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有個條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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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初趕到侯府時,府內一片狼藉。

本該張燈結綵的府邸,如今紅綢被血浸透,喜燭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地殘破的燈籠和散落的喜糖。

下人們沉默地搬運著屍體,一具具黑衣刺客被抬出去,血跡拖曳在地,觸目驚心。

凌雲遠遠看見她,立刻快步迎上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殿下!”

李雲初聲音發緊:“侯爺呢?”

“昨夜那群人……是衝著侯爺的命來的。”凌雲咬牙,眼中恨意翻湧,“侯爺與他們交手時,舊傷突然發作,險些……”

他頓了頓,“是我的疏忽,昨夜大婚,讓人有機可乘!”

李雲初心頭一顫:“他現在如何了?”

凌雲低聲道:“一直昏迷不行,不過一直在喚著您的名字。”

李雲初指尖一抖,再顧不上多問,快步朝內院走去。

——那裡本該是他們的新房。

可如今,紅燭未燃,喜帳未掀,只有滿室藥味和死寂。

張玄禮正在床邊施針,見李雲初進來,微微行禮:“殿下!”

李雲初目光落在床上的人影上,喉嚨發緊:“他……怎麼樣?”

張玄禮嘆了口氣:“侯爺之前為殿下續命,本就傷了根基,昨夜那些刺客又專挑他舊傷處下手……”

他頓了頓,“所幸撿回一條命,只是……”

“只是什麼?”

“恐怕要昏睡一段時日了。”

李雲初閉了閉眼,指尖掐進掌心:“有勞張先生。”

張玄禮點點頭,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他們二人。

李雲初緩緩走到床邊,看著江柚白蒼白的臉。

他額上沁著冷汗,眉頭緊鎖,唇色淡得幾乎透明,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額頭,替他拭去冷汗。

“江柚白……”她低聲喚他,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他的夢境,“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怎麼現在你卻躺在了床上?你不是說……要讓我三天下不來榻嗎?”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唯有呼吸依舊微弱而平穩。

李雲初眼眶發燙,手指滑落到他心口那道猙獰的舊傷上。

如今,又添新傷。

“騙子!”她低聲呢喃,俯身輕輕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微弱的心跳,“快點醒過來,否則我就不嫁給你了!”

窗外,風捲著血腥味飄進來,吹動了床幔。

這房間本是新房,可如今,只剩滿室寂寥,和一顆支離破碎的心。

——

接連三日,李雲初寸步不離地守在江柚白床前。

她替他擦身、喂藥、換紗布,可他的眼皮始終緊閉,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張玄禮每日來施針,可江柚白的脈象依舊微弱,毫無甦醒的跡象。

“張先生!”李雲初嗓音沙啞,“為何他還不醒?”

張玄禮眉頭緊鎖,嘆了口氣:“殿下,侯爺傷及心脈,又失血過多,老夫已竭盡所能……”

“呵,你那些破針再紮下去,他怕是要直接去見閻王了。”

一道慵懶的嗓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譏誚。

李雲初和張玄禮同時回頭。

鹿佳齊倚在門框上,一身古怪的裝束,白大褂敞著,脖子上掛著個銀色聽診器,手裡還拎著個金屬箱子。

他挑了挑眉,笑得肆意:“好久不見啊,老張。”

“鹿、佳、齊!”張玄禮瞬間暴怒,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你這賣主求榮的混賬東西,居然還敢回來!”

鹿佳齊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什麼狗屁賣主求榮?我什麼時候認江柚白是我的主子了?”

如果不是李雲初用另外的半本《時空秘術》威脅他,他才不想回侯府!

他瞥了眼床上的江柚白,嘖了一聲,“果然,交給你這個老古董,人沒死都算奇蹟。”

“你——”張玄禮氣得發抖,剛要罵人,李雲初已經起身打斷。

“夠了!”她看向鹿佳齊,眼底帶著隱忍的焦急,“既然來了,就快看看他。”

鹿佳齊聳聳肩,大步走到床邊,隨手把金屬箱子往桌上一放,“咔嗒”一聲開啟。

裡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古怪的器具:閃著寒光的金屬鉗、細長的針管、透明的藥水瓶,甚至還有個會發光的奇怪圓片。

張玄禮瞪大眼睛:“這、這些都是什麼邪門東西?”

數月未見,他越發不認識眼前這人,雖說之前鹿佳齊也有很多奇形怪狀的東西。

但現在不僅奇形怪狀的東西越來越多,穿著也越來越花裡胡哨!

“這叫‘現代醫學’,老頭!”

鹿佳齊翻了個白眼,拿起聽診器按在江柚白心口,耳朵裡塞著兩根細管,閉眼聽了片刻,又掰開江柚白的眼皮看了看。

“失血性休克,外加舊傷感染。”他利落地從箱子裡抽出根針管,彈了彈針尖,“得先輸血,再上抗生素。”

“輸、輸血?”張玄禮結結巴巴,“你莫非要施展邪術?”

鹿佳齊懶得理他,轉頭對李雲初道:“殿下,我需要你幫忙。”

李雲初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要多少血?”

鹿佳齊笑了:“聰明。”

他拍了拍床邊,“坐這兒,很快。”

張玄禮急得跳腳:“殿下不可!此人性格詭異,所用皆是邪法……”

“張先生。”李雲初平靜地打斷,“若他的‘邪法’能救活侯爺,我不介意試試。”

鹿佳齊得意地衝張玄禮咧嘴一笑,隨即手法嫻熟地將針頭刺入李雲初手臂。

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軟管流入一個古怪的袋子裡。

“放心!”他一邊操作一邊道,“我在未來可是頂尖外科醫生,這種小傷不在話下!”

張玄禮臉色發青,指著鹿佳齊顫抖道:“又開始滿口胡言!”

“吵死了老頭。”鹿佳齊翻了個白眼,將血袋掛到床頭的架子上,又拿出根細針,精準地扎進江柚白手臂血管,“再嚷嚷我就給你也來一針鎮靜劑。”

李雲初靜靜看著鮮紅的血液一點點流入江柚白身體,輕聲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很快就能醒。”鹿佳齊調整著輸液速度,懶洋洋道,“不過……”

他忽然湊近李雲初耳邊,壓低聲音,“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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