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連破三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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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鐘公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上,他看著蘇雲,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浸淫數十年的“七絃無形劍”,竟然會敗給一個年輕人的琴音。而且敗得如此徹底,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的琴音……為何能與劍法相融?”黃鐘公艱難地問道。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武學認知。

“天下武學,殊途同歸。”蘇雲淡淡地說道,“音律也好,劍法也罷,練到極致,都是對‘道’的感悟。老先生您過於執著於‘術’,卻忽略了‘道’的根本,所以才會敗。”

這番話,蘇雲說得風輕雲淡,但聽在黃鐘公耳中,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他痴迷琴技一生,自以為已經達到了音律武學的頂峰,沒想到今天被一個年輕人幾句話就點破了癥結所在。

“道……道……”黃鐘公喃喃自語,彷彿痴了一般。

“鑰匙在哪裡?”任盈盈走了過來,聲音冰冷地問道。

黃鐘公慘笑一聲:“鑰匙……就在我的琴裡。你們贏了,拿去吧。”

綠竹翁上前,從黃鐘公的古琴夾層中,果然找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黃銅鑰匙。

“多謝了。”蘇雲對黃鐘公抱了抱拳,“我們只為救人,無意傷你性命。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三人便轉身離去,留下黃鐘公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亭子裡。

“下一關,黑白子。”任盈盈一邊走,一邊說道,“此人痴迷棋藝,性格孤傲,恐怕比黃鐘公更難對付。”

“無妨。”蘇雲自信地說道,“他愛下棋,我們就陪他下。不過,下的不是棋盤上的棋,而是生死之棋。”

很快,他們就在梅莊的另一處院落裡,找到了正在對著一局殘局苦思冥想的黑白子。

黑白子年約五十,面容白淨,但眼神陰鬱,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袍,看起來頗為詭異。

看到蘇雲等人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說道:“大哥讓你們來的?有什麼事,等我解開這局‘嘔血譜’再說。”

“黑白子先生,”蘇雲上前一步,笑道,“這局棋,你已經想了三年了吧?可曾想出破解之法?”

黑白子這才抬起頭,詫異地看了蘇雲一眼:“你怎知我研究此譜已有三年?”

“因為這局棋,根本就無解。”蘇雲語出驚人。

“胡說!”黑白子勃然大怒,“‘嘔血譜’乃千古奇局,變化無窮,怎麼可能無解?你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棋?”

“我懂不懂棋不重要。”蘇雲走到棋盤前,拿起一枚黑子,輕輕地放在了棋盤的一個角落。

“重要的是,如果我能幫你破了這局棋,你是否願意,把你身上的那把鑰匙,交給我?”蘇雲盯著黑白子的眼睛,緩緩說道。

黑白子順著蘇雲落子的位置看去,整個人瞬間就呆住了。

蘇雲落子的那個位置,看似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敗筆。但就是這一子,卻讓整個棋局瞬間盤活了!原本死氣沉沉的白子大龍,竟然有了一線生機!

“這……這一手……”黑白子的手開始顫抖,他拿起一枚白子,在棋盤上推演了起來。

他越是推演,心中越是震驚。

蘇雲這一子,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它完全跳出了傳統的棋路思維,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打破了棋局的平衡,創造出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天元……置之死地而後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黑白子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他激動地抬起頭,看著蘇雲,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和崇拜:“蘇少俠!不,蘇先生!您……您才是真正的棋道宗師!請受在下一拜!”

說著,他竟然真的要對蘇雲下跪。

“黑白子先生不必多禮。”蘇雲扶住了他,“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鑰匙的事情了嗎?”

黑白子聞言,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他猶豫了片-刻,苦笑道:“蘇先生棋道通神,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是……這鑰匙關係重大,是在下受東方教主之命看管,實在不能……”

“不能?”蘇雲笑了,“黑白子先生,你覺得,是你的棋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話音未落,蘇雲手指輕輕一彈。

一枚棋子,從他指尖射出,帶著破空之聲,瞬間就打在了旁邊的一座假山上。

“轟!”

堅硬的假山,竟然被這枚小小的棋子,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黑白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以指彈棋,竟有如此威力!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內力了,而是對力量的極致掌控!

他知道,如果剛才那枚棋子,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我給!”黑白子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黑色的鐵鑰匙。

“早這樣不就好了。”蘇雲接過鑰匙,淡然道,“非要我浪費一枚棋子。”

第二把鑰匙,到手。

接下來,是第三關,禿筆翁。

禿筆翁是個矮胖子,嗜好書法,為人也相對粗豪一些。

當蘇雲等人找到他時,他正在書房裡,對著一幅字帖大發脾氣。

“寫得什麼玩意兒!毫無風骨!簡直是玷汙了書法!”他一邊罵,一邊把手中的毛筆扔在了地上。

“禿筆翁先生,何事發這麼大火氣?”蘇雲笑著走了進去。

“是你們?”禿筆翁看到蘇雲,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來做什麼?我這裡可沒有什麼好招待的!”

“我們是來向先生請教書法的。”蘇雲說道,同時示意綠竹翁將那幅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展開。

當《快雪時晴帖》的真跡,出現在禿筆翁面前時,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快……快雪時晴帖!”他一個箭步衝了過來,趴在桌子上,像個孩子一樣,貪婪地欣賞著這幅千古名帖。

“神品!這才是真正的神品啊!”他一邊看,一邊手舞足蹈,口中讚不絕口。

“先生,這幅字,喜歡嗎?”任盈盈在一旁問道。

“喜歡!太喜歡了!”禿筆翁頭也不抬地回答。

“如果喜歡,送給你如何?”任盈盈又說道。

禿筆翁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說什麼?送……送給我?”

“不錯。”任盈GIN🚫🚫點頭,“不過,我們要用你身上的那把鑰匙來換。”

“鑰匙?”禿筆翁的臉色一變,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不行!絕對不行!這鑰匙是教主讓我保管的,比我的命還重要!”

“是嗎?”蘇雲冷笑一聲,“我倒覺得,沒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筆,沾了沾墨,在旁邊的白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四個大字。

“劍來!”

這四個字,筆走龍蛇,鐵畫銀鉤,每一個筆畫,都彷彿蘊含著一股沖天的劍意!

禿筆翁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氣,撲面而來,刺得他眼睛生疼,心神劇震!

“噗!”

他竟然被這字裡行間的劍意,震得後退三步,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字……字中藏劍意?”禿筆翁看著那四個字,眼中充滿了駭然,“這……這是傳說中的境界!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蘇雲放下毛筆,淡淡地說道,“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交出鑰匙,這幅《快雪時晴帖》歸你。二,我殺了你,然後自己拿鑰匙。”

禿筆翁看著蘇雲,又看了看那幅讓他魂牽夢繞的字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掙扎之色。

最終,對書法的痴迷,戰勝了對東方不敗的恐懼。

“好!我換!”他咬牙說道,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紅色的銅鑰匙。

第三把鑰匙,到手。

至此,江南四友,連破三關。三把開啟地牢的鑰匙,已經全部集齊。

“還剩下最後一個丹青生。”任盈盈說道,“他雖然沒有鑰匙,但梅莊的佈防圖,在他手裡。我們必須拿到佈防圖,才能避開東方不敗的眼線,順利進入地牢。”

“丹青生嗜酒如命,這個好辦。”蘇雲笑道,“我這裡,正好有幾壇從宮裡流出來的‘猴兒酒’,保證他喝了之後,什麼都會說出來。”

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當天晚上,蘇雲就用“猴兒酒”,成功地從丹青生那裡,套出了梅莊的佈防圖,以及進入西湖地牢的密道。

一切準備就緒。

“蘇雲,”任盈盈看著手中的三把鑰匙和佈防圖,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們絕不可能這麼順利。”

“我們是合作關係,不必客氣。”蘇雲說道,“現在,該去救你父親了吧?”

“對!”任盈GINg重重地點了點頭,“今晚子時,我們就行動!我要讓東方不敗那個奸賊知道,我任盈盈,回來了!”

她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復仇火焰。

而蘇雲,則是看著窗外的西湖夜景,心中卻在思考著另一個問題。

救出任我行之後,又會發生什麼?

這個比東方不敗更加狡詐、更加狠毒的一代梟雄,重見天日之後,會給這個江湖,帶來怎樣的腥風血雨?

而自己,在這場新的風暴中,又將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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