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一指碾碎戰神道心!她退了半步,魔主殺意(1 / 1)
一連串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蘇雲的腦海中響起。
他並未理會。
那所謂的“傳送倒計時”,更像是一個可笑的建議。
他靜靜懸浮於空,閉上雙眼,感知著體內那片正在重塑的宇宙。
吞噬掃地僧,不是簡單的能量疊加。
那是為一臺曠世魔軀,裝上了最核心的“天道”引擎。
自逍遙三老、西夏國庫掠奪的磅礴能量與武學脈絡,在這一刻,被一股至高的意志強行整合、熔鍊、歸一。
他體內的真氣宇宙,不再是混沌星海。
秩序,已然誕生。
一顆由《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生”之法則凝聚的紫色恆星,高懸中央,釋放著不朽的光與熱。
無數由《小無相功》“變”之法則衍生的星雲,環繞恆星,衍化永珍。
而北冥神功的“納”,與掃地僧所代表的此界“武道本源”,則共同鑄就了這方宇宙的基石——那片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終極黑暗。
生、變、納、源。
四者歸一,鑄成了一座完美的永恆道基。
他的《紫霄不滅吞天魔功》,圓滿了。
此刻的他,已不能被稱之為“武者”。
他是一尊行走的人形宇宙。
一尊,擁有獨立規則的魔神。
道不滅,則身不隕。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破碎虛空(偽)?”
蘇雲感受著自己一念撕裂空間,觸控世界之外混沌虛無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的弧度。
偽?
只因這方世界太過脆弱,連承載他真實力量的資格都已失去。
一股源自整個天地的意志,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排斥,瘋狂地擠壓著他的存在,要將他這個“異物”強行驅逐。
“想趕我走?”
蘇雲睜開雙眼,那雙純粹的魔瞳裡,映照著天地萬物皆為芻狗的冷酷。
“辦完事,我自會離開。”
“現在,給我滾回去。”
他一聲冷哼。
身後那尊百丈紫黑魔神法相,爆發出比先前恐怖萬倍的威壓!
嗡——!
一股超越此界極限的法則之力,如天傾般鎮壓而下!
那瘋狂排斥他的世界意志,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而後,徹底死寂。
一個試圖反抗的奴隸,被主人用眼神,便剝奪了所有意志。
【警告!世界意志被強行鎮壓!強制傳送中斷!】
【警告!宿主……】
系統那冰冷的警告聲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蘇雲選擇了安靜。
於是,世界便安靜了。
他散去魔神法相,恢復了青衫磊落的公子模樣。
那毀天滅地的魔神,好似從未出現過。
他緩緩降落。
腳下,是已經徹底化為平地的少林寺遺址。
大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琉璃狀,那是整座少室山的山體,在被極致的能量吞噬、擠壓後,形成的妖異紫色結晶。
少室山,沒了。
原地,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天坑中央,那片方圓數里的紫色琉璃平臺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人形凹坑。
坑裡,躺著一個血人。
蕭峰。
氣息奄奄。
他是這場滅世天災中,唯一的倖存者。
並非他足夠強。
只因蘇雲要他活著。
要他親眼看著,自己守護的一切,如何化作夢幻泡影。
要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英雄主義,是何等蒼白,何等可笑。
精神的凌遲,遠比一刀殺死,有趣得多。
蘇雲走到坑邊。
他低頭俯瞰。
俯瞰著這個,被他親手廢掉的“戰神”。
蕭峰的意識,尚存一絲清明。
他看著蘇雲,那雙曾亮如星辰的虎目,只剩下死寂。
那是燃盡了一切的灰燼,再也尋不到半點火星。
他的世界,死了。
“感覺如何?”
蘇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親眼看著自己所珍視的一切,化為烏有。”
“親眼看著自己所守護的蒼生,灰飛煙滅。”
“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蕭峰沒有回答。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想嘶吼。
想咒罵。
想求一個痛快。
可他連發出一個完整音節的力氣,都沒有了。
“哦,忘了,你現在是個廢人。”
蘇雲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他屈指一彈。
一道蘊含“生”之法則的紫色氣流,沒入蕭峰體內。
那不是療傷。
是吊命。
是確保他不會因為絕望而輕易死去。
是讓他能永遠清醒地,品嚐這份無邊的地獄。
“現在,能說話了麼?”
蘇雲饒有興致地問。
蕭峰的身體劇烈一顫,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破碎的字。
“……為……什……麼……”
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為什麼?”
蘇雲笑了。
“因為,我能。”
“因為,我想。”
“這個理由,夠麼?”
蕭峰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燼裡,終於,被這句極致的羞辱,重新燎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那是,恨。
“你……是……魔……”
“對。”
蘇雲坦然點頭。
“我就是魔。”
“而你,蕭峰,你這個蓋世英雄,現在,又能奈我何?”
他蹲下身。
伸出手,在那張沾滿血汙與屈辱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你連自盡,都做不到。”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腳邊的一條狗。”
“我會讓你活著,親眼看著我,如何將你守護的大宋,你熱愛的中原,你心心念唸的天下蒼生,一點一點,碾成塵埃。”
“你將在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中,永世沉淪。”
“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價。”
說完,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具只會喘氣的軀殼。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
烏老大率領的天罰軍,已衝上這片琉璃平臺,黑壓壓跪倒一片。
每個人都在用最卑微、最狂熱的姿態,迎接他們唯一的主宰,唯一的真神。
“主人神威蓋世!萬壽無疆!”
烏老大的嘶吼帶著哭腔,他已詞窮,唯有最原始的膜拜。
蘇雲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巨大的戰車上。
木婉清和李清露,依舊神魂失守。
只有鍾靈醒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呆呆地坐在車轅上,看著蘇雲。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崇拜。
只剩下一種,蘇雲也看不懂的,純粹的茫然。
她好像,不認識他了。
蘇雲的眉梢,幾不可察地一跳。
他不喜歡這種眼神。
一個玩具,不該有讓主人不悅的眼神。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戰車之上。
他抬起手,想去揉揉她的頭髮。
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可手至半空,卻僵住了。
鍾靈……退了。
她向後縮了半步。
一個微小的,卻無比清晰的動作。
一個充滿了戒備與疏離的,本能的動作。
蘇雲笑了。
只是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他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幾近凝冰。
那剛剛被他強行鎮壓下去的世界意志,在這一瞬間,竟因恐懼而再次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