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教主,你的棋盤,我要了!(1 / 1)

加入書籤

黑木崖的夜,比崖底的深淵還要濃重。

蘇雲的副教主令,如同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刺入神教最隱秘的角落。

他以清查積弊、整頓防務為名,將那些被東方不敗視為眼中釘、被流放到窮山惡水的任我行舊部,一一調回了黑木崖的勢力範圍。

這些人,曾是神教的鐵骨脊樑。

如今,他們是斷了爪牙的猛虎,是藏著怨毒的孤狼。

當任盈盈那張酷似其父的臉龐,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所有隱忍的防備與警惕,都崩潰了。

“聖姑!”

一名臉上帶著三道刀疤的獨臂長老,嘴唇哆嗦著,滾燙的淚水混著血汙淌下。

他猛地單膝跪地,頭顱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我等,終於又見到您了!”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壓抑的嘶吼聲在密室中迴盪,帶著血與火的味道。

任盈盈眼眶通紅,她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用最簡潔的語言,將蘇雲的計劃剖開。

潛伏。

等待。

然後,一擊斃命!

蘇雲從陰影中走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勢外露,卻讓所有激憤的頭顱都冷靜下來。

“東方不敗的武功,你們比我更清楚。”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任何衝動,都是在為他那件繡袍,多添一朵血繡的花。”

“從今天起,你們要比以前更順從,更卑微,甚至更諂媚。”

蘇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要你們去演,演到讓東方不敗相信,你們已經被我這把新磨的刀,徹底磨平了骨氣。”

“演到他開始厭煩我,也厭煩你們這群沒了用的廢物。”

“遵命!”

眾人領命,重新隱入夜色,像一群從未出現過的鬼魅。

……

與此同時,成德殿。

燭火搖曳,將東方不敗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扭曲成一尊妖異的魔影。

他捻著一根金針,對著燭光,細細端詳針尖上倒映出的那張臉,時而嫵媚,時而陰狠。

“教主,那姓蘇的……最近和任盈盈走得太近了。”

楊蓮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尖酸的嫉妒,破壞了殿內的靜謐。

“他幾乎天天往那別院跑,一待就是半天,誰知道在搗鼓些什麼鬼名堂!”

東方不敗沒有回頭,嘴角卻向上彎起一個詭譎的弧度。

“蓮弟,你不懂。”

他放下金針,蘭花指輕飄飄地劃過楊蓮亭的臉頰,動作是情人間的親暱,眼神卻冷得像冰。

“一出好戲,怎能沒有旦角?”

“我把任盈盈這隻小麻雀放到他那把刀的旁邊,就是想看看,這把刀會不會被昔日主人的血脈,磨鈍了鋒刃。”

東方不敗的指尖微微用力。

“又或者……會不會生出反咬一口的野心。”

楊蓮亭的身體僵住了,他感覺臉上滑過的不是手指,而是一條冰冷的毒蛇。

“那……我們……”

“什麼都不用做。”

東方不敗收回手,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沒有迴音,只是讓空氣變得更加粘稠。

他緩緩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目光穿透夜幕,精準地落在蘇雲別院的方向。

“他拉攏的人越多,就越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任我行。”

“他越是表現得像個救世主,那些老而不死的東西,就越會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

東方不敗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我要的,不是一個人的背叛。”

“我要一場盛大的狂歡。”

“我要讓所有心懷鬼胎的魑魅魍魎,都聚集到他身邊,以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

“然後……”

“我會親手,將那所謂的希望,連同他們所有人……”

“一起捏成齏粉。”

“那一定……是這世上最絢爛的煙火。”

楊蓮亭躬著身子,冷汗已經溼透了內衫,他不敢抬頭,不敢呼吸。

而此刻,身處風暴中心的蘇雲,正與任盈盈對坐弈棋。

棋盤上,星羅棋佈。

蘇雲拈起一子,啪嗒一聲,截斷了白子最後的氣口。

整條大龍,瞬間僵死。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那座最高聳的宮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東方不敗,已經在等我們出招了。”

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那個人的注視之下。

他甚至,就是故意要讓那個人看到。

因為,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現在,就看誰……先失去耐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