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玄蒼五域，亡靈共主（二合一）（1 / 1）
西域面具舞會，追溯源頭，也曾擁有十皇級別的老祖！
傳承至今，雖然無法與真正的神話勢力相較高低。
但它欠缺的，僅僅只是最高階的六階，次高階的五階至尊種……應有盡有！
哪怕是至尊種後期。
哪怕在至尊種後期的基礎上，加上神性，冠名“半神”。
深澗鎧鯊正是其中一員。
甚至，它是“第二面具”的持有者，論資歷，比天啟惡徒的“第三面具”還要老一點。
可是……
此時此刻……
深澗鎧鯊兩眼炸碎，兩個深可見骨的窟窿眼兒，噗噗噗噴著深藍色的血漿。
就因為看了一眼？
深澗鎧鯊忘記了恐懼，這一刻，只有茫然。
“天啟，回答我的問題。”
“欺辱我的部下，可知代價？”
那道站在天啟惡徒影子裡的模糊存在，心平氣和，彷彿在與朋友交談。
有幸見證這一幕的雪輕揚、宇涼，單聽語氣，也沒察覺突兀之處。
惟獨天啟惡徒自己，肉身像是被吸走全部的重量。
恍惚中，它總覺得四面八方掃落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內心深處只剩下沉悶的心跳。
“北域……寧……燭？”
“是我。”
寧燭漫不經心回答著。
虛抬手掌，陷入地心深處全身粉碎性骨折的血骸暴君，那顆與頸椎分離的顱骨，好端端躺在祂的掌心。
“大骨，我回來了。”
“放心，你吃的虧、受的苦，我百倍幫你討要。”
寧燭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灰黑的死人手臂，指尖處，射出一根黑色的絲線。
眾目睽睽下。
像是有心靈手巧的婦人，為遊學歸來的孩子編織合身的衣裳。
血骸暴君碎裂的骨軀，無論是七零八落的骨片，還是與血泥、血沙混在一起的骨渣，悄無聲息拼合。
瞬間，血骸暴君幾乎恢復完整。
剩下的只有斷骨與斷骨之間，觸目驚心的裂縫。
寧燭輕輕抹了一抹。
斷骨發出歡鳴，緊緊相擁。
再看去時，血骸暴君從頭到腳再無一絲傷痕，即便是魂火，也由微弱的、黯淡的，轉為熾熱的、旺盛的。
“噗通！”
大骨匍匐於地，骨軀因為無限的敬畏而微微顫抖。
血絲縈繞在他的體外，沸騰於眼窩深處的血色魂焰，與那頂血液流動的王冠交相輝映。
“王……吾王！”
“若您需要甲冑，我將誓死守護在您的身邊！”
“若您需要戰矛，我願燃盡魂火，崩壞萬物！”
寧燭微笑。
立足陰影，祂的面容模糊不清。
但祂再一次抬起手掌，清晰可見。
“咔擦——”
天啟惡徒攔腰斬斷。
下半身彷彿被暴怒的巨人抓在掌心，用力一捏，捏個稀巴爛。
然後，又有聖天使臨近，施展最頂級的治癒法術，血肉重生完畢。
“不能讓你死得太痛快。”
“碾碎的遊戲，先來一百遍好了。”
“唔，得護住靈魂，免得你發瘋或者自殺……”
寧燭自言自語間，天啟惡徒下半身不斷自爆，不斷重塑。
期間天啟惡徒還是一動不動。
但雪輕揚、宇涼分明看到，那一滴滴帶有神性殘輝的汗珠，如雨滴落。
“喂喂喂！”
“左等右等，總算把你等出來了！”
披頭散髮的屍妹，恢復類人軀，撒歡似的跑來。
“給我留點，我要吃大餐！”
奔跑的屍妹，眼裡沒有敬畏。
也沒有因為吃了大虧，渾身破破爛爛後的記仇。
一如既往，只有興奮。
寧燭眨了眨眼。
左手提起深澗鎧鯊，右手提起天啟惡徒，笑眯眯問：“吃哪個？”
屍妹瞄了一眼天啟惡徒，嫌棄至極：“半靈體不好吃！”
轉而盯上深澗鎧鯊，哈喇子狂流一地：“我要吃魚翅！”
“好咧。”寧燭一巴掌抽上去，打爛深澗鎧鯊的護體鎧甲。
神性加持的防禦結構，屍妹多半啃不動，他得幫忙。
屍妹大喜過望。
逮住鯊魚鰭一頓造。
“軟軟的，糯糯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誒？鯊魚血的味道也不錯，像是地心泉水，冰冰涼涼，非常解渴……”
屍妹吃著吃著，滿臉幸福的光芒。
這些年那叫一個慘吶！
幾乎就沒吃過像模像樣的東西！
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大鯊魚只是開始！
大魔龍、大饕餮、大鮫人、大蛇蛇，一個也別想跑，都到碗裡來！
“……”
寧燭用慈愛老父親的目光，看著一手帶大的吃貨，無比專心地享用食物。
轉而喚來小幽、粉紅。
“主人主人！小幽好開心！”
蒼白女王的魂體呈現半透明狀，距離消散，只差一線。
寧燭點出一指，大約只是自身魂火頭髮絲那麼細的一縷，蒼白女王立即轉為不透明，近乎實體化。
“嗝……”
“主人主人，太多了，小幽消化不良了……”
蒼白女王揉著水桶腰、大肚腩，小聲抱怨。
寧燭提起她的耳朵，佯怒道：“不是叫你們該跑路時果斷跑路嗎？不聽話，這是懲罰！”
“好嘛好嘛~”小幽吐舌咯咯笑，“小幽背黑鍋就是啦！主人別再欺負粉紅噢！她傷得比我還要嚴重！”
寧燭又瞪了她一眼。
也不見有什麼動作。
意識體昏昏沉沉的粉紅羅剎，陡然驚醒。
那簇迷你如嬰兒手指的魂火，大燃特燃，蝕骨奇香，又一次氤氳迭蕩。
“小奴……拜見永恆的死亡！”
粉紅羅剎在一個呼吸間明悟，它們已經擺脫困境，等待它們的，將會是無法想象的榮耀與輝煌。
她激動。
她顫抖。
她感動。
她感恩。
最後她一改往日施萬福的動作。
非常隆重地，跟隨大骨，匍匐叩拜。
“起來吧，從今往後，沒有人能夠欺負你們。”
寧燭淡淡承諾著。
隨手一揮，禁忌號、百死疫主、終末騎士，無論傷勢源自何處，本源又何等虛弱，一個眨眼的工夫，宛若涅槃重生。
“不可思議的力量……”幼牙哆哆嗦嗦，一方面特別激動，一方面又怕竹籃打水一場空，神情舉止明顯放不開來。
“廢話，主人是神祇，一點小小的恩賜夠你受用終生，死了說不定都能給你弄活……”
哈雷打心眼裡驕傲。
進而鄙夷幼牙。
瞅瞅，還在那懷疑屍生呢。
面具舞會的兩個扛把子都被大王按在地上摩擦了，這是至尊能做到的？大王真真正正踏足六階，說祂是玄蒼五域亡靈共主，誰敢否定？
“等你出關，真不容易……”
落湯雞模樣的死鳩，踉蹌走來，兩手頹然地蕩在兩側。
不朽裹屍布？防腐屍蠟？
不好意思，都被打爛了。
死鳩現在只剩下一顆心臟聖甲蟲。
寧燭來得再晚點，他可能真的得掛。
“喏。”
寧燭特意多給了一點神性本源。
木乃伊大帝像是吃下超級無敵大補藥。
不僅在一剎那風度翩翩，那股毒蛇般的冷酷，跟著油然而生。
“神祇的尊名是什麼？”
死鳩不用擔心步入深澗鎧鯊的後塵，此時的他，只有一顆奮力搏動的求知之心。
但是很可惜，他無法窺探到寧燭的真身，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寧燭淡然一笑。
稀疏平常的聲音，落在眾部下的心湖中——
“太一枯骨。”
“這是我六階神話境界，專屬的種族名稱。”
聞言，死鳩屍軀一震。
這名字……
說不上來的感覺……
冥冥中似有恢弘氣息席捲，眼前的寧燭，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飄忽不定，不管是真假、虛實，他都無法分辨。
寧燭忽然目露幽光，浮空騰起。
他找到幾團噼裡啪啦的電弧。
輕輕聚攏，碎裂形態下的獄雷星主，凝聚真身。
“屍弟，醒來。”
寧燭低喝。
轉瞬間，轟隆之聲蓋壓天地，如若遠古巨獸復甦，一個擎天而立但是沒有頭顱的類人怪物，揹負雙翼，永不熄滅的雷光，正在他的體內暴走。
“咦，因禍得福，啟用了第二道神性？”
寧燭小吃一驚。
死鳩也微微愣住，繼而投落一絲帶有敬佩色彩的目光。
“吾主……”
屍弟理清現狀，冷靜發聲道：
“天啟惡徒、深澗鎧鯊，它們的狀態有問題。”
寧燭點點頭：“我知道。”
獻祭山上，天啟惡徒曾經暴露過真正的實力。
他擁有的神性，多達三道。
但方才與屍弟、死鳩的廝殺中，他展現的只有兩道，最後一道，似乎永久的消失了。
而深澗鎧鯊，既然能被天啟惡徒認可，並且始終作為面具舞會的第二面具。
寧燭有理由懷疑，它曾經也是三道神性的持有者，與天啟惡徒一樣，因為某個原因，自斬一刀。
“嘿嘿……”
完整吃下一百次爆碎、一百次重組的天啟惡徒，笑容慘白，突然開口：
“恭喜你啊，人族第四仙王。”
“所有魔物都想不到，你能連續跨越多個障礙，以乘風之勢登臨神位……”
“但……很可惜。”
“如你所見，當下的我，只有‘半個’。”
“真正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寧燭倏然笑了。
在亡靈之神的面前裝神弄鬼？
寧燭伸出手臂。
半空中驚現一朵死亡食人花。
死亡食人花一口咬住天啟惡徒的上半身，鋒利的牙齒，來回絞殺那顆頭顱。
“啊——”
靈魂被撕碎，當然會控制不住的發出慘叫。
寧燭刻意撕得極慢極慢。
一方面，他要讓這位自命不凡的老前輩，品嚐絕望與痛苦。
另一方面，他在讀取記憶，搜刮有用的資訊。
“嗯？提前做過處理？”
“關於面具舞會的頭目，也就是那位『第一面具』，大部分記憶都被抹掉了？”
寧燭吞掉所有的靈魂碎片，右眉上挑：“大致能推斷出，天啟透過某種禁忌秘法，將自己的一部分奉獻給『時蛀魔像』。”
“深澗鎧鯊同樣如此。”
“兩獸心甘情願，作為它的嫁衣。”
“當然，它們似乎也有潛在的好處，比如一部分意志得以‘永生’……”
寧燭喃喃，眸光倏地遠眺。
在他閉關時，冥冥中感應到的同類，多達四個。
也就是說，一共有五尊準神，都在衝擊神位。
但當寧燭真正甦醒。
能感應到的，只剩一個。
是隱藏、躲避……
亦或是中途失敗。
還是說……它們已經成神？
寧燭無從判斷。
所以，他決定去找最後那個準神，當面確認。
“寧天尊……哦不，該改口喊寧仙王了……”
陳百安變作的秘金鼠將，端著一雙無處安放的小手，舔著臉欲圖接近。
“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哎，言語根本無法道盡我現在的心情，親眼目睹人族誕生第四仙王，光是這份經歷，就夠我吹噓千百來回……”
陳百安激動壞了！
人族整個發展歷史上，一共也就三位仙王！
第一仙王作為開拓者，死得太早。
第二仙王雖然活著，但狀態出了大問題，不然也不至於長期封印在葬神之地，外界傳言失蹤。
第三仙王……一人扛大樑！
不僅要照看東域，還要兼顧北域，恨不得一劈兩半！
終於！終於啊！
人族有第四仙王了！
涉足的還是前所未有的亡靈之道！
若是此時返回玄蒼五域。
寧仙王隨便振臂一呼，就有百萬千萬億萬的擁護者，為其吶喊助威！
“好期待遺恨魔龍看到寧仙王的表情！”
“還有浮仙王，祂似乎滿嘴跑火車，到處下注，大概也無法判斷，跨出這一步的會是寧仙王……”
寧燭灑落一些晶瑩的碎片：“這些是天啟惡徒的神性殘留，你們可以參悟一二，有助於修行。”
雪輕揚剛剛接住。
寧燭看了一眼明明快吃飽還在死命吃的屍妹，想了想，一揮袖袍，全部拐進骸骨神庭。
“話說……八妹呢？”
“對啊，主人閉關前小櫻就剩幾滴本源精血了，主人也說過，小櫻與他繫結眷屬關係，而且主人也有兩份以上的世界法則碎片……”
小幽久違地回到骸骨神庭。
此刻她靈魂飽滿，參與討論，自然嘰嘰喳喳，熱鬧非凡。
但……
永珍更新的骸骨神庭，很快讓她兩眼迷茫。
“主人的死界與骸骨神庭融合了？”
“這就是地獄本獄吧？如此濃郁的死亡之力，亡靈君主不得遍地走？”
“那麼……稍微有點潛力的，不得往亡靈至尊的位置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