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請君入甕!東方不敗,你的劇本歸我了!(1 / 1)
黑木崖,風聲愈緊。
那種無處不在的窺探感,如附骨之疽,日夜跟隨著蘇雲。
他知道,東方不敗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消磨。
那高懸於成德殿的目光,不再是欣賞一出好戲的悠然,而是毒蛇鎖定獵物前,冰冷的審視。
別院內,任盈盈黛眉緊蹙,壓低了聲音,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ucai的顫抖。
“他的人,已經開始查我們接觸過的每一個人了。”
“蘇雲,他快要掀桌子了。”
蘇雲神色不變,依舊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長劍,劍身映出他平靜的臉。
“掀桌子?”
他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不,他不會。”
“一個自詡為棋手的瘋子,在沒有看到最終結局前,是絕不會親手毀掉自己精心佈置的棋局的。”
蘇雲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劍鋒,直視任盈盈。
“他現在等的,是我遞給他一把刀,一把足以讓他確認我‘背叛’的刀。”
“他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開啟他那場盛大的‘煙火’。”
任盈盈的呼吸一滯,她瞬間明白了蘇雲的意思。
東方不敗需要的不是證據,而是一個藉口,一個讓他能將所有“魑魅魍魎”一網打盡的完美藉口。
“所以……我們不僅不能收手,反而要鬧得更大?”
“對。”
蘇雲放下長劍,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山下的江湖。
“他想看一場狂歡,我就導一場給他看。”
“他以為自己是唯一的導演,卻不知道,演員已經準備修改劇本了。”
蘇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一份讓他不得不把目光,暫時從黑木崖上挪開的大禮。”
任盈盈眼中精光一閃:“五嶽劍派?”
“不止。”
蘇雲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要的,是讓整個江湖都亂起來。”
“我要讓五嶽劍派的內鬥,從掌門之間的口舌之爭,變成血流成河的火併!”
“我要讓所謂的名門正派,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盟主之位,徹底撕下偽善的面具,比我們魔教中人更加瘋狂!”
這番話,讓任盈盈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已經不是計謀,而是陽謀。
是將整個江湖的野心與慾望都點燃,化作焚天烈焰!
“可是,我們如何做到?”任盈
盈問道,“你一旦出手,東方不敗立刻就會察覺。”
“誰說我要親自出手了?”
蘇雲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彩,那光彩,竟與東方不敗有幾分神似。
“盈盈,你忘了,你父親留下的最大遺產是什麼嗎?”
任盈盈一怔。
“不是那些舊部,也不是《吸星大法》。”
蘇雲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是‘日月神教’這個名號,在整個江湖中,長達數十年的……恐懼!”
夜色下,無數條指令從蘇雲手中,透過最隱秘的渠道,傳遍了整個日月神教的底層網路。
這些指令只有一個目的——冒充!
一批教眾,偽裝成嵩山派弟子,在夜裡血洗了華山派的一個分舵,留下了左冷禪的獨門暗器作為“證據”。
另一批教眾,扮作華山弟子,用“君子劍”的劍法,刺殺了泰山派一位正在與左冷禪秘密接觸的長老。
謠言,已經無法讓瘋狗互咬。
唯有血,才能讓仇恨的種子,瞬間長成參天大樹!
一時間,整個五嶽劍派,乃至整個江湖,徹底炸開了鍋!
“左冷禪!你這卑鄙小人!竟敢下此毒手!”
華山之上,嶽不群望著門人屍體,目眥欲裂,那偽善的面具再也掛不住,只剩下扭曲的猙獰。
“嶽不群!你這偽君子!竟敢暗殺我嵩山盟友!我與你勢不兩立!”
嵩山之巔,左冷禪收到密報,氣得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石桌,殺氣沖天。
原本只是暗流湧動的江湖,被蘇雲這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攪動,瞬間變成了血色的漩渦。
所有人都被捲入其中,殺紅了眼。
而成德殿內。
東方不敗聽著楊蓮亭的彙報,第一次,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教主,事情……鬧大了。”楊蓮亭的聲音帶著驚恐,“五嶽劍派已經徹底開戰了,死傷慘重,而且……隱隱有聯合起來,要與我們決一死戰的架勢!”
東方不敗捻著金針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笑了。
那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燦爛,也都要病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這是在逼我啊……”
東方不敗緩緩起身,目光穿透夜幕,彷彿看到了蘇雲那張帶著微笑的臉。
“他知道我疑心他,所以乾脆把事情鬧到最大,鬧到我不得不出手鎮壓五嶽劍派的地步。”
“他這是在用整個江湖的血,來給我創造一個完美的盲區。”
“他算準了,在這種時候,我最大的精力,必然會放在即將到來的正魔大戰上,從而……忽略了黑木崖內部。”
東方不敗的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興奮光芒。
“好!好一個蘇雲!”
“既然你把舞臺搭得這麼大,本座若是不親自登場,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他猛地轉身,下達命令。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長老堂主,本座要親自出手,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整個黑木崖,瞬間如同甦醒的戰爭巨獸,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將到來的曠世大戰所吸引。
而就在這最混亂,也最無人關注的時刻。
蘇雲和任盈盈,帶著幾名心腹,如同兩道鬼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別院之中。
他們的目標,直指那個被東方不敗遺忘在角落的禁地——
西湖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