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得比這個男人更狠(1 / 1)
李雲初這才回過神,瞥了一眼滿室狼藉,面無表情道:“嗯,賊剛走。”
上善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師父語氣不對,再仔細一看。
自家師父唇色嫣紅,衣領微亂,鎖骨處還有個若隱若現的牙印……
看來今日她確實錯過了好戲!
上善瞬間悟了,憋著笑輕咳一聲:“那賊......挺狂野啊?”
李雲初一個眼刀飛過來,上善立刻舉手投降:“我什麼都沒看見!”
李雲初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不緊不慢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那是必須的!”上善聲音壓得極低,“人已秘密送往神醫谷,炸藥也按您的吩咐埋好了。”
李雲初扯了扯唇角,眸底閃過一抹嘲諷,“那麼今晚就有好戲看了!”
——
子時三刻,一道刺耳的爆鳴聲撕裂了皇宮的寂靜。
“轟——”
養心殿方向火光沖天,熱浪裹挾著碎瓦斷木四濺,驚得整座皇城的宮燈都跟著晃了晃。
李雲初趕到時,正看見李再榮衣衫不整地往火場裡衝,劉德全死死抱住他的腰,老淚縱橫:“陛下!您不能進去!”
“放開!蘭兒還在裡面!”李再榮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她還在裡面!”
劉德全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李再榮的靴子:“陛下!”
李雲初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
火光映照下,李再榮的眼淚混著菸灰在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哪還有半分帝王威儀?
居然沒炸死他!
還真是禍害遺千年!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失望,再抬眼時已換上驚慌神色:“父皇!您沒事吧?”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聲高呼:“密室入口塌了!”
李再榮渾身一震,整個人癱軟在地。
李雲初見狀,無聲地勾起唇角。
“咚咚咚!”一陣陣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傳來。
火光映照下,禁衛軍已將養心殿團團圍住,刀戟森然,寒光凜冽。
柳絮踩著滿地碎瓦而來,華貴的裙襬掃過焦黑的木屑。
她看著李再榮,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陛下可真能裝!這麼喜歡裝病呢?既然陛下這麼喜歡裝病,不如就讓你真的病一場吧。”
李再榮回頭,眼中血絲密佈:“你說什麼?”
“臣妾說……”柳絮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在掌心輕輕摩挲,“陛下可以去死了!”
說罷,她抬了抬手。
兩名心腹太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李再榮。
“你們……”劉德全剛要阻攔,就被柳絮的親衛一腳踹開。
“放肆!”李再榮劇烈掙扎,龍袍在撕扯中裂開,“你們是活膩了!”
柳絮充耳不聞,拔開瓶塞步步逼近:“這可是西域奇毒,服下後形如癱瘓卻意識清醒……”
她突然掐住李再榮下巴,“正適合陛下繼續‘養病’!”
“滾開!”李再榮暴怒,猛地掙開束縛打翻毒藥。
瓷瓶落地碎裂,黑色藥汁滲入焦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毒婦!”李再榮指著柳絮,手指發抖,“你還真的以為你掌控了整個皇宮?”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話音未落,四周高牆上驟然現出一排排弓箭手,寒鐵箭鏃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柳絮臉色驟變,抬頭看向李再榮,卻見他早已挺直了腰背,哪還有半分病弱之態?
她忽然笑了,笑聲淒厲:“原來如此……陛下籌謀這麼久,就是為了今日?”
“呵……陛下當真是好算計!”
“若不如此,怎能看到愛妃這般精彩的表演?”李再榮緩步上前,龍靴踩過碎裂的瓷瓶,“私調西洲軍,勾結朝臣,甚至……”
他眼神一厲,“敢對朕下毒?”
柳絮踉蹌後退,華美的裙裾沾滿灰燼。
她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二十載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你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我往裡跳?”
李再榮不答,只是抬手。
“唰!”
數百張弓弦同時拉滿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柳絮眼眶通紅,聲音嘶啞:“李再榮!你不是人——”
“放箭!”
冰冷的兩個字落下,箭雨破空。
“嗖!嗖!嗖!”
柳絮還未來得及再開口,便被無數箭矢貫穿。
她睜大眼,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心中悔恨不已。
當年如果她沒有對他一見鍾情,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為了跟他在一起,她不惜給他做妾,不惜舉家之力助他登上高位。
可結果呢?
她落得如今這個結局!
被自己心愛的男人下令射殺!
……
李雲初站在陰影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萬箭穿心!
像極了當時她被射殺在城牆下的模樣。
她抬眸望向李再榮,只見他面無表情地撣了撣袖口,彷彿方才死的不是他的妃子,而是一隻螻蟻。
袖中的手悄然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看來要復仇,她得比這個男人......更狠才行。
“母妃——”
淒厲的哭喊聲劃破夜空。
三皇子李航誠和五公主李連月跌跌撞撞地衝進殿前廣場,卻在看到地上那具血淋淋的屍體時,猛地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李連月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顫抖的手想去觸碰淑妃,卻又在看到她滿身的箭矢時縮了回來,“母妃……你醒醒……不要這樣嚇我……”
李航誠臉色慘白,踉蹌著撲到淑妃身旁,指尖探向她頸側,卻在觸到一片冰涼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為什麼!”他緩緩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李再榮,“父皇……為什麼要殺母妃?”
李再榮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母妃弒君謀逆,罪當誅九族”
“可她是母妃啊!”李連月突然尖聲大笑,淚水混著血汙在臉上縱橫,“母妃跟了您二十年!父皇為何要這樣!”
話音剛落,她由於悲傷過度,一下子暈了過去。
李航誠連忙接住她的身子,眸中再無往日的儒雅溫順,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李再榮睨視著他們,彷彿在看螻蟻一般,“來人,把三皇子和五公主帶下去!”
他頓了頓,勾唇冷笑,“把淑妃的屍體掛在城門上!朕倒要看看,她那孝順的侄子敢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