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為何要對自己未來夫人動手(1 / 1)
李雲初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他這話實在是太讓人猝不及防!
“你……”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江柚白眸色深沉,唇角卻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怎麼?殿下不同意?”
這能同意嗎?
莫名其妙說要跟她成婚,這擱誰身上能立馬同意?
李雲初微微眯了眯眼,“你腦子進水了?”
江柚白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我腦子沒有進水!殿下既然要跟我合作,那我總得要個保障。”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危險:“只有我們成婚,我才能相信殿下是真的想要跟我一起合作。”
“啪!”的一聲輕響,一卷燙金婚書被拍在案几上。
羊皮紙卷軸滾開,露出右下角鮮紅的指印。
江柚白的名字赫然在列,而她的名字上方,一片空白,正等著她的畫押。
李雲初盯著這份婚書,半晌才抬眸,似笑非笑:“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
江柚白唇角微揚,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名字:“從進門起,我就沒打算空手回去。”
李雲初簡直要被他的理直氣壯氣笑。
他未免太過天真,婚約若有用,這世上哪來那麼多怨偶?
真要毀約,夫妻照樣能撕破臉!
她指尖挑起婚書,輕飄飄地道:“你當真以為這破婚書能鞏固盟友關係?”
江柚白不慌不忙,伸手按住婚書另一端:“我只是求個心安,畢竟殿下之前騙了我太多次,我為自己謀求一些保障沒有不妥吧?殿下難道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如果殿下不答應,那麼我們這合作估計就沒辦法了。”
他慢條斯理地捲起婚書,重新塞回袖中,“反正我等得起,就是不知道西洲那邊能不能等了?”
狗東西!
這是在威脅她?
李雲初冷笑:“你不要忘記了,沒有你的幫忙,我也能拿下西洲。”
“殿下是可以拿下!”他低笑,氣息灼熱,“可如果柳舒晗提前回西洲,那麼殿下要想拿下西洲,恐怕不容易吧。”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我這人就是熱心腸,你猜猜如果我告訴柳舒晗你攻打西洲的計劃,你猜猜柳舒晗是會回西洲還是繼續留在京都?”
李雲初眸色一暗,“江柚白!這種事情是能開玩笑的嗎?”
這狗男人是如此公私不分的嗎?
“殿下不凡可以試一試,如果殿下今日不同意的話,那麼我現在立馬去找柳舒晗。”江柚白惡狠狠地道。
反正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跟她成婚。
“江柚白!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李雲初徹底炸了,抄起案几上的茶壺就朝江柚白砸了過去。
“砰!”
江柚白偏頭一躲,茶壺砸在柱子上,碎瓷片四濺。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李雲初已經一個箭步衝上來,抬腿就踹。
“咚!”
江柚白被踹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屏風,屏風“嘩啦”一聲倒地。
“你……”
“你什麼你!”李雲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拳頭直接往他臉上招呼,“讓你威脅我!讓你拿婚書!讓你得寸進尺!”
“砰!砰!砰!”
江柚白被打得偏過頭,唇角滲出血絲,卻愣是一聲不吭,甚至嘴角還掛著欠揍的笑。
李雲初打累了,喘著氣鬆開他:“你為什麼不還手?”
“我為何要對自己未來夫人動手?”
江柚白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慢悠悠地從袖中再次掏出那捲婚書,笑得痞氣十足:“既然你打夠了,那麼我們該辦正事了。”
“……”
李雲初還沒反應過來,江柚白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沾了沾自己唇角的血,然後——
“啪!”
直接按在了婚書的空白處!
“江柚白!”李雲初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指印,氣的聲音都劈叉了,“你耍無賴!”
江柚白滿意地捲起婚書,塞進懷裡,還拍了拍確保放穩了:“現在,你是我未過門的夫人了。”
“三日後,我會為你舉辦一個隆重的婚禮。”
還隆重的婚禮?
這廝是沒長腦子嗎?
父皇如今有意培養她,來平衡朝中勢力。
如果她跟江柚白在一起,那麼父皇絕對會放棄培養她。
那麼她之前付出的一切都白費了!
她揪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齒道:“你非得搞得人盡皆知嗎?你覺得父皇會容得下我們在一起嗎?”
江柚白眸光一亮,“所以你是同意這門婚事了!”
李雲初一噎。
這傢伙是故意的吧!
“你給我滾!”她指著殿門,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江柚白卻笑得春風得意,慢悠悠地站起身,還裝模作樣地整了整被扯亂的衣襟:“夫人既然發話,為夫這就滾。”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卻在即將跨出門檻時突然一個回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回來,一把將李雲初摟進懷裡。
“你……”李雲初剛要掙扎,就感覺溫熱的唇貼上了她的耳垂。
“剛剛說三日後成婚,我是認真的。”他的聲音低沉帶笑,呼吸拂過她耳際,“不過你放心,我們的婚禮不會讓陛下知道。”
他稍稍退開,指尖輕佻地勾了勾她的下巴:“咱們就辦個只有自己人的婚禮,你乖乖等著當新娘子。”
說完,趁她還沒反應過來,迅速在她唇上偷了個香,隨即大笑著抽身退開。
“江柚白!”李雲初捂著嘴唇,抄起案上的鎮紙就砸了過去。
江柚白靈活地側身避開,臨走還不忘回頭衝她眨眨眼:“夫人,三日後見!”
殿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李雲初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還殘留著溫度的唇瓣,望著那扇晃動的殿門,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窗外忽然傳來江柚白哼著小調遠去的聲音,那調子歡快得欠揍,分明是民間嫁娶時吹的《鳳求凰》。
暮色沉沉,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將殿內的一片狼藉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
“嘩啦——”
窗扇突然被推開,上善一個利落的翻身躍入,落地時卻差點踩到碎瓷片。
她瞪大眼睛,環顧四周。
翻倒的案几、散落的奏摺、碎裂的茶盞,還有那扇倒地的屏風……
“師父……”上善嘴角抽了抽,“咱們昭陽宮是遭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