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就是張三丰?!蘇魔主,你的劍還敢出鞘嗎(1 / 1)
蘇雲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唇紅齒白的小道童,再聽著那故作成熟的蒼老腔調,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沖虛的弟子?
武當山何時收過這等稚童?
觀其言行,地位似乎還不低,竟能直呼一派掌門為“師父”,而非隔了幾輩的“師祖”或“太師祖”。
更有趣的,是這孩子身上那片絕對的“空無”。
在蘇雲如今足以洞徹山河的神識下,這小道童的體內就是一片虛無,沒有半分內力存在的痕跡,乾淨得宛如一張從未被筆墨沾染過的白紙。
這世間,能在他面前呈現出這種狀態的,唯有兩種人。
一種是真正的凡人。
另一種,則是修為已臻化境,自身的存在與天地虛空融為一體,達到了傳說中的“返璞歸真”之境。
一個七八歲的稚童?
蘇雲心念電轉,面上卻波瀾不驚,只淡淡吐出三字。
“帶路。”
“嘁,你這人架子還不小。”
小道童不滿地嘟囔一聲,倒也沒再糾纏,轉身蹦蹦跳跳地朝山上走去。
他手中的掃帚比人還高,卻被他使得靈動無比,隨手一撥,便掃開一片落葉,動作間有種渾然天成的韻律。
蘇雲跟在他身後,踏入了武當派那座雄踞山巔的宏偉山門。
刻著“天下第一山”的巨大牌坊,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沿途所遇的武當弟子,一見到那小道童,無不駭然變色,旋即立刻躬身,遠遠地便垂首行禮,口中敬畏地稱呼著。
“小師叔!”
那份恭敬,那份深入骨髓的畏懼,竟比他們平日裡見到掌門沖虛時,還要深上數分。
而當他們的目光,觸及到跟隨在小道童身後的蘇雲時,則瞬間化作了極端的恐懼、憤怒與不甘。
有人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更多的人,則是流露出一種面對天災降臨般的深切絕望。
蘇D對這些目光全然無視。
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前方那個蹦跳的身影上。
小師叔?
這稱謂,讓蘇雲心中那點趣味愈發濃厚了。
看來這孩子的來歷,比他預想的還要深遠。
“喂,你怎麼不說話?”
小道童忽然停步,轉過頭來,鼓著腮幫子瞪著蘇雲。
“你來我們武當,不說說自己是誰,來幹什麼嗎?真沒禮貌。”
蘇雲對上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嘴角忽然扯動了一下。
“蘇雲,日月神教教主。”
“來武當,取一樣東西。”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
小道童蹦跳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蘇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凝重。
“日月神教教主……你就是那個一劍殺了東方不敗,一指鎮壓了少林的蘇雲?”
“我的名字,看來傳得很快。”蘇雲不置可否。
“哼,何止是快!”小道童撇了撇嘴,“現在這江湖上,誰沒聽過你蘇大教主的名頭?都說你霸道無雙,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他頓了頓,黑亮的眼珠轉了轉,好奇心終究佔了上風。
“喂,我問你,少林那個掃地的老和尚,真被你一劍就殺了?聽說他很厲害的。”
蘇雲的眼神,深邃如淵。
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你想試試?”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小道童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下一刻,他又倔強地挺起小胸膛,哼了一聲。
“試就試,誰怕誰!不過……師父還在等你,今天先放過你!”
說罷,他立刻轉身繼續帶路,只是那腳步,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快,反而像是在逃離什麼。
蘇雲跟在後面,心中的那份趣味,已然化作了深沉的審視。
這個孩子,絕不尋常。
他知曉江湖秘聞,更在確認自己身份後,雖有忌憚,卻無半分孩童該有的恐懼。
這份心性,已然超凡。
不多時,兩人抵達一座古樸宏大的道觀前。
觀上牌匾龍飛鳳舞,書著“紫霄宮”三個大字,筆力蒼勁,透著一股俯瞰塵世的悠遠道韻。
沖虛道長身著藍色道袍,手持拂塵,正靜立於殿前。
他身後,宋青書等一眾武當核心弟子,人人神情肅穆,如臨大敵。
“蘇教主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
沖虛道長稽首為禮,神態不卑不亢。
他的臉上,沒有方證的絕望,亦無嶽不群的諂媚,只有一種看盡風浪後的平靜與淡然。
“沖虛道長,客氣了。”
蘇雲的目光從那小道童身上掠過,最終定格在沖虛的臉上。
他能感知到,這位武當掌門的內力比之上次在少林時,更加精純圓融,隱隱與整座武當山的氣韻連成一體。
看來,這幾日,他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清風,你先退下。”沖虛對那小道童溫言道。
“是,師父。”
名叫清風的小道童答應一聲,退開前,還不忘回頭衝蘇雲做了個鬼臉。
“蘇教主,殿內請。”
沖虛將蘇雲引入大殿。
殿中香菸繚繞,正央供奉著威嚴的真武大帝神像,氣氛莊嚴肅殺。
分賓主落座,沖虛揮退了所有弟子,獨留下宋青書侍立在側。
“蘇教主此來,想必不是為了與貧道品茗論道吧?”沖虛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道長是聰明人,我便直言。”蘇雲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我為《太極拳經》而來。”
“果然是為張真人的手稿。”沖虛的眼中沒有意外,只有一聲悠長的嘆息。
“蘇教主神功蓋世,早已超脫武學範疇,當世能入您法眼的,也唯有我武當祖師爺留下的這點武道心得了。”
“既然道長知我來意,想必也已有了決斷。”蘇雲的語氣依舊平淡,可那無形的壓迫感,卻讓一旁的宋青書感覺呼吸困難,幾欲窒息。
“《太極拳經》乃我武當立派之基,貧道受歷代祖師之託,當以性命相護。”
沖虛的神情陡然變得無比嚴肅。
“按理,貧道當率武當上下,與教主死戰到底。”
“但……”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蘇雲,“貧道也深知,若真如此,武當百年道統,今日便要斷絕。”
“所以,貧道想與蘇教主,打一個賭。”
“賭?”蘇雲眉峰一挑,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字眼。
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似乎總喜歡在絕境中尋求一線生機。
“不錯。”沖虛長身而起,行至大殿中央,緩緩拉開一個太極劍的起手式。
“貧道不才,願以這套太極劍法,領教蘇教主高招。”
“若教主能破我劍法,《太極拳經》手稿,貧道雙手奉上。自此,武當封山百年,不問江湖。”
“可若是……教主破不了……”
沖虛的眼中,燃起一抹玉石俱焚的決絕。
“那貧道,便只能率武當滿門,為道統……殉死!”
宋青書臉色慘白,失聲喊道:“師父!不可!”
與蘇雲動手?那和自殺有何區別!連少林那位深不可測的神僧都擋不住他一指啊!
“青書,退下!”沖虛厲聲喝斷,“為師心意已決!”
蘇雲看著擺開架勢的沖虛,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和一絲冰冷的漠然。
“有意思。”
“你在賭,我為了得到完整的《太極拳經》,不會真的將你武當屠戮殆盡,對麼?”
沖虛沉默,便是預設。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蘇雲作為武道追求者的理智,會壓過他作為征服者的殺心。
“好。”
蘇雲站起身,緩步走到沖虛對面。
“這個賭,我接了。”
他並未拔劍,只是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並指成劍。
“不過,道長,我提醒你一句。”
蘇雲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賭局,是給有勝算的人準備的。”
“而你,沒有。”
“做好,死的準備。”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劍勢轟然降臨,如天傾,如山崩,死死地鎖定了沖虛道長!
那劍勢之霸道,之浩瀚,甚至讓整座紫霄宮大殿都在微微顫鳴!
沖虛額角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他這才真正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這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瞬間。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響徹大殿。
那聲音不響,卻蒼老、悠遠,彷彿不是從任何一個角落傳來,而是從光陰長河的上游,直接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慢著。”
“他這太極,火候未到,接不下你這一劍。”
“年輕人,讓老道來接,如何?”
話音還在殿中迴盪。
真武大帝的神像之下,那片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破舊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他赤著雙腳,手中空無一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這座山,這片天,這整個世界。
看到這個老道士的瞬間,沖虛和宋青書,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的神情從震驚化為了極致的狂喜與崇敬,彷彿見到了神蹟。
“噗通!”
兩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膝重重跪倒在地,對著那道身影,用顫抖到不成調的聲音,泣聲叩拜。
“弟……弟子沖虛(宋青書)……”
“拜見……太師祖!!”
太師祖?
蘇雲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那個老道士的身上。
【叮!檢測到傳奇人物!】
【姓名:張三丰(殘存意志化身)】
【修為:???】
【武學:???】
【威脅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