急匆匆地離開。
李雲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自從半月前放陳家軍入城,他們就離開驛站,回到黑虎寨避避風頭。
如今寧州城是陳家軍的地盤,如果繼續住在驛站,那就是自尋死路。
畢竟他們幾個可都是有身份的人!
但自從來了這黑虎寨,她就沒睡過一夜安穩覺。
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陳家軍的破壞力。
秦硯洲被捆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
他額角青筋暴突,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李雲初和江柚白,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嗚咽聲。
“嗚嗚嗚……”
上善白了他一眼,語氣嫌棄,“都已經夠煩了,你還叫?”
“嗚嗚嗚……”他叫得更加起勁了。
李雲初抬了抬手,示意上善取下秦硯洲嘴裡的布團。
布團一離口,秦硯洲當即破口大罵:“看看你們乾的好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計策’?”
“寧州城現在成了什麼樣子?陳家軍燒殺搶掠,百姓水深火熱。你們滿意了?”
他雙目赤紅,聲音幾乎嘶啞:“早知如此,還不如讓我帶兵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李雲初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著茶盞邊緣,淡淡道:“秦世子,急什麼?”
“急什麼?”秦硯洲氣得幾乎要掀翻椅子,“那是活生生的百姓!不是你們棋盤上的棋子!”
江柚白冷冷掃他一眼:“你以為硬拼就能救他們?”
“至少不會比現在更糟!”
李雲初忽然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秦世子,你可知道,為何陳家軍敢如此放肆?”
秦硯洲一愣。
這女人又在賣什麼關子?
“因為……”她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他們也在釣魚呢!”
燭火噼啪作響,映得秦硯洲那張俊臉陰晴不定。
他死死盯著李雲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釣魚?釣什麼魚?”
這個死女人就是喜歡故弄玄虛!
李雲初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唇角微彎:“說出來,魚可就跑了。”
“你!”秦硯洲氣得額角直跳,猛地轉向江柚白,“江柚白!你就由著她這麼戲弄我?”
江柚白單手支著下巴,聞言淡淡掃了他一眼:“她說的沒錯。”
“……”秦硯洲瞬間瞪圓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貓。
江柚白居然跟這個女人串通一氣!
“江柚白!我們認識二十年!你現在為了個認識不到幾個月的女人,合起夥來欺負我?”
他這語氣活脫脫像是受欺負的小媳婦一般。
李雲初“噗嗤”一聲笑出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秦世子這是在……吃醋?”
“放你狗屁!”秦硯洲臉漲得通紅,“誰吃你的醋!我就是氣這個見色忘友的混蛋!”
他說著狠狠踹了腳桌腿,“早知道當年在太學就不該替你抄功課!讓你被太傅打板子才好!”
江柚白眉梢微挑:“你抄錯的那份《禮記》,害我被罰抄了三十遍。”
“那……那是因為……”秦硯洲氣勢一下子弱了半截,但馬上又梗著脖子,“那也比你現在重色輕友強!”
眼前的這個女人真是手段了得,能夠讓萬花叢中過的江柚白言聽計從。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眼前的女人說什麼,江柚白都同意。而他說啥,江柚白就都不聽。
真是氣死人了!
這個女人蠱惑人心的本事真是厲害!
李雲初忍笑忍的肩膀直抖,故意往江柚白身邊靠了靠:“侯爺,看來在秦世子眼中,我在你心目中很重要呢。”
江柚白還沒說話,秦硯洲先炸了:“你別得意!他就是一時鬼迷心竅!等……”
“等什麼?”李雲初眨眨眼,“等您這位青梅竹馬把他搶回去?”
“誰要搶他!”秦硯洲氣得語無倫次,“我是說......我是說......”
他突然卡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們倆狼狽為奸!”
這個壞女人!
他說又說不過她!
真是氣死了!
上善實在看不下去,扶額嘆氣:“要不還是把他嘴堵上吧?”
李雲初擺擺手,笑盈盈地走到秦硯洲跟前,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好似在給狗順毛一般。
“乖,別鬧了。等事情辦成,第一個告訴你。”
秦硯洲整個人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你放肆!本世子的頭也是你能摸的?”
江柚白眸光一暗,突然起身:“凌雲,帶秦世子去休息。”
“我不去!你們休想打發我!”秦硯洲掙扎著被拖走時還在喊,“我可是有三萬秦家軍的,你們居然敢綁著我!你們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裡,否則我弄死你們。”
……
待聲音遠去,李雲初終於忍不住笑了出聲。
江柚白盯著她笑出淚花的眼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秦硯洲就這麼讓你開心?”
李雲初呼吸一滯,卻仍彎著眉眼:“怎麼?侯爺是吃醋了?”
燭火搖曳間,兩人的影子在牆上糾纏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