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死抱著江柚白不放(1 / 1)
在密道關閉的前一秒,李雲初看見蘭姨迅速擦乾眼淚,對著虛空露出溫順的微笑。
月光下,李雲初發現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劃痕。
最觸目驚心的是靠近鐵鏈處,深深鐫刻著一個小小的“江柚白”字,周圍佈滿乾涸的血指印。
原來被囚禁的這十幾年來,她就是靠著一遍遍寫兒子的名字活下來的。
——
侯府,夜露未晞,簷角銅鈴驚起一串脆響。
“砰!”李雲初直接撞開江柚白寢殿的門。
“誰?”
氤氳水汽中,江柚白正披著素白中衣從屏風後轉出,黑髮還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鎖骨凹陷處。
見到來人,他瞳孔驟縮,尚未開口就被抱個滿懷。
他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後退兩步,脊背抵上屏風。
她的手臂死死纏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他的呼吸。
李雲初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抱住他的腰。
這該死的女人!
“鬆手。”他的聲音淬著冰。
夜風捲著涼意灌入寢殿,燭火劇烈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撕扯在牆上。
“你沒聽見嗎?我叫你鬆手!”他厲聲喝道,手指掐住她的肩膀往外推。
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反而抱得更緊,臉頰貼在他心口,彷彿要嵌進他的骨血裡。
她的身體在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連帶著他的心臟也跟著震顫。
江柚白呼吸一窒,隨即怒火更盛。
“我叫你鬆手!”他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外掰,可她像是鐵了心不鬆手,指甲甚至隔著單薄的衣料掐進他的皮肉。
疼痛讓他眸色更冷,可更讓他煩躁的是,他竟然掰不開她。
這該死的女人什麼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
心頭火起,咬牙切齒道:“堂堂公主,夜闖男子寢居,投懷送抱,你還要不要臉?”
李雲初仍不答,只是將臉埋得更深,彷彿他是唯一的浮木。
她的髮間有血腥味,混合著地底腐朽的氣息,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
江柚白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手指微頓,可下一秒又狠狠攥緊。
他憑什麼心軟?
這個女人,算計他、欺騙他、奪他兵權,如今又裝什麼可憐?
他冷笑一聲,扣住她的後頸,強迫她抬頭:“說話!”
李雲初終於抬眼,眼眶通紅,淚水在燭光下泛著破碎的光。
她看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江柚白……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柚白呼吸一滯,隨即譏諷地扯了扯嘴角:“你哪裡來的臉?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喜歡你。”
李雲初卻像是沒聽見他的嘲諷,執拗地又問:“那你是不是喜歡昌平公主?”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江柚白的胸腔。
他的眼神驟然陰鷙,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也配提她?”
李雲初疼得蹙眉,可仍不退縮,只是固執地望著他,彷彿非要一個答案。
江柚白被她這樣的眼神激怒,推開她:“滾出去!”
李雲初踉蹌著後退,腰撞上案几,茶盞翻倒,茶水浸溼了案上的密函。
她站穩後,仍盯著他,唇邊忽然浮起一絲慘淡的笑。
“我不滾!”
她站在原地,髮絲微亂,眼眶還紅著,卻固執地仰起臉:“我再問一遍,你喜歡昌平公主嗎?”
江柚白盯著她,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發什麼瘋?”他冷笑,轉身就要走。
可李雲初不依不饒,突然又撲了上來。
江柚白這次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可她的動作更快,幾乎是瞬間就調整了方向,再次朝他撲去。
兩人在殿內你追我躲,案几被撞翻,茶盞摔得粉碎,屏風“哐當”一聲倒地。
江柚白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想將她甩開。
可李雲初像是鐵了心要糾纏到底,借力反拽住他的衣襟,兩人重心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
江柚白後背重重砸向地面,悶哼一聲,還未反應過來,李雲初已經跨坐在他腰間,揪著他的領子,居高臨下地逼問:“江柚白!到底怎麼想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扭扭捏捏幹什麼?”
跟這狗男人講話真是費勁!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髮絲凌亂地垂落,有幾縷甚至掃在他的臉上,癢得他心頭煩躁。
江柚白眸色陰沉,手指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這該死的女人真是越來越過分!
看來他這陣子對她太過友好!
“你動啊!”李雲初冷笑,不僅不退,反而俯身壓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你今日不說清楚,就別想我放開!”
兩人的呼吸交纏,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江柚白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發現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搖搖欲墜。
他心頭莫名一顫,隨即又被更深的怒火覆蓋。
“我喜不喜歡昌平,與你何干?”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當然有關!”李雲初咬牙,“你若喜歡她,我就……”
“就怎樣?”\"江柚白譏諷地打斷,“就學她?然後勾引我?”
“我告訴你,別說我不喜歡昌平公主,我就是喜歡昌平公主,也不會被你勾引,因為你即使扮演得再像,也不會是昌平。你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不喜歡?
李雲初的瞳孔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勒得他呼吸一滯。
可下一秒,她卻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悽然:“你真的不喜歡昌平公主?”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道:“你若不喜昌平公主,為何要千方百計復活她?”
甚至還不惜跟她共生!
李雲初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瞬間刺穿江柚白的防線。
他瞳孔驟縮,翻身將她反壓在地,五指如鐵鉗般掐住她纖細的脖頸:“你怎麼會知道?”
呼吸被扼住,李雲初的臉色漸漸漲紅,卻仍倔強地扯出一抹冷笑:“這、不、重、要......”
她一字一頓,指尖摳進他手腕,“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說!”江柚白指節發白,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誰告訴你的?”
“你......猜......”李雲初因缺氧而泛紅的眼角竟帶著挑釁,彷彿篤定他不敢真下死手。
兩人在冰冷的地面上僵持,鼻尖幾乎相觸,撥出的熱氣糾纏在一起,卻裹挾著凜冽殺意。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
“主上!西洲急報——”凌雲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