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指換一命,王爺,你女兒快死了!(1 / 1)
大理城。
作為南詔國的都城,此地之繁華,遠勝尋常中原雄城。
街道寬闊,車馬如龍。
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來自天南地北的客商操著不同口音,與那些身著絢麗民族服飾的本地人交織往來,構成了一幅獨屬於南疆的盛世繪卷。
鎮南王府,便矗立在這畫卷最中心、最顯赫的位置。
硃紅高門,琉璃青瓦,牆外是三丈高的石獅,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權勢與尊貴。
蘇雲一行人尚未走近,兩排身披重甲、手持長戈的王府衛兵便投來了警惕的目光。
“來者止步!”
為首的衛隊長上前一步,手中長戈“鐺”的一聲頓在青石板上,濺起幾點火星。
“此乃鎮南王府,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久居上位者對平民的天然俯視。
甘寶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忐忑,上前說道:“軍爺,我等有萬分緊急之事求見王爺,關乎人命,還請通報一聲。”
那衛隊長銳利的目光掃過她,又落在蘇雲懷中那個面色發紫、氣息奄奄的黑衣少女身上,眼中的警惕更濃。
“王爺日理萬機,豈是你想見就見?”
“沒有王府拜帖,一概不見!”
他毫不客氣地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滾!”
“你!”甘寶寶被這一個字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她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就在她即將爆發之際,蘇雲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壓過了街市的喧囂,清晰地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讓段正淳出來。”
“或者,我進去找他。”
一句話,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狂妄!
這是所有人腦中浮現的唯一念頭。
直呼鎮南王名諱,言語間更是視王府如無物!
“找死!”
那衛隊長瞬間暴怒,手臂肌肉墳起,長戈如毒龍出洞,捲起刺耳的破風聲,直取蘇雲咽喉!
“拿下此獠!”
十數名衛兵齊聲怒喝,刀槍並舉,殺氣騰騰地合圍而來。
蘇雲的眼眸,冷了下來。
他甚至未曾挪動分毫。
下一瞬,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並非從他口中發出,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炸響!
嗡——!
那十幾個悍不畏死的精銳衛兵,臉上的兇悍表情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與空白。
他們手中的兵刃,尚未觸及蘇雲,便從內部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廢鐵!
“噗!”
衝在最前的衛隊長,更是如遭無形山嶽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口鼻耳中已然溢位鮮血,重重砸在石獅之上,當場昏死過去。
其餘衛兵,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齊刷刷地雙膝跪地,身體篩糠般抖動,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正在被緩緩碾碎。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這根本不是武功!這是神魔之威!
蘇雲抱著木婉清,一步踏出。
他走得很慢,皮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府眾人心臟的鼓點上。
甘寶寶與鍾靈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連忙跟上,心中對蘇雲的敬畏,已攀升至頂點。
這個男人,究竟是人是魔?
蘇雲踏入王府大門,如入無人之境。
沿途不斷有護衛高手從暗處掠出,試圖阻攔。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在靠近蘇雲三丈之內時,便如遭雷擊,渾身僵直,而後跪伏於地,瑟瑟發抖,再無半分戰意。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王府正廳。
廳內主位上,端坐著一名身著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正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此刻,他與身旁侍立的“漁樵耕讀”四大護衛,皆是面色凝重地看著門外那個閒庭信步走來的白衣青年。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無故闖我王府,傷我衛兵?”
段正淳沉聲開口,儘管心中已是駭浪滔天,但身為王爺的威嚴,讓他強自鎮定。
蘇雲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前,動作輕柔地將懷中的木婉-清放下。
少女的身體因劇毒而無意識地抽搐著,那張絕美的容顏,此刻已是青紫一片。
段正淳的目光,越過蘇雲,落在了他身後的甘寶寶身上。
“寶寶?”
他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閃過驚訝、狂喜,以及一絲深深的愧疚。
“王……王爺……”
甘寶寶望著這個讓她愛恨交織了十幾年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段正淳剛想說些什麼,他的目光,卻被椅子上那個黑衣少女的臉龐,牢牢吸住了。
那張臉……
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的輪廓……
像!
太像了!
像極了當年那個性如烈火,敢愛敢恨的女子!
轟!
一個塵封了近二十年的名字,如驚雷般在段正淳的腦海中炸響。
他的身軀劇烈一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手指著木婉清,聲音都在顫抖。
“她……她……是紅棉的……”
“王爺。”
蘇雲終於開口,聲音淡漠得不帶一絲情感。
“令嬡身中奇毒,命在旦夕。”
“我聽聞王爺的‘一陽指’乃療傷解毒的聖功,特來請王爺出手,救她一命。”
令嬡?
女兒!
這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段正淳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臉色煞白,踉蹌一步,看著甘寶寶,又看著木婉清,愧疚、激動、狂喜、悔恨……無數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讓他那張素來威嚴的臉龐變得扭曲。
“快!快讓我看看她!”
他一個箭步衝到木婉清面前,伸手便要去探她的脈搏。
一隻手,卻橫亙在他面前,堅定而有力。
是蘇雲。
“王爺,”蘇雲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救人,可以。”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段正淳此刻心急如焚,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別說一個,一百個我都答應!只要能救我女兒!”
“我要天龍寺的《六脈神劍圖》。”
蘇雲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他的目的。
“什麼?!”
此言一出,段正淳和四大護衛同時臉色劇變。
“狂徒!休得痴心妄想!”書生朱丹臣厲聲喝道,“《六脈神劍圖》乃我大理段氏鎮國之寶,豈容你這外人覬覦!”
“不錯!”滿臉虯髯的樵夫古篤誠也上前一步,渾身氣勁勃發,“閣下武功雖高,但我大理段氏,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聒噪。”
蘇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段正淳身上。
那眼神,冰冷,漠然,彷彿在看一個死物。
“王爺,你的女兒,快不行了。”
“你看,她嘴角的黑血,流得更快了。”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蘇雲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段正淳的耳邊,在整個大廳中迴響。
“要麼,用一本你根本練不成的死物,換你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一條命。”
“要麼,你就站在這裡,親眼看著她,在你面前,一點一點地斷氣,香消玉殞。”
一邊是血脈至親,一邊是祖宗基業。
段正淳只覺一顆心被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王爺!萬萬不可!”四大護衛齊聲勸阻,“此乃國本,若有差池,我等如何向陛下與列祖列宗交代!”
“可是……可是婉兒她……”段正淳看著女兒那張與秦紅棉如此相似,卻因劇毒而痛苦扭曲的臉,心痛如絞。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固到極點之時。
一個清朗溫潤,帶著一絲書卷氣的聲音,從廳外傳來。
“爹!府中發生何事?”
“這位兄臺,我段譽有禮了。閣下武功蓋世,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如,讓晚輩來向兄臺討教一二,如何?”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淡青世子服,面容俊朗,氣質雍容瀟灑的年輕人,已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正是大理世子,段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