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魔軍出關,血洗中原第一站,少林!(1 / 1)
沉重的大殿石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洞開。
烏老大當先一步,身後跟著一群氣息彪悍、神情各異的江湖人。
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洞主與島主。
但這一次,他們身後不再空無一人。
數不清的身影跟隨著他們,沉默地湧入,腳步聲匯成一片壓抑的暗流,瞬間填滿了殿外的巨型廣場。
上萬人。
他們是各個島洞最能打、最心狠的精銳,身上帶著常年刀口舔血的戾氣。
此刻,這股足以攪亂一方的戾氣,卻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與狂熱死死壓制著。
“屬下烏老大,率天罰第一軍,叩見主人!”
烏老大踏入殿內的瞬間,雙膝一軟,重重跪地,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叩見主人!”
身後,殿內殿外,上萬道身影如被無形絲線操控,齊刷刷跪倒,甲冑與兵器碰撞的聲音匯成一聲悶雷。
聲勢震天。
他們的目光越過前方的人頭,死死盯著那高踞於龍椅之上的身影。
那道身影明明只是靜靜坐著,卻彷彿是整座皇宮、整片天地的中心。
他們的眼神裡,狂熱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才幾天?
主人真的君臨了西夏!
沒有千軍萬馬的攻城,沒有血流成河的廝殺,就這麼直接走進了這片土地的權力中樞。
這不是人力。
這是神蹟!
追隨神明,還有什麼大事是辦不成的?
蘇雲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淡漠,如同巡視自己的園林,緩緩掃過下方跪伏的眾人。
“人是不少。”
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可惜,太亂了。”
“一群野狗,也配叫軍隊?”
冰冷的話語,讓烏老大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猛地磕頭,聲帶嘶啞:“主人恕罪!屬下……屬下們都是些山野村夫,不懂行軍佈陣的規矩……”
“不懂,就學。”
蘇雲打斷了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西夏的軍隊還在。”
“讓李乾順把他的將軍都派過來,當你們的教官。”
蘇雲豎起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軍隊,而不是一群只會亂吼的瘋狗。”
“誰敢陽奉陰違,或是在操練中偷懶耍滑……”
他頓了頓,嘴唇輕啟。
“殺。”
一個字,卻帶著屍山血海的重量。
“是!屬下遵命!謝主人不殺之恩!”
烏老大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另外。”
蘇雲的指節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
“光有你們不夠。”
“西夏一品堂,宮中大內高手,以及所有被俘的御林軍,盡數打散,編入天罰軍。”
“我要用這世上最好的鐵,最烈的火,為自己鍛造一把劍。”
“一把不僅能殺人,更能滅國的劍。”
說到此處,蘇雲的目光穿透大殿,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大宋。”
“更確切點說,是少林。”
“少林寺?”
烏老大猛地抬頭,滿臉錯愕,“主人,咱們……要去打那幫和尚?”
蘇雲眼皮微抬,瞥了他一眼。
“你不敢?”
“不不不!屬下不敢!”
烏老大嚇得魂飛魄散,頭搖得像撥浪鼓,“只是……只是那少林號稱武林泰斗,千年古剎,寺內高手如雲,怕是不好對付,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小的聽說,少林最近正準備召開武林大會,廣邀天下英雄豪傑,似乎……似乎是要共同聲討那個契丹人喬峰……”
“武林大會?”
蘇雲聞言,竟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殿內所有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正好,省得他一個個去找了。
“那便更要去湊個天大的熱鬧了。”
蘇雲緩緩站起身,俯瞰著殿下烏泱泱的人群,大袖一揮。
“傳我號令。”
“全軍整備。”
“十日之後,大軍出關,劍指中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我要讓這天下武林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至尊!”
“我要讓這芸芸眾生明白,誰,才是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
“吼!”
“吼!!”
“吼!!!”
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吼。
大殿內外,上萬名被壓抑的兇徒,此刻徹底釋放了心中的魔鬼,他們高舉兵器,狀若瘋魔,聲浪幾乎要掀翻宮殿的穹頂。
神,已經為他們指明瞭方向。
追隨神,殺上少林,踏平中原,又算得了什麼!
蘇令欣賞著這片由他親手點燃的狂熱,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亂世的序幕,將由他親手拉開。
而他,就是這亂世之中,唯一的魔王。
……
接下來的十日,興慶府徹底化作一座巨大的戰爭機器。
西夏百年積累的國庫被毫不留情地敞開,海量的糧草、精良的兵器、厚重的鎧甲,如流水般裝備到天罰軍的每一個人身上。
那些昨日還是衣衫襤褸的江洋大盜,今日便披上了代表西夏最精銳部隊的黑鐵重甲。
西夏軍官們手持浸了油的牛皮長鞭,用最嚴酷的軍法,將陣列、衝鋒、格殺的紀律,用血和疼痛,刻進這群野獸的骨子裡。
每天都有人因不服管教而被當眾抽打至死,屍體就掛在高高的旗杆上,警示著所有人。
但在生死符那深入骨髓的折磨,與蘇雲那神魔般的威壓之下,無人敢逃,無人敢反抗。
一支畸形而恐怖的軍隊,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被鍛造成型。
它既有江湖高手的個人武力,又開始具備正規軍的鐵血紀律。
一旦這頭怪物被放出牢籠,它將是任何敵人的終極噩夢。
皇宮深處。
李清露也終於徹底掐滅了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麻木地為蘇雲端茶送水,在他修煉後為他捏肩捶腿,像一個真正的奴婢。
恨意仍在,如同跗骨之蛆,卻被一種更龐大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恐懼。
是那種凡人仰望神明,或螻蟻窺見天傾時的,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那種視天下為掌中玩物的霸道,那種連呼吸都彷彿能引動天地規則的威勢,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人”的認知。
有時候,看著蘇雲閉目盤坐的背影,她會不受控制地失神。
她會荒唐地想,如果……如果自己不是亡國公主,如果他不是滅國仇人,而是以這種神魔之姿,君臨天下,前來迎娶自己……
“呸!李清露!你在想什麼!”
每當這種念頭浮現,她都會屈辱地咬住嘴唇,用刺痛喚回理智。
那是魔鬼!是你的仇人!
你怎麼能對一個毀了你一切的魔鬼,產生如此卑賤的念頭!
可那顆名為“臣服”的種子,一旦在絕望的土壤裡種下,便再也無法拔除。
十天,轉瞬即逝。
這日清晨,天色未明。
興慶府厚重的城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緩緩開啟。
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無聲無息地從城門中湧出。
萬馬齊喑,旌旗如墨,遮蔽了初升的晨光。
蘇雲高坐在一輛由十六匹神駿非凡的純白異種馬拉動的巨型戰車之上。
戰車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宮殿。
鍾靈溫順地依偎在他懷中,而曾經高貴的西夏公主李清露,則跪在他的腳邊,纖纖玉指剝開一顆紫色的葡萄,恭敬地遞到他的唇邊。
木婉清一身黑色勁裝,手按劍柄,如最忠誠的影子,侍立一旁。
蘇雲張口,吃下那顆葡萄,目光平視前方,淡淡吐出兩個字。
“出發。”
“轟——隆——隆——”
巨輪轉動,大地開始顫抖。
身後,數萬黑甲大軍邁出整齊劃一的步伐,匯成一股吞噬天地的黑色浪潮,緊隨其後。
目標,東方。
中原武林,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噩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