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們成婚吧(1 / 1)
李雲初瞪圓了眼睛,指尖還揉著被掐紅的臉頰。
明明是他掐她,現在還罵她?
“你有沒有搞錯?明明是你先動的手!”
江柚白卻恍若未聞,目光繾綣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斑,襯得他嘴角那抹笑愈發傻氣。
這傢伙又開始發愣!
莫不是被她復活的訊息嚇傻了?
李雲初氣得去揪他耳朵,“我跟你說話呢!你聽沒聽見。”
江柚白也不惱,任由她揪他耳朵,好似還很享受一般。
真是瘋了!
李雲初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想跟他談正緊事,他不談!
她想跟他好好說話,他不說!
這傢伙是腦子進水了!
江柚白勾唇笑了笑,眸底的柔情都快要溢位來,“我只是想確定是不是在做夢!”
該死的!
他對著她笑得這麼好看幹什麼?
是想用美男計勾引她?
可她目前身上應該沒他可以圖謀的東西了吧?
不過……
他要驗證是不是做夢,為何不掐他自己?幹嘛掐她?
“要驗證是不是做夢,是吧?”
李雲初伸手狠狠掐住江柚白的臉,指甲都陷進皮肉裡:“疼不疼?嗯?”
讓他掐她,那她也得掐回來。
她李雲初可從來不吃虧,有仇當場報!
“疼!”江柚白卻笑得更燦爛了,甚至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特別疼。”
李雲初觸電般縮回手,驚恐地後退兩步:“江柚白……你瘋了?”
這廝怎麼性情大變?
他莫不是中邪了?
此刻的他,竟像個吃到糖的孩子,眼角眉梢都漾著藏不住的歡喜。
這麼愛笑呢?
她以前怎麼沒看出他這麼愛笑。
今日從一進門,他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還在不斷地往她這邊湊!
救命!誰來救救她!
“我是瘋了。”江柚白一把扣住她想要抽離的手,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從得知你死訊之後,我就瘋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如果你當初沒有瞎了眼跟溫夜行定親,後來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李雲初一怔,隨即自嘲一笑。
就算沒有溫夜行,也會有其他男人。
反正父皇要想在她身邊安插一個眼線,她怎麼可能真的防得住?
溫夜行是父皇賜婚給她的夫君,她自小就渴望得到父皇的寵愛,故而父皇給她什麼,她就接受什麼。
父皇要她往東,她從不往西。
她自認為這就是對父皇敬孝。
殊不知是愚孝!
俗話常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從前的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哪怕父皇對她如何下套,如何冷嘲熱諷,她都能夠自圓其說,她覺得父皇這是在鞭策她,讓她長進,才會說那些話來激勵她。
父皇說一百句狠話,她可以有一百零一句說辭來原諒父皇。
現在想想也是可笑!
她一直在自我欺騙,自我麻痺,因為打從她心底裡,她就無法接受父皇不愛她的事實。
直到舅舅一家被滅門,她被萬箭穿心而死的那一刻,她這才認清了現實。
那就是——
她的父皇要她死!
她的父皇不愛她!
從始至終在父皇眼中,她就是一個打江山的工具人!
日光忽然被雲層遮掩,室內倏然暗了下來。
李雲初這才發現,江柚白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偏執與熾熱,燙得她心尖發顫。
“你……”她剛要開口,突然被攔腰抱起。
案几上的佈防圖被掃落在地,硃砂筆咕嚕嚕滾到角落。
“李雲初!”江柚白咬著她耳垂低語,“你當初為何要跟溫夜行在一起。”
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李雲初呼吸一滯,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動彈不得。
“……”她別過臉,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江柚白見她沉默,指尖在她腰間懲罰性地一捏:“負心漢!”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委屈,“睡完我就跑去和別人定親?”
“江柚白!”李雲初耳根燒得通紅,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胡說什麼!”
她羞惱地瞪他,“那晚我們只是和衣而臥,什麼都沒做!”
六年前,江柚白遊歷經過南境的時候遇刺。
當時是她救了他,奈何一路上追兵不斷,他又身負重傷,她只能帶著他躲在一農戶家中。
那農戶把他們兩人當成了亡命夫妻,她也懶得解釋。
於是他們兩人就在農戶家中住一晚,她這才帶著他繼續趕路。
明明什麼都沒發生,但被這廝如此說,那不得讓人想入非非。
江柚白挑眉,舌尖故意在她掌心一舔,驚得她立刻縮回手。
他趁機逼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那你心虛什麼?”
“誰心虛了!”李雲初氣得去推他,卻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案几上。
硃筆滾落,墨汁濺在兩人交疊的衣袖上,氤氳開一片暗色。
江柚白垂眸看她,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就算我們沒真的做什麼,但你趁我昏迷親了我一口的事情怎麼算?”
李雲初一噎。
他怎麼知道的?
當時他明明昏迷不醒!
見她不回答,他再次逼近,“嗯?你如何解釋?”
李雲初低垂著頭,並沒有回答。
她承認當時她只是覺得眼前的男人秀色可餐,一時之間沒忍住親了他一口。
但他是個大男人,又不吃虧!
更何況這種陳年舊事,他這翻舊賬有意思嗎?
“夠了!”
李雲初突然發力推開江柚白,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抬手整理被揉亂的衣襟,指尖在碰到溼潤的耳垂時微微一顫。
“既然侯爺無心談正事。”她轉身去撿地上散落的佈防圖,聲音刻意放得冷硬,“就請回吧。”
江柚白站在原地沒動,忽然低笑一聲。
果然她還是一點都沒變,一心只有公事政事。
他一直以為他們倆早就已經心意相通,他甚至連聘禮都準備好了。
可當他正打算去找她舅舅提親的時候,她選擇嫁給溫夜行。
自從收到她的死訊之後,他時常在想,如果當時他勇敢一點,那麼他們倆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江柚白的目光落在李雲初身上,深邃而灼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烙進眼底。
他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
“李雲初!”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道,“我們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