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們這對狗男女(1 / 1)
如意閣的雕花木樑在烈焰中轟然倒塌,火星四濺,映亮了李雲初冷冽的眉眼。
濃煙滾滾中,衙役們正一具一具往外抬焦黑的屍體,仵作提著燈籠,挨個翻檢屍身上的信物,高聲報著名號——
“青州陳氏家主,陳元德——確認已歿!”
“邊洲刺史,孟慶洋——確認已歿!”
……
當聽到“孟慶洋”三個字的時候,李雲初眼底映著躍動的火光。
可算是詐死這老傢伙!
又幹掉一個仇人,簡直大快人心。
不得不說,殷衛峰的計劃有一部分還是不錯的,那就是把這些虎視眈眈的蛀蟲都引到一處,然後一舉擊滅。
秦硯洲盯著眼前焦黑的廢墟,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李雲初和江柚白,忽然眯起眼睛:“你們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李雲初輕笑,指尖把玩著一截斷裂的引線:“也不算太早,不過是發現殷衛峰埋炸藥時,順手改了幾條線路罷了。”
秦硯洲心下一梗,還真是好極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徹頭徹尾的大傻子,他們兩個這麼大的計劃,居然瞞著他。
這個江柚白居然寧願相信這個認識幾個月的女人,也不相信他。
簡直是色令智昏!
越想,他的臉色越黑。
隨即一把拽住江柚白的袖口,力道大得差點扯裂金線繡的雲紋:“江柚白!你有沒有尊重過我?我們可是認識了二十多年!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李雲初,“你就這麼信任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究竟哪裡好了?你居然跟她如此要好!”
這麼大的事情,江柚白選擇瞞著他,但是卻相信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江柚白慢條斯理地抽回袖子,語氣輕飄飄,“別無理取鬧!”
秦硯洲一噎,隨即嗤笑:“我無理取鬧?呵……”
他的聲調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你居然說我無理取鬧?”
江柚白挑眉,目光好似在看一個小孩一般,“不然呢?現在大吼大叫的難道不是你嗎?”
“江柚白!你個見色忘友的混蛋!”秦硯洲一腳踹飛燒焦的梁木,銀甲嘩啦作響。
他為何會大吼大叫,難道江柚白心裡不清楚嗎?
真是好話壞話都被這廝一人說了!
這廝明明說要跟他當盟友,可結果呢?
背叛了他這個忠誠的盟友,而選擇跟那無恥的女人狼狽為奸。
現在卻又反過來咬他一口,說他無理取鬧。
真是可笑!
李雲初看著氣鼓鼓的秦硯洲,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嘖嘖嘖……”她繞著僵持的兩人轉了一圈,指尖輕點下巴,“秦世子這一副被負心漢拋棄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侯爺始亂終棄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秦硯洲氣得銀甲都在抖,“本世子是氣他重色輕友!”
“哦?”李雲初突然湊近,近到能看清秦硯洲通紅的耳根,“當真是這樣嗎?那為何我跟侯爺稍微好一點,你就急得跳腳?”
她眨了眨眼,“你這明顯是吃醋的表現,你覺得侯爺跟我比較好,你心裡就不舒服。”
“就憑你?你配嗎?”秦硯洲冷笑,“我是怕他被你這蛇蠍女人騙了!你這個女人詭計多端,連自己的大皇姐都能下手,像你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還有可信度嗎?”
又來了!
李雲初掏了掏耳朵,語氣淡淡的,“你就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情可以指控我了嗎?天天抓著這事不放,你有意思嗎?”
“怎麼沒意思了?”秦硯洲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自己做過的惡事,還想抵賴不成?”
“那你可冤枉我了!”李雲初攤了攤手,“我沒想過抵賴,我確實是把大皇姐挫骨揚灰,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她眸色頓了頓,“我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可不能起內訌。如果你非要跟我算賬,那等我們大業成功了,再找我算賬也不遲。”
“你如果真的喜歡侯爺,就應該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因為自己心中的那點小情小愛而影響大局。”
“放你狗屁!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秦硯洲額角青筋直跳。
什麼叫做他喜歡侯爺?
這個女人是腦子有坑嗎?
李雲初唇角勾了勾,“難道不是嗎?你現在會這麼生氣,不就是怕我搶了侯爺。”
她拍了拍秦硯洲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放心,我這人嘴巴很嚴的,不會到處洩露你們斷袖的事情。”
秦硯洲氣得臉色鐵青,“你……”
由於過於生氣,他嘴裡罵人的話頓時出不了聲。
江柚白臉色瞬間陰沉如墨,目光冷冷地盯著李雲初,“你閉嘴!開玩笑也得有個度。”
“我哪裡開玩笑了?”李雲初一臉的無辜,“明明就是秦世子對侯爺愛而不自知,我這是提醒秦世子對侯爺您的感情來著。”
江柚白一噎,這女人擺明就是要戲耍秦硯洲。
可她戲耍秦硯洲一人也就是算了,幹嘛拉他下水!
秦硯洲怒指著李雲初,“你這個女人滿口汙穢,看我不……”
“行了!”江柚白直接打斷他的話,“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秦硯洲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你還幫著這個女人說話!”
他紅著眼眶瞪向江柚白,“好!很好!本世子再也不要跟你好了!”
說完竟真的轉身就走,結果被燒焦的門檻絆了個趔趄。
他惱羞成怒地踹飛半截木樁,結果濺了自己一身黑灰。
“噗嗤——”李雲初實在沒忍住。
“笑什麼笑!”秦硯洲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本世子這就回雲郡!你們這對……這對……”
他憋了半天沒想出詞,最後惡狠狠道,“狗男女自己玩去吧!”
李雲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這傢伙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禁逗。
這麼多年,看來這秦硯洲只長個子不長腦子!
江柚白看著她唇角尚未消散的笑意,微微眯起眼睛:“如此逗弄他,很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了!”李雲初毫不避諱地承認,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看他氣得跳腳的樣子,多有趣。”
她指尖輕輕繞著髮梢,意猶未盡地補充道:“尤其是他臉紅的時候,活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江柚白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凌雲匆匆趕來,抱拳稟報:“侯爺,殷衛峰醒了,說想見您。”
江柚白神色一肅,他們確實該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