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佛陀最後的悲憫！你的道，只是我的甜點！（1 / 1）
蘇雲的話，是冰冷的法則，在崩塌的天地間宣告著終結。
每一個音節，都碾碎了世間一切的僥倖。
掃地僧那雙枯井般的眼瞳裡，終於映出了一絲塵世的倒影。
那並非憤怒，也並非恐懼。
是一種看穿三世輪迴，依舊無法釋懷的，深沉到極致的悲憫。
他凝視著蘇雲，如同凝視著一尊已然吞噬了過去、現在、未來的，無可救藥的古老魔神。
“施主，你已非魔，而是‘道’之歧途本身。”
他的聲音透著歲月燃盡後的蒼涼。
“老衲坐禪百年，自詡心已蒙塵，不見天地。”
“今日，卻不得不為這蒼生，再開一次殺戒。”
他鬆開了手。
那柄陪伴他走過無數個日升月落的掃帚，觸地的剎那，便失去了所有概念，直接分解成最原始的微塵。
隨著掃“帚”的消失，一股浩瀚、慈悲，卻又蘊含著無上降魔之威的意志，從他枯瘦的身軀內沖霄而起！
那不是內力。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
是百年佛法，是萬千信徒的願力，是禪宗的頓悟，與他自身的武學熔於一爐，熬煉出的，獨屬於他的“法”。
在這股意志升騰的瞬間，他周身那三尺無形淨土，驟然向外擴張！
十尺！
百尺！
千尺！
一道凝若實質的金色光幕，以他為原點，如琉璃佛國降臨人間！
金光所至，蘇雲那足以吞噬山河的偉力，竟被一股至柔至剛的法則強行排開，再難寸進！
正在瓦解的少室山殘軀，沐浴在這片佛光之下，竟停止了崩塌！
“哦？”
蘇雲臉上那玩味的表情終於斂去，取而代代之的，是發現珍饈的饕客才有的灼熱。
“有意思。”
“這股力量的本質……已經觸碰到了此界規則的上限。”
“比逍遙子那三個老廢物拼湊出的殘次品，高階太多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掃地僧的力量，並非單純的能量堆砌。
那是一個“場”。
一個由他自身之道，構築出的絕對領域。
在此領域內，他便是天意。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之核’啊！”
蘇雲眼底的佔有慾幾乎沸騰。
吞噬逍遙三老，不過是量的積累。
而眼前的老僧，代表的，是“質”的蛻變！
只要吞了他，蘇雲便能徹底解析此方世界的武道根源，將其完美嫁接到自己的《紫霄不滅吞天魔功》之上！
到那時，他才算真正將這個世界，連皮帶骨地，徹底吃幹抹淨！
山腳下。
那些早已魂飛魄散的天罰軍，望著那撐開天地的金色佛國，望著那被強行定住的滅世天災，大腦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麼……”
“那個老和尚……他擋住了主上的力量？”
烏老大喉嚨乾澀，他從未想過，這凡人世界，竟有生靈能正面抗衡他那位神魔般的主人！
哪怕只是暫時的。
這也足以擊碎他剛剛建立的信仰！
另一邊。
深陷於人形坑洞，氣息已如風中殘燭的蕭峰，也望見了那道光。
他渙散的瞳孔裡，映出了那片溫暖而威嚴的金色。
他不知道老僧是誰。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堂皇，正大，是守護，是慈悲，是與蘇雲那純粹的吞噬與毀滅，截然相反的創生之力。
“少林……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麼……”
蕭峰的唇角，扯出一抹慘淡的弧度。
或許……
這人間，還未到絕路。
“施主，回頭吧。”
掃地僧的聲音化作宏大的鐘鳴，響徹天地。
“你若就此離去，老衲可立誓，此間事，如塵埃落定，再不追究。”
“否則，今日說不得，要請施主見識一番，佛門的雷霆手段。”
蘇雲聽著這話，笑了。
那笑聲沒有溫度，只有高高在上的審視。
“老和尚，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他從戰車上飄然落下，腳踏虛無，一步步走向山巔。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空間都盪開一圈妖異的紫色波紋，將一切光與聲都吞沒。
“你以為，擋住了我吹出的一口氣，就有資格對我講條件？”
“你以為，你這小小的琉璃瓦罐，能護得住你？”
他行至金色光幕的邊緣，伸出手，用一種近乎輕佻的姿態，按在了那層看似萬法不侵的光壁之上。
“在我面前，展示你的‘世界’？”
蘇雲的臉上，綻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你這行為，好比螢火蟲，在對曜日炫耀它的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霸道，充滿了將萬物歸於原初混沌的魔道領域，以他的手掌為核心，悍然展開！
那是一片純粹的，不斷向內坍縮的紫黑色深淵！
深淵之中，沒有星辰生滅，沒有世界沉淪，只有純粹的“無”。
那是蘇雲的道。
是他的《紫霄不滅吞天魔功》，所演化出的，終焉領域——【歸墟】！
咔……咔嚓！
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狠狠地碾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
只有一種宇宙真理被強行抹除時，發出的令人神魂顫慄的哀鳴。
掃地僧那金色的“佛國”領域，在接觸到【歸墟】的瞬間，光芒便瘋狂閃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崩解！
“這……這是何等力量？！”
掃地僧那張萬年不變的石刻面容上，終於，被鑿出了一絲駭然！
他的“佛國”，是他百年修為的顯化，是他之道的具現，在此界之內，便是絕對！
除非……
對方的力量，在本質上，超越了此界的規則！
“現在，你還認為，你能攔我嗎？”
蘇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他的手掌，在金色光幕的阻滯下，堅定不移地，一寸寸向內推進！
那層光幕，正在以他的手掌為中心，被快速“侵蝕”，被“同化”，染上了一層象徵著終結的紫黑！
“阿彌陀佛！”
掃地僧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他面對的，是這方天地開闢以來，最大的一尊天外邪魔！
此魔不除，此界將化為虛無！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雙手在胸前合十，口中誦唸起古老而莊嚴的經文。
“以此殘軀，恭請世尊法相！”
“以此山河，為我最後薪柴！”
隨著他的誦唸，他身後那片殘存的少室山，劇烈震顫！
山石，土地，草木，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精純的土黃色地脈龍氣，如百川歸海，瘋狂地灌入他的體內！
他在獻祭！
獻祭這座千年古剎，獻祭自己的一切，只為綻放那剎那的輝煌！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九字真言自他口中吐出，每一個字，都讓天地為之變色！
他身上的金光不再柔和，轉為一種斬妖除魔的赤金色！
到最後一個“前”字落下，他整個人，已化作一尊高達百丈，手持巨杵的降魔金剛！
那金剛低眉，卻非慈悲，而是對邪魔的最終審判。
“外魔！”
“老衲今日，便以我佛門百年氣運，燃我百年禪心，送你……歸寂！”
百丈金剛發出浩蕩天音，高舉那足以鎮壓山河的降魔巨杵，朝著那片不斷擴張的紫黑色深淵，以燃燒一切的決絕，狠狠砸下！
這是掃地僧畢生的道。
是他守護此界的誓言。
也是他，獻給這尊絕世魔頭的，最後一份“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