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江柚白的命可是很值錢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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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燭火搖曳,映照出滿室肅殺。

窗外的風捲著血腥氣灌入,吹得燭焰忽明忽暗,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刀劍出鞘的寒光映在樑柱上,秦硯洲帶來的親衛已將整間客棧圍得水洩不通,弓弩手隱於暗處,箭矢的冷芒直指李雲初咽喉。

空氣凝滯,殺機四伏。

秦硯洲一身銀甲染血,劍尖抵在李雲初喉前三寸,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放了他!”

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雲初卻依舊從容,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唇角含笑:“秦世子,求人可不是這個態度。”

秦硯洲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該死的江柚白!

他早就說過這個女人有問題,可江柚白那廝總是不當回事。

現在好了,這廝總算是被這個女人算計到如今被動的局面。

他恨啊!

恨江柚白明明手握重兵,卻偏偏要孤身犯險,結果落入這女人的圈套!

更恨自己明明早該料到這是個局,卻還是被江柚白支開,以至於現在只能趕來救人!

李雲初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她太瞭解秦硯洲。

這位世子爺看似衝動莽撞,實則重情重義。

他對江柚白,嘴上罵得狠,心裡卻比誰都著急。

她吃準了這一點。

“秦世子!”李雲初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我可以放人,但有個條件。”

秦硯洲冷笑:“你以為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為何不能?”李雲初輕笑,慢條斯理地把玩著茶盞,“我手上可是有世子爺您重視的人呢。”

秦硯洲眸色一沉,“你想要什麼?”

語氣頗有點咬牙切齒!

該死的,明明他們有大好的局面,現在都被江柚白這個“好色之徒”給耽誤了!

李雲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鹹不淡道:“其實我要的東西不多,我只要邊洲和寧州。”

秦硯洲劍鋒一挑,茶盞應聲碎裂:“痴心妄想!”

這還不多?

這個女人的胃口可真是大!

“怎麼能算是痴心妄想呢?”李雲初不緊不慢地又取過一個新茶盞,“江柚白的命可是很值錢的。”

她抬眸,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如果江柚白有什麼閃失,你老爹應該不會放過你吧?”

秦硯洲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該死的!

被這個壞女人威脅住了!

“換個條件!”他咬牙道。

李雲初搖頭:“沒得商量。”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誰都不肯退讓。

最終還是秦硯洲敗下陣來,“你這個女人到底想怎麼樣?你一個女人家家的,要邊洲和寧州幹什麼?”

“你以為你拿到邊洲和寧州就能守得住?”

“這就不需要秦世子操心了。”李雲初嗤笑,“秦世子給個爽快話吧,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秦硯洲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李雲初輕笑,指尖點了點茶杯:“其實我要寧州和邊洲,是為了秦世子好。”

“以秦家目前的兵力,恐怕是守不住寧州和邊洲的,倒不如給我,我可以替你們好好守著。”

秦硯洲瞳孔一縮,“你以為你是誰?口氣這麼大呢?”

秦家如果都守不住,他就不信還有誰能守住。

李雲初不以為意,繼續道:“我口氣大不大,等後面秦世子就能知道,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她頓了頓,“秦家暗中養兵多年,若此時暴露,你覺得陛下會怎麼想?”

她抬眸,笑意不達眼底,“謀逆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

“你們秦家真的要跟著江柚白瞎胡鬧嗎?”

秦硯洲一噎,“不……用你管!”

“行!你們秦家的決策,我也不想管,我只是多提一嘴罷了。”李雲初聳了聳肩。

“現在說說你的決定吧,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現在下不了決定,那麼我立刻送江柚白去見閻王。”

她緩緩靠近他,“你我都清楚,江柚白對秦家而言,比邊洲和寧州重要得多。”

秦硯洲死死盯著她,眼中掙扎之色愈發明顯。

最終,他咬牙道:“好!我撤軍!”

李雲初滿意地笑了:“爽快!你把秦家軍撤回雲郡,我自會還你一個毫髮無損的江柚白。”

秦硯洲冷哼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如果江柚白有什麼閃失,我秦家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他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李雲初一眼,目光復雜:“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李雲初輕笑:“彼此彼此。”

待秦硯洲的身影徹底消失,冷月才從暗處走出:“主子!”

李雲初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淡淡道:“都打點好了嗎?”

冷月點了點頭,“是,一切都打點好了!只要秦家一撤軍,南境的十萬兵馬就會入駐邊洲,屆時加上原本陳家軍五萬和散兵一萬,我們就有十六萬兵馬。”

“這樣外面的人即使想打過來,也得掂量掂量。”

李雲初抿了抿唇角,“還不夠!讓殷衛峰快速開採礦脈,我們現在需要錢招兵買馬。”

冷月頷首:“是!”

說罷,她仍立在原地未動。

燭火映照下,她向來冷峻的面容此刻竟顯出幾分蒼白。

“砰!”她突然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屬下請罰。”

李雲初一愣,垂眸望著她。

“若非屬下失察,讓叛徒混入隊伍,差點釀成大錯。”冷月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自責,“若非主子另有佈置,我們……”

“十軍棍。”李雲初打斷她,“自己去領罰。”

冷月身形一滯,隨即重重叩首:“是!”

她起身時,李雲初忽然又道:“等等。”

冷月回身,卻見主子頭也不抬地拋來一個小瓷瓶:“金瘡藥,打完再敷。”

“……”冷月握緊瓷瓶,喉頭滾動了下,“謝主子。”

待冷月退下,上善從樑上翻下來,撇撇嘴:“師父既然心疼冷月,為何還要罰她?”

李雲初嘆了口氣,“冷月是個認死理的,如果不罰她,她估計會內疚很久。”

所以她才必須罰。

十棍,讓冷月少些愧疚,又不至於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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