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偏偏跟錯了主子(1 / 1)
軍隊行進在官道上,鐵甲碰撞聲與馬蹄聲交織成一片沉悶的聲響。
夕陽的餘暉灑在隊伍中,將士兵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馬車內,李雲初閉目養神,神色平靜,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而江柚白則靜靜地躺在馬車的一側,呼吸微弱,臉色蒼白,顯然仍處於昏迷之中。
馬車兩側,凌雲和上善各自騎著馬,一左一右地護衛著。
凌雲的目光時不時地瞥向馬車內,眼中滿是焦慮與憤怒。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主上醒過來?”
李雲初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淡然:“等到京都城,他自然會醒。”
凌雲握緊了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等到了京都城,那黃花菜都涼了!
他咬了咬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這是在耍我們!”
明明之前說好的,秦硯洲撤軍就放過他家主子。
可現在都撤兵了,他家主子還昏迷著呢。
上善輕笑一聲,“怎麼就耍你們了?我們不是按照規定把侯爺放出來了嗎?這要怪就怪侯爺自己不中用,醒不過來,這能怪我們嗎?”
凌雲心下一梗,這完全就是裝空子!
主子是還回來了,可惜是昏迷不醒!
“要我說,你們活該如此。”上善繼續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如果你們當初乖乖配合,又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如今倒來怨天尤人,真是可笑。”
凌雲猛地轉頭瞪向上善,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乖乖配合被抓嗎?
簡直欺人太甚!
他悔啊!
悔恨當初怎麼就想著讓十九公主來替代昌平公主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呢?
這個十九公主就是一個典型的扮豬吃老虎的貨色。
也怪他當初病急亂投醫!
上善卻絲毫不懼,反而挑釁般地揚了揚眉,“怎麼?你還不服氣?”
凌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臉色卻更加陰沉。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馬車內昏迷的江柚白身上,心中一片憋屈與憤恨。
他恨恨地剜了一眼李雲初。
這個女人太陰險了!
她不僅逼迫秦家退兵回雲郡,還對自家主子下了藥,讓他至今昏迷不醒。
而她之所以說回到京都城主子就會醒,不過是因為到了那時,秦家軍早已撤回雲郡,而她的兵馬也已佔領了邊洲和寧州。
到那時,即便主子醒來,也無力迴天!
這女人可真是好算計!
想到這裡,凌雲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窒息。
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李雲初的狡詐狠毒,更恨這局勢的不可逆轉。
然而,此刻的他除了跟隨隊伍前行,別無選擇。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黑暗開始籠罩大地。
軍隊依舊在行進,馬蹄聲與腳步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凌雲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京都城輪廓,心中一片冰涼。
——
京都城外十里,暮色漸沉。
軍隊停下腳步,李雲初抬手示意安營紮寨。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篝火漸次燃起,映照著肅穆的軍帳。
凌雲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李雲初的馬車,眼中壓抑著焦躁與怒意。
“已經到了京都城外,你該讓我主子醒過來了。”凌雲聲音低沉,手指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上善見狀,立刻策馬擋在凌雲面前,冷聲呵斥:“凌雲,你這是什麼態度?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凌雲冷笑,“我該用什麼態度說話?我主子現在正昏迷不醒,你覺得我會有好態度?”
明明就是一個階下囚,居然還敢這麼狂妄。
看她不滅滅他的威風!
上善怒極,手按劍柄,眼看就要拔劍相向。
李雲初卻在這時掀開車簾,唇角微勾,眼中帶著幾分玩味:“你倒真是忠心耿耿,都到這時候了,還惦記著他。”
凌雲直視她,絲毫不退讓:“你答應過,到了京都城就讓侯爺醒,你可不能言而無信。”
李雲初輕笑一聲,慢條斯理道:“急什麼?不是還沒進城嗎?”
這個女人又想耍什麼花招?
凌雲眸色一沉,語氣冰冷:“若你再拖延,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李雲初挑眉,笑意更深,“就憑你一個人,能做什麼?”
凌雲不語,但周身氣息驟然凌厲,顯然已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
李雲初見狀,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他,忽然道:“凌雲,你這樣的本事,跟著他實在可惜。不如為我效力,如何?”
這個女人是打算收買他?
那她真是小看了他!
凌雲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拒絕:“做夢。”
李雲初並不惱怒,反而輕嘆一聲,似真似假地感慨:“真是可惜,這麼忠心的人,偏偏跟錯了主子。”
凌雲冷冷道:“廢話少說,你到底放不放人?”
李雲初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懶懶地揮了揮手:“罷了,既然你這麼心急,那就讓他醒吧。”
反正現在一切已成定局。
江柚白醒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轉身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瓶,遞給身旁的侍從:“給他聞一聞。”
凌雲緊盯著那侍從的動作,直到看見江柚白眉頭微動,呼吸漸穩,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立刻俯身低喚:“主上!主上!”
江柚白的眉頭皺得更緊,緩緩睜開眼,眸中仍帶著幾分混沌。
他微微側頭,視線茫然地掃過四周,最終落在凌雲臉上,嗓音低啞:“……這是哪裡?”
凌雲緊繃的神色終於鬆動,沉聲道:“快到京都了。”
“京都?”江柚白一怔,隨即猛地撐起身子,卻因藥效未散而身形一晃。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閉了閉眼,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是那個女人算計了他!
江柚白驟然抬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馬車另一側悠然端坐的李雲初。
“你——”他怒極,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卑鄙!”
李雲初單手支頤,笑吟吟地看著他:“醒了?精神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