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念滅武林,掃地僧!你這一身道果,正好做(1 / 1)
“不——!”
玄慈方丈發出了一道絕望的嘶吼。
他能感覺到。
一股無法被理解,無法被抵抗的恐怖力量,正從四面八方,從天空,從地底,從每一寸虛空,向著整座少室山合攏、擠壓。
這不是攻擊。
這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在修正畫卷上的錯誤。
這是“抹除”。
他想反抗,想運轉畢生功力,想結成護寺羅漢大陣。
念頭升起的瞬間,便已破滅。
他體內那苦修了六十餘載的雄渾真氣,此刻徹底失去了控制,不再是流動的溪河,而是被凍結的冰川。
不。
不是凝滯。
是在分解!
他的內力,他的經脈,他的血肉,他作為一個生命體的根本構成……都在那無形的偉力下,從最基礎的層面開始瓦解!
“阿彌陀佛……”
玄慈最後唸誦的佛號,再無半點得道高僧的慈悲。
那聲音裡,只剩下一種面對天傾地覆時,最純粹的悲涼與虛無。
下一刻,他的身體,連同那件象徵著少林方丈的紅色袈裟,一起化作飛灰,安靜地消散。
沒有痛苦。
沒有慘叫。
只是被“刪除”了。
他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他身側的玄難、玄寂,一眾“玄”字輩高僧,緊隨其後。
他們的身軀無聲崩解,血肉與骨骼的結構失去意義,歸於最原始的塵埃。
緊接著,是山門前那黑壓壓的武林群雄。
丐幫新主莊聚賢,那張修煉毒功而扭曲的青紫面孔,驚駭的表情剛剛凝固。
“噗”。
他整個人化作一捧黑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大理鎮南王段正淳,這位風流王爺甚至來不及回憶任何一張紅顏的臉龐,便與他的家傳絕學一陽指,一同歸於虛無。
“不!朕的復國大業!”
角落裡,慕容復發出不甘的尖叫,本能地運轉“斗轉星移”,試圖偏轉這股死亡的偉力。
可他那點引以為傲的伎倆,在這足以抹平山川的力量面前,連一個笑話都算不上。
他的身體,連同他那個不切實際的皇帝夢,一同化作了塵埃。
一個。
十個。
一百個。
一千個……
匯聚於此的數千名武林豪傑,如同被投入鍊鋼熔爐的蟻群,成片成片地消失。
他們的刀劍,他們的秘籍,他們的恩怨情仇,他們的英雄夢想……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山腳下。
烏老大和他麾下的天罰軍,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們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褲襠裡一片溼熱腥臊。
他們看到了什麼?
神罰。
不,比神罰更恐怖。
那座巍峨的少室山,正從山頂開始,一寸一寸地,被“吃掉”。
古老的殿宇,堅硬的岩石,千年的古木……所有物質都在那無形的力場中,被分解成最微小的粒子,然後徹底消失。
不是崩塌,不是爆炸。
就是沒了。
現實的畫卷正在被修改。
那座名為少室山的山峰,正被一隻無形之手,從世界這幅畫上,一寸寸地抹去。
“神……魔……”
烏老大的喉嚨裡擠出漏風般的嘶鳴,他已經分不清眼前的存在是神是魔。
他以為,西夏皇宮外,主人一言抹平雪峰,已是偉力之極限。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何其可笑。
那一次,是神在試刀。
這一次,才是神,在行刑!
“主人饒命!饒命啊!”
無數天罰軍士兵將頭顱死死砸在地上,砰砰作響,額頭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
他們怕了。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明白,自己與山上那些正在消失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怕那位喜怒無常的主人,在抹掉少林之後,會順手把他們也一起“擦掉”。
戰車之上。
鍾靈早已嚇得暈死過去。
木婉清和李清露尚存一絲意識,卻也面無人色,嬌軀軟倒,只能相互依偎著,才沒有徹底癱軟。
她們的眼中,再無任何情緒。
只剩下一片名為“空白”的死寂。
她們的世界觀,她們對力量的認知,她們身為“人”的自覺……
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這毀天滅地的景象中,被碾成了齏粉。
從今天起,她們或許還會呼吸,還會進食。
但她們的靈魂,已經死了。
死在那個男人,一個念頭之下。
蘇雲負手立於戰車之巔,神情淡漠地“品嚐”著自己的傑作。
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精純能量,正從那片被抹除的空間中,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那不僅僅是數千名武者的氣血內力。
更重要的,是這座千年古剎所承載的“氣運”。
是它作為中原武林泰山北斗,千百年來沉澱下來的“武道烙印”。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
它就是這個世界武道規則的“原始碼”。
此刻,這些原始碼,正被蘇雲的《紫霄不滅吞天魔功》,強行破解、複製、吸收!
他的魔功,正在發生最後,也是最關鍵的蛻變。
“還差一點……”
蘇雲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他感覺到,在少林寺這股龐大的“氣運洪流”中,還存在著一股格格不入,卻又精純至極的核心力量。
那力量如同一顆藏在棉絮裡的金剛石,堅韌,古拙,帶著看破紅塵、四大皆空的禪意。
這股力量,並未隨著少林寺的覆滅而消散。
反而像一頭被驚醒的睡獅,開始主動抗拒蘇雲的吞噬。
“哦?”
蘇雲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感興趣的弧度。
“找到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正在崩解的空間,精準地鎖定在少林後山,那片狼藉的菜地旁。
一個身穿灰色僧袍,手持掃帚的枯瘦老僧,靜立不動。
他的周身三尺之地,自成一方淨土。
蘇雲那足以抹平山川的偉力,在靠近他三尺範圍時,竟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所阻,悄然滑向兩側。
他是整座少室山上,除了那個被拍進地裡的人形“展品”蕭峰之外,第二個還“存在”著的活物。
掃地僧!
這個天龍世界的最終隱藏,終於現身。
“阿彌陀佛。”
掃地僧緩緩抬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上,神情無悲無喜,一雙渾濁的老眼卻洞穿了時空,看透了三世輪迴。
他的視線,越過了正在化為虛無的山門,越過了無數歸於塵土的生命,直接落在了山腳戰車之上的蘇雲身上。
“施主,殺孽太重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在蘇雲耳邊響起。
“哦?”
蘇雲笑了。
“老和尚,你的山門沒了,徒子徒孫也沒了,你還有心情跟我講道理?”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不憤怒?不悲傷?”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掃地僧輕輕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他們只是,迴歸了塵土。”
“但施主,你並非在殺戮,你是在‘吞噬’。”
“你以一己之私,斷絕此界武道傳承,擾亂天地綱常,此等業力,已非地獄所能容納。”
“老衲今日,即便舍了這身皮囊,也要請施主……回頭。”
“回頭?”
蘇雲聞言,笑聲自喉間溢位,充滿了對井底之蛙最極致的蔑視。
“老和尚,你掃地掃糊塗了?”
“你憑什麼,讓我回頭?”
笑聲戛然而止。
蘇雲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殘忍,那是看待一份食材的眼神。
“不過,你這一身精純的佛門願力,倒真是個好東西。”
“它像一顆完美的‘道果’。”
“正好,我的神功還差最後一塊拼圖。”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是獵人看到了最完美獵物的貪婪與欣賞。
“吞了你,應該就圓滿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蘇雲的聲音變得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終焉審判。
“自己走過來,獻上你的‘道果’。”
“我便停手,給這個世界,留一點殘渣。”
“否則……”
蘇雲的目光掃過那僅剩小半截的少室山,又瞥了一眼山下那群抖如篩糠的天罰軍。
“我不介意,把這整個天下,都變成我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