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毒計環環相扣,段王爺,請君入甕!(1 / 1)
蘇雲的計劃,如同精密的機括,一環扣一環,分毫不差。
司空玄帶著神農幫眾在萬劫谷外叫囂,聲勢浩大,震動山野。
那位號稱“見人就殺”的鐘萬仇,連半日都沒撐住。
當他得知女兒鍾靈落入蘇雲——那個能一指彈飛左子穆的“神仙”手中時,這位谷主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他甚至沒敢在自己地盤上放一句狠話,便帶著妻子甘寶寶和谷中精銳,連夜奔赴無量山。
無量劍派大殿前,鍾萬仇一見到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雙腿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蘇……蘇前輩!”
他聲音發顫,哪還有半分“見人就殺”的兇悍,只剩下一個父親最卑微的恐懼。
“小人有眼無珠,小女若有衝撞,還請前輩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她一命!萬劫谷所有家產,小人願雙手奉上!”
蘇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就是鍾萬仇?
一個被虛名架起來的草包而已。
“爹!娘!”鍾靈從殿後跑出,小臉雖有些發白,但精神尚好,“蘇公子沒欺負我,你們別怕。”
甘寶寶一把將女兒攬入懷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確認女兒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抬起頭,看向蘇雲的目光裡,充滿了複雜與忌憚。
蘇雲終於將目光落在鍾萬仇身上,聲音不起波瀾。
“你的女兒,我分毫未動。”
“請你來,是給你一個選擇。”
鍾萬仇猛地抬頭。
蘇雲伸出一根手指。
“一,臣服於我。萬劫谷,從此聽我號令。”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鍾萬仇的心口。
“你……”鍾萬仇臉色漲紅,屈辱與憤怒交織。
他“見人就殺”的名頭雖有水分,但終歸是一谷之主,何曾受過這等逼迫!
蘇雲沒有理會他的掙扎,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我殺了你,再換個人來當這個谷主。”
話音落下的瞬間。
侍立在蘇雲身後的司空玄,陰惻惻地向前踏出一步,他身後幾名神農幫長老的氣機,瞬間鎖定了鍾萬仇一家三口。
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冰冷刺骨。
鍾萬仇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他看到了司空玄眼中的狂熱與敬畏,那是一種被徹底碾碎意志後,重新塑造的忠誠。
他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神諭。
反抗,就是死。
“撲通!”
鍾萬仇剛剛挺起一絲的腰桿,再次重重地垮了下去,額頭死死抵住冰冷的石板。
“小人鍾萬仇……叩見主人!”
屈辱的淚水,混著塵土,狼狽不堪。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至此,無量山左近,神農幫、萬劫谷兩大勢力,盡入彀中。
大理這盤棋,他已佈下先手。
然而,棋局要想活起來,還需要一味最關鍵的藥引。
這天午後,後山竹林。
木婉清一襲黑衣,正在演練刀法,刀光清冷,卻掩不住眉宇間的鬱結。
不遠處,蘇雲憑虛而立,指尖捻著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輕輕一彈。
花粉無聲無息,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飄向竹林一角的獸籠。
籠中的閃電貂“吱”地一聲,突然變得狂躁不安,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個方向。
下一刻,它竟撞開籠門,化作一道黑電,直撲正在練刀的木婉清!
“啊!”
木婉清只覺手腕一痛,已被那畜生狠狠咬中,一股陰寒的麻痺感瞬間竄遍半身。
她反應極快,立刻封住穴道,但那毒素霸道至極,她的右臂已然失去了知覺。
“姐姐!”
鍾靈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貂兒……它怎麼會咬你!”
“別過來……”木婉清咬著銀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形搖搖欲墜。
“出事了?”
蘇雲的身影“恰好”出現,他一步跨出,便已來到木婉清身側,扣住她的手腕。
一股真氣探入。
他眉頭微皺,神色凝重。
“這毒……是我疏忽了。”
蘇雲的目光掃過那隻閃電貂,又看了看自己剛才彈出的那朵白色小花。
閃電貂之毒,本不致命。
但他剛才彈出的“七幻海棠”花粉,卻是天下奇毒。
兩者相合,便會催生出一種全新的、連他自己解起來都頗為棘手的奇毒。
一種,與大理段氏“一陽指”特性,恰好相生相剋的奇毒。
“蘇公子,求求你,救救婉清姐姐!”鍾靈帶著哭腔哀求。
“此毒已深入經脈,非尋常手段可解。”蘇雲故作沉吟,“萬劫谷的解藥,怕是無用了。”
“那……那怎麼辦?”鍾靈徹底慌了神。
“有一個人,或許能救。”蘇雲緩緩開口。
“誰?”
“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這個名字一出,旁邊的甘寶寶嬌軀劇震,臉色瞬間煞白。
蘇雲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
“段王爺風流天下知,他的‘一陽指’更是療傷解毒的無上神功。”
“這奇毒雖然霸道,但在一陽指的至陽內力面前,當有一線生機。”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在甘寶寶心頭。
去求那個男人?
那個讓她苦等半生,怨恨半生的負心漢?
“娘!救姐姐要緊啊!”鍾靈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甘寶寶嘴唇翕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內心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木婉清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黑血,呼吸也開始變得微弱。
“不能再拖了。”
蘇雲當機立斷,彎腰將木婉清橫抱而起。
懷中的嬌軀溫軟,卻因劇毒而微微抽搐,淡淡的幽香混雜著藥草氣味鑽入鼻尖。
蘇雲心如止水,他的感知早已越過這些,投向了遙遠的大理城。
他看著甘寶寶,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若是不便,我親自去一趟王府。”
“不!”
甘寶寶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們去!”
為了救人,也為了……親手了結這段孽緣。
蘇雲的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冷漠。
女人,總是這樣。
嘴上說著怨恨,心中卻總還留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很好。”
“我們即刻出發。”
一行人快馬加鞭,直奔大理城。
蘇雲抱著懷中的“棋子”,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頰。
他知道。
當他們踏入大理城的那一刻,一場為段氏皇族親手導演的倫理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而他想要的《六脈神劍圖》,就在那舞臺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