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狩獵童姥,他要吞掉整個逍遙派!(1 / 1)
蘇雲走出山洞。
陽光落在身上,他微微眯起眼。
身後,蘇星河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卑微地匍匐在他的影子裡。
這位曾經仙風道骨的“聰辯先生”,此刻連踩上新掌門影子的勇氣都沒有。
師尊死了。
被這個男人吸成了一具枯骨。
而他,跪在這具枯骨的兇手面前,稱其為“掌門”。
屈辱感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
但比屈辱更深邃的,是恐懼。
是那句“跪下”之中,蘊含的非人意志,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絕對支配。
反抗,會死。
而且會死得比師尊更難看。
“掌門,此地人多眼雜,是否先回‘聾啞門’?”蘇星河的聲音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諂媚。
“不必。”
蘇雲的視線掃過那幾個面無人色、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函谷八友弟子,又掠過遠處那兩個驚魂未定的少女。
他抬起手。
那枚剛從無崖子指骨上摘下的七寶指環,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從今日起,逍遙派,不再藏頭露尾。”
蘇雲的聲音很輕。
“擂鼓山,便是本派新山門。”
他轉身,俯瞰著跪在地上的蘇星河,眼神沒有溫度,只是在審視一件工具的價值。
“我需要知道關於逍遙派的一切。”
“天山童姥,李秋水,丁春秋。”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蘇星河身體一顫,不敢有任何隱瞞。
他將蘇雲請入一處石亭,讓所有弟子退到百步之外,然後將逍遙派塵封的往事,全部傾瀉而出。
從創派祖師逍遙子,到師兄妹三人的愛恨糾葛。
蘇雲靜靜聽著,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蘇星河的心跳上,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大師姐天山童姥,所修《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每三十年返老還童一次。”
“每次返童,功力盡失,形如六歲女童,需九十天方能恢復。”
蘇雲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
“死對頭?”
“是!”蘇星河立刻領會,“二師姐李秋水,如今是西夏皇太妃,她精通‘小無相功’,算準了大師姐的散功之期,每到此時,必會前往天山尋仇。”
他偷偷瞥了蘇雲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算算日子,大師姐這一次的散功之期,就在這幾月之內。”
“哦?”
蘇雲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興致。
一個功力盡失的頂級高手。
一個手握國柄的皇太妃。
這比一個在山洞裡等死的殘廢,有趣多了。
“天山童姥,還有何手段?”蘇雲問。
“回掌門,大師姐手段極多,除《唯我獨尊功》外,還有‘天山折梅手’與‘天山六陽掌’,但最可怕的,是‘生死符’!”
“生死符?”蘇雲重複了一遍。
蘇星河的臉上浮現出刻骨的恐懼:“是以內力化水為冰,打入人體,與血脈相融,無法驅除!發作之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下間,唯有以‘天山六陽掌’才能化解。大師姐以此法,控制了靈鷲宮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無數江湖高手,莫敢不從。”
“有點意思。”
蘇雲點頭。
用痛苦來支配,低階,但有效。
“丁春秋。”
提到這個名字,蘇星河眼中迸發出刻骨的仇恨。
“逆徒!他偷襲師尊後,自創星宿派,盤踞西域星宿海!他只會一門歹毒的‘化功大法’,腐人內力,江湖上臭名昭著!”
蘇雲聽完,心中已然明瞭。
丁春秋,一個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李秋水,身在西夏皇宮,動她等於動一國,可以押後。
眼下最合適的獵物,無疑是那個即將散功,又掌握著無數秘籍和龐大勢力的天山童姥。
“蘇星河。”蘇雲開口。
“罪人在。”
“派人去星宿海,給丁春秋送一份請柬。”蘇雲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告訴他,擂鼓山珍瓏棋局已開,他師父無崖子,將在此地傳下掌門之位和畢生功力。”
蘇星河懵了。
“掌門,這……這是引火燒身啊!”
“我就是要他來。”蘇雲的眼神幽深,“養肥的狗,該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備好快馬。”
“去天山。”
蘇星河的心臟驟然停跳。
他明白了。
這位新掌門,根本沒將丁春秋放在眼裡。
他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兩位爭鬥了一輩子的師姐!
他要的,不是一個掌門之位。
他要吞掉整個逍遙派,連同所有的傳承、力量、乃至百年恩怨,一口吞下!
這是何等恐怖的野心!
蘇星河不敢再想,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重重叩首:“是!罪人遵命!”
蘇雲揮手讓他退下。
他起身,走到石亭邊緣,負手而立。
吞噬了無崖子七十年的功力,他的《北冥紫霞吞天功》已然蛻變。
體內的真氣星海,比過去浩瀚了十倍不止。
但這還不夠。
無崖子的功力太“死”,充滿了被囚禁三十年的絕望與暮氣。
他需要更鮮活、更霸道、更充滿生命力的能量。
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李秋水的《小無相功》。
都是上好的補品。
待他將這三股力量融為一爐,他的魔功,才算是在這個世界真正立足。
屆時,什麼掃地僧,什麼虛無縹緲的武道烙印,皆是土雞瓦狗。
“蘇……公子……”
身後,傳來木婉清顫抖的聲音。
她和鍾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俏臉慘白,那雙倔強的眸子裡,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恐。
她聽到了。
殺人,奪功,算計。
這個男人,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魔,而那些名震天下的絕世高手,在他眼中,不過是圈養的牲畜。
“有事?”蘇雲回頭。
“你……你真的要……”木婉清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怕了?”
蘇雲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劃過她同樣冰涼的臉頰。
那不是撫摸,而是一種標記。
木婉清的身體劇烈一顫,想退,雙腿卻灌了鉛。
“好好看著。”
蘇雲的聲音,直接鑽進她的腦海裡。
“看我如何將這個世界,變成我的獵場。”
說完,他不再理會心神俱碎的木婉清,對蘇星河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三日後,啟程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