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夜,我便是那唯一的變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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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死死壓在西湖水面。

子時將至,梅莊內外萬籟俱寂,唯有蟲鳴斷續,給這片雅緻園林平添幾分詭秘。

蘇雲立於湖邊,月影在水中碎成粼粼波光,他的心思也隨之浮沉。

“蘇雲,時辰快到了。”

任盈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壓抑著一絲難掩的緊張與亢奮。

蘇雲轉身。

她一襲緊身夜行衣,身段曲線畢露,但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決意。

不遠處,綠竹翁與十餘名日月神教舊部已悄然集結,人人神情凝重,周身氣息內斂,如同一張張拉滿的弓。

“可以開始了。”蘇雲頷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看著眼前的魔教聖女,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這個女人,恐怕還沉浸在即將父女團聚的喜悅中,根本不知道,她所倚仗的“盟友”,早已不是她能看透的存在。

更不知道,她今夜費盡心機救出的父親,將迎來何等“驚喜”的命運。

東方不敗的陽謀,任盈盈的復仇,任我行的脫困,以及自己這隻黃雀。

這盤棋,越下越有意思了。

“今夜,便是我父女團聚之日,也是向東方不敗那奸賊,討還血債的開始!”任盈盈壓低聲音,字句間淬著恨意。

蘇雲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指腹輕輕劃過玄鐵劍冰冷的劍身。

他很清楚,今夜的行動,兇險程度遠超任盈盈的想象。

西湖地牢,那可是囚禁一代梟雄的地方。

東方不敗既然敢將任我行囚禁於此十二年,又豈會真的不做任何防備?

更何況,東方不敗還特意“請”自己來救人。

這其中的算計,耐人尋味。

“走!”

任盈盈一聲低喝,十幾道身影瞬間晃動,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梅莊的守衛,在東方不敗的“刻意”安排下,確實鬆懈了許多。

蘇雲一行人手持丹青生給出的佈防圖,如履平地,精準地避開一處處明哨暗樁,很快便抵達了地牢的真正入口。

入口藏於一座巨大的假山石後,隱秘至極。

綠竹翁上前,依著圖上標記的法門,在假山石壁上幾處不起眼的凸起上按動。

“嘎……吱……”

一陣沉悶的機括摩擦聲響起,重逾千鈞的假山石竟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

“小心行事。”任盈盈沉聲提醒。

眾人魚貫而入,蘇雲依舊走在最前。

通道狹窄而曲折,一路向下,空氣愈發潮溼陰冷,還混雜著一股湖底泥土的腥氣與金屬的鏽味。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一扇巨大的玄鐵閘門攔住了去路。

閘門高逾一丈,厚重無匹,門上鏽跡斑駁,透著一股森然的氣息。

閘門的正中央,是三個形狀各異的鑰匙孔。

“就是這裡!”

任盈盈的呼吸微微急促,她從懷中取出三把鑰匙,分別遞給蘇雲、綠竹翁和另一名心腹。

“按計劃行事,一人一個。”

蘇雲接過那把黃銅鑰匙,入手微沉,指尖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內力在其中流轉。

這鑰匙,本身就是機關的一部分。

“我先來!”綠竹翁低喝一聲,將黑色鐵鑰匙插入最左側的鑰匙孔,隨即催動內力,緩緩轉動。

“咔嚓!”

一聲脆響,機關應聲而動。

緊接著,另一名舊部也成功開啟了第二個鎖孔。

最後,輪到蘇雲。

他將黃銅鑰匙插入最後一個孔洞,卻沒有立刻轉動。

《紫霞吸星功》悄然運轉,一股精純至極的內力順著鑰匙探入鎖芯內部。

他感知到,這機關內部結構極為精巧,甚至帶有一種反噬之力,若是注入的內力不夠精純或是時機稍有差池,這股力量便會瞬間爆發,重創開鎖之人。

“東方不敗的手段,倒是處處透著陰損。”

蘇雲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手腕一沉,一股至陽至剛的紫霞真氣猛然注入,精準地抵消了那股反噬之力,同時轉動了鑰匙。

“轟——隆——隆——”

三把鑰匙同時到位,巨大的玄鐵閘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在一片煙塵中緩緩向上升起。

一個更加漆黑的洞口顯露出來。

一股比之前濃烈十倍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

“父親!”任盈盈激動地嬌叱一聲,便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去。

“等等!”

蘇雲手臂一橫,攔住了她。

“小心有詐。”

他可不信,東方不敗會設定這麼簡單的關卡。

“蘇公子說得對,聖姑,讓老朽先進去探路。”綠竹翁也立刻警醒過來。

任盈盈心急如焚,卻也明白此刻不能意氣用事,只得強壓下激動,點了點頭。

綠竹翁與兩名舊部當即拔出兵刃,身形一晃,率先衝入洞口。

洞內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便嵌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幽暗,將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

甬道的盡頭,是另一扇鐵門。

綠竹翁警惕地靠近,伸手一推,那鐵門竟“吱呀”一聲,應手而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一個披頭散髮、身形枯槁的人影,被數條兒臂粗的玄鐵鎖鏈,死死地鎖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那人雖然衣衫襤褸,形容狼狽,但即便隔著這麼遠,蘇雲依然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一代梟雄,任我行!

“父親!”

任盈盈再也無法抑制,身影如電,瞬間衝了進去。

那被囚禁的人影緩緩抬頭,黑暗中,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陡然亮起。

那雙眼睛,雖因十二年的囚禁而顯得有些渾濁,但其中潛藏的威勢與霸道,卻未曾消減分毫。

“盈盈?”

他的聲音沙啞,彷彿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我!父親!女兒來救您了!”

任盈盈衝到石柱前,淚水瞬間決堤。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我行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滄桑、悲涼,以及壓抑了十二年的滔天恨意。

“好!好!我的好女兒,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任我行這輩子,就要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爛掉了!”

“不會的!父親!我發誓,今晚一定救您出去!”任盈盈哽咽道。

“東方不敗那個逆賊呢?他可曾為難你?”任我行死死盯著女兒,眼神關切。

“他……他篡奪了教主之位,將女兒軟禁在綠竹巷……”任盈盈一字一句,恨意滔天。

“逆徒!”

任我行怒吼一聲,全身的玄鐵鎖鏈被他掙得“嘩啦”爆響,整個石室都為之震顫!

“我當年真是瞎了眼,竟將神教大位,傳給了這麼一個狼子野心的閹人!”

蘇雲站在石室門口,並未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父女重逢的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了任我行身上。

他能感覺到,任我行的內力雖被鎖鏈壓制,但其根基依舊渾厚得可怕。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在任我行的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內力波動,彷彿一層看不見的氣牆,將他與外界完全隔絕。

這,就是東方不敗所說的“化氣為虛”?

蘇雲心念微動,《紫霞吸星功》悄然運轉,試圖解析這層內力防禦的奧秘。

他發現,這並非簡單的護體真氣。

這是一種對內力極致入微的運用,能將一切外來的攻擊力道,進行分解、吸收,甚至轉化。

“果然是門邪門的功夫。”蘇雲暗道。

難怪東方不敗說,即便是他的繡花針,也難以傷及任我行的要害。

這種防禦,近乎無解。

“蘇少俠!快!請你出手,助我父親斬斷這該死的鎖鏈!”任盈盈忽然回頭,目光急切地望向蘇雲。

蘇雲點點頭,緩步上前。

他走到石柱前,仔細觀察那些玄鐵鏈,發現鏈條表面竟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與地下的石基相連,構成一個整體。

“這不是普通的鎖鏈,上面布有陣法,強行破壞,只會讓陣法之力反噬,鎖得更緊。”蘇雲沉聲道。

“陣法?”任盈盈一怔。

“不錯。”

蘇雲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冰冷的玄鐵鏈。

剎那間,他體內的《紫霞吸星功》自行運轉,一股融合了葵花真氣的陰柔內力,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滲入鎖鏈之中。

【叮!檢測到特殊陣法:鎖龍陣!】

【正在解析陣法結構……】

【解析完畢!陣眼已鎖定!】

【該陣法引動地脈之力,可將其吸收轉化,是否開始吸收?】

“鎖龍陣……原來如此。”蘇雲心中瞭然。

這陣法,竟是引動了整個西湖底的地脈之氣,來壓制任我行一人。好大的手筆!

“蘇少俠,可有破解之法?”任盈盈緊張地追問。

蘇雲收回手指,看向她:“有。不過,一旦破陣,動靜會非常大,整個梅莊都會被驚動。”

“顧不了那麼多了!”

任盈盈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決然道:“只要能救出父親,就算把這梅莊鬧個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好!”

蘇雲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氣,雙掌猛然按在了玄鐵鎖鏈之上!

這一次,他再無保留!

體內的《紫霞吸星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一股磅礴浩瀚的吸力,自他掌心爆發,如同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張開了吞噬一切的巨口,對準了鎖龍陣的陣眼!

“轟——!”

蘇雲只覺得一股駁雜而狂暴的地脈之力,順著鎖鏈瘋狂湧入自己體內,彷彿要將他的經脈撐爆!

但他不驚反喜!

《紫霞吸星功》融合了《吸星大法》的吞噬特性,又兼具《紫霞神功》的淨化之能與《葵花寶典》的轉化之妙!

這些狂暴的地脈之力,剛一入體,便被紫霞真氣迅速淨化,再由葵花真氣精煉轉化,最終化為最精純的內力,盡數歸於丹田氣海!

破陣,即是修煉!

這鎖龍陣,困了任我行十二年,如今,卻成了蘇雲的“大補之物”!

“轟——隆——隆——!”

隨著地脈之力的瘋狂流失,整個石室開始劇烈地顫抖!

牆壁上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頭頂的巨石“簌簌”墜落,煙塵瀰漫!

整個西湖地牢,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好強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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