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的機緣不錯,現在,它是我的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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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兒,你怎麼來了?這裡沒你的事,快退下!”

段正淳見兒子現身,臉色一變,急聲呵斥。

他這兒子自幼不喜武學,專愛聖賢文章,眼前這種刀光劍影的兇險場面,根本不是他該踏足的地方。

“爹。”

段譽卻搖了搖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直直地望向蘇雲。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興奮與好奇。

“這位蘇兄年紀與我相仿,卻有如此翻江倒海的威勢,孩兒心嚮往之,想向他討教一二,還望父親成全。”

他剛才在後院,已從下人驚恐的描述中,拼湊出了前廳發生的一切。

一人一言,鎮壓王府。

這是何等風采?

這簡直就是他所熟讀的《逍遙遊》中,御風而行的列子,乘天地之正的真人!

一個少年,對一個神仙般的人物,生出了最純粹的結交與嚮往之心。

“胡鬧!”段正淳氣得發抖,“你那點花拳繡腿,也敢在蘇先生面前放肆?還不退下!”

“爹,孩兒並非要與蘇兄動武。”段譽解釋道,目光依舊鎖定在蘇雲身上,充滿了書生意氣的執著,“孩兒只是想親眼見證,我大理段氏的武學,與蘇兄這般通天徹地的人物,差距究竟在何處。”

說罷,他竟真的無視了父親的怒火,對著蘇雲長身一揖,聲音清朗。

“蘇兄,在下段譽,有禮了。不知蘇兄可否不吝賜教?”

蘇雲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滿身理想主義色彩的年輕人身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笑意。

這就是天龍世界的氣運之子,段譽?

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天真,純粹,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蘇雲的靈覺敏銳地探知到,段譽體內,有一股極細微、卻又無比精純的內力在緩緩流淌。

那股內力的根源……

“北冥?”

蘇雲眉梢微挑。

看來,即便自己截胡了琅嬛福地的機緣,這方天地的“命運”之力,依舊固執地為它的“寵兒”安排了另一條道路,讓他沾染上了逍遙派的傳承。

真是有趣。

他正愁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從大理段氏身上“借”走更多內力,填充自己那宛如星海黑洞的《北冥紫霞吞天功》。

現在,這個活生生的“氣運充電寶”,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世子有此雅興,蘇某奉陪便是。”蘇雲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兄答應了?”段譽大喜。

“譽兒,不可!”段正淳與四大護衛同時駭然出聲。

他們是見識過蘇雲那鬼神莫測手段的,段譽這點道行,上去與送死何異?

“無妨。”

蘇雲一擺手,視線落在段譽身上,如視無物。

“世子,請。”

“那……孩兒獻醜了!”

段譽調整呼吸,腳下步伐忽然一變,整個人的身形變得虛幻不定,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

凌波微步!

儘管他的步法磕磕絆絆,遠不及蘇雲那般無視空間距離,但其中暗合易經八卦的玄奧至理,已然顯現。

不止北冥神功。

蘇雲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

就在眾人以為段譽要藉著這奇非同步法發動什麼雷霆攻勢時,他卻猛然站定,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蘇雲,遙遙一點。

沒有指風,沒有劍氣。

只有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內力波動,彷彿初學者最笨拙的嘗試。

“這是……六脈神劍?!”

四大護衛中的書生朱丹臣,聲音都變了調。

雖然空有其形,連一絲劍氣都未曾發出,但那個起手式,分明是傳說中六脈神劍的“少商劍”!

“譽兒,你……你從何處學來此招?!”段正淳的震驚,甚至壓過了對兒子安危的擔憂。

此乃天龍寺鎮寺絕學,他身為王爺都無緣一見,兒子怎麼可能會?!

段譽沒有回答。

他全神貫注,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自己這一指之上,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無意間學來的神功,究竟有何等威力。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蘇雲一聲輕描淡寫的搖頭。

“形似神不似,內力不繼,經脈未通,畫虎不成反類犬。”

話音落下,蘇雲同樣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對著段譽的方向,同樣是那麼輕輕一點。

嗤!

一聲輕響,彷彿布帛被撕裂。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妖異紫色的實體劍氣,自他指尖迸發!

同樣是“少商劍”!

可蘇雲這一劍,與段譽那一指,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存在!

那是神明與凡人的差距!

紫芒破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其上附帶的毀滅氣息,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段譽只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死亡陰影將自己徹底籠罩。

他的思維,他的反應,他的一切,都在這道紫色劍氣面前徹底凝固,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就在那劍氣即將洞穿他眉心,將他整個人釘死的剎那。

蘇雲的手指,極細微地偏轉了一個角度。

嗤啦——轟!

紫色的劍氣擦著段譽的臉頰飛掠而過,灼熱的氣流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而後重重地轟在他身後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頂樑柱上!

一聲爆響,堅逾精鐵的紅木巨柱,被蠻橫地貫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前後通透,邊緣光滑如鏡!

木屑炸裂紛飛,整個王府大廳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段譽僵在原地,顫抖著手摸了摸臉頰上火辣辣的傷口,指尖傳來溼潤的觸感。

是血。

他剛剛,真的與死亡擦肩而過。

一股寒氣從他的尾椎骨炸開,直衝天靈,讓他渾身冰冷,手腳僵硬。

段正淳與四大護衛,更是面無人色,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恐怖,究竟達到了何種境地。

他不僅會六脈神劍,而且威力,比典籍記載中開創此功的段氏先祖,還要可怕百倍!

“你……你……”段正淳指著蘇雲,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爺。”

蘇雲收回手指,神情淡漠得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現在,還需要考慮嗎?”

段正淳的臉色青白交加,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看了一眼地上氣息微弱,生死一線的女兒木婉清,又看了一眼被嚇得失魂落魄的兒子段譽。

他沒得選。

這個年輕人,掌握著他一雙兒女的生死。

“好……”

一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從牙縫中擠出。

“我……答應你。只求你……救小女性命,並且,不要再傷害譽兒。”

“早該如此。”蘇雲笑了,那笑容在段家人眼中,比魔鬼更可怕。

他踱步到木婉清身邊,伸出手指,點在其眉心。

一股精純霸道的紫色真氣,堂皇地渡入其體內。

那盤踞在她經脈中肆虐的閃電貂奇毒,在這股真氣面前,猶如冰雪遇驕陽,瞬間被融化、淨化、驅散。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木婉清臉上的紫黑之色便盡數褪去,恢復了血色,眼睫毛微微顫動,悠悠轉醒。

“我……這是在哪兒?”

“婉兒!我的好女兒!”

段正淳再也抑制不住,老淚縱橫地撲了過去。

一場夾雜著愧疚、狂喜與狗血的認親大戲,就此拉開帷幕。

蘇雲對此毫無興趣。

他轉身,走到了依舊有些呆滯的段譽面前,手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子,你的凌波微步與北冥神功,從何處學來?”

他隨口問道,彷彿只是長輩對晚輩的好奇。

“啊?”段譽被他一拍,身體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回答,“是……是在無量山的一個山洞裡,孩兒給一尊神仙姐姐的玉像磕了一千個頭,從蒲團下找到的……”

他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將自己的奇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蘇雲靜靜聽著,果然如此。

天道慣性,或者說劇情之力,確實強大。

即便源頭被自己拿走,它依舊會創造出分支,讓氣運流向既定的主角。

不過,現在嘛……

蘇雲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毫無防備的“天命之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一股微不可查的吸力,悄然運轉。

“世子,你的北冥神功練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蘇雲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一絲惋惜。

“如此修行,內力駁雜,根基不穩,遲早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不如,讓為兄……幫你梳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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