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敢怕我?那就抹掉靈魂,做我最乖的玩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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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縮。

極其細微。

快到幾乎無法被凡俗的眼睛捕捉。

但蘇雲看見了。

他的神魂,在吞噬了一方世界意志的雛形後,已然化作無所不在的天心,洞察秋毫。

他清晰地感知到,鍾靈那具小小的身軀裡,正滋生出一種全新的情緒。

那不是恐懼。

更不是崇拜。

是……排斥。

一種源於生命最深處的,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本能疏離。

兔子遇見了真龍,哪怕龍只是盤踞酣睡,那與生俱來的位階壓制,也足以讓兔子肝膽俱裂,只想著逃離。

在親眼見證蘇雲隻手抹平少室山,一口吞噬掃地僧,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之後。

鍾靈這位不諳世事的少女,她那純白的世界觀,終於被這神魔之威徹底碾碎了。

她眼中的蘇雲,再也不是那個會逗她開心、會說些甜言蜜語的“蘇公子”。

而是一個無法理解,無法靠近,無法揣測的“祂”。

她,開始敬畏他了。

不是怕他傷害。

而是在絕對的生命層次碾壓下,靈魂本能地想要敬而遠之。

蘇雲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他不喜。

他可以玩味世人的恐懼,享受他們的崇拜,欣賞他們的憎恨,品嚐他們的絕望。

因為這一切情緒,都證明著他們仍在他的掌控之內,是屬於他的所有物。

唯獨這種疏離與排斥,是一種無聲的背叛。

一件心愛的藏品,忽然自己生出了鏽跡。

“你在,躲我?”

蘇雲的聲音很輕,卻彷彿抽乾了戰車周圍所有的溫度與聲音。

跪伏在地的烏老大等人,只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貫穿全身,連思維都似乎被凍結。

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

但他們能感覺到,他們的神,他們的主宰,不悅了。

神明之怒,便是天傾。

鍾靈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被無形的恐懼禁錮著,不敢滑落。

她拼命地搖頭,聲音破碎而恐慌。

“沒……沒有……靈兒不怕蘇公子……靈兒……靈兒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說不出所以然。

她自己也無法理解,靈魂深處那份無法抑制的陌生與遙遠感。

那感覺,像是隔著一道永恆的天塹。

“只是覺得,我非人,對麼?”

蘇雲替她說了出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鍾靈內心最深處的真實。

鍾靈的身體,徹底僵住。

承認與否認,都失去了意義。

她只能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無助地望著蘇雲。

這股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也驚醒了旁邊的木婉清和李清露。

她們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她們比鍾靈更明白,觸怒這尊在世神魔的下場。

“很好。”

蘇雲忽然笑了。

那笑意沒有擴散,只在他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卻讓周遭的光線都黯淡下去。

“既然你覺得我非人。”

“那我,也無需再用待‘人’的方式,來待你。”

他伸出手。

這一次,再無半分試探。

那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徑直點在了鍾靈光潔的額前。

“啊!”

鍾靈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直。

她眼中的神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色、渙散。

“主人!不要!”

木婉清脫口而出!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股勇氣從何而來,或許是兔死狐悲的憐憫,或許是這幾日相處下來的一絲情誼。

然而,話音未落。

蘇雲一道冰冷的視線,橫掃而至。

那不是目光。

那是一整個崩塌宇宙的重量,狠狠砸在了木婉清的神魂之上!

“噗!”

木婉清連慘叫都發不出,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琉璃地面上,氣息奄奄,生死不知。

“聒噪。”

蘇雲淡漠地吐出兩個字,視線甚至未在她身上停留分毫。

他的全部心神,都灌注於指尖。

一股精純到極致,也霸道到極致的神魂之力,如創世的洪流,湧入了鍾靈的識海。

這不是攻擊。

這是“修正”。

他要做的,不是毀掉鍾靈的靈魂。

而是以造物主的姿態,親自修改她靈魂的根源法則。

他要抹去她關於“神魔”的恐懼與排斥。

他要抹去她那份屬於“人”的,不合時宜的天真與自我。

他要將“服從蘇雲”、“忠於蘇雲”、“取悅蘇雲”,這三條神諭,作為她生命最底層的,永不可動搖的鐵則,烙印在她靈魂的本源之上!

這個過程,比直接湮滅一顆星辰,要精細億萬倍。

也唯有吞噬了掃地僧,將神魂與此界規則初步融合的他,才能做到如此隨心所欲。

李清露在一旁,驚駭欲絕地看著這神魔手段。

她看見,鍾靈的身體在劇烈地抽搐,七竅中滲出淡淡的血絲。

那雙曾如星辰般活潑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宛如兩顆失去光澤的玻璃珠。

她能想象,鍾靈的“自我”,正在被一股至高無上的力量,一寸寸地碾碎,再重塑。

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她想後退,想遠離這個正在施展神蹟的惡魔。

可她的雙腳,卻被恐懼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終於。

一盞茶的功夫後。

蘇雲緩緩收回了手指。

他面前的鐘靈,停止了抽搐。

那雙空洞的眼眸,重新凝聚起了光。

只是,那光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天真與靈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痴迷與順從。

彷彿一尊被神明親手點化,注入了靈魂的,最完美的聖女人偶。

“主人。”

鍾靈緩緩開口,聲音甜美如昔,語調卻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精準與虔誠。

她站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到蘇雲身後,伸出兩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為他輕輕揉捏著肩膀。

力道恰到好處,位置分毫不差。

彷彿這件事,她已經在輪迴中演練了億萬次。

蘇雲閉上眼,享受著這份服務,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這才對。”

“這才是我想要的。”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向角落裡,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抖若篩糠的李清露。

“你,也想試試麼?”

蘇雲的聲音,充滿了惡魔的低語。

“不!不!”

李清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徹底崩潰!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蘇雲腳下,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額頭磕在冰冷的戰車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

“求主人饒命!求主人開恩!”

“奴婢願為主人做牛做馬!奴婢願為主人奉上西夏,奉上一切!”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她寧願死,寧願被千刀萬剮,也不想變成鍾靈那樣,一個連“自我”都被剝奪的,活著的玩偶!

“哦?”

蘇雲俯視著她,眼神中滿是興味。

“這麼說,你更喜歡保留自己的思想?”

“保留著對我的恐懼與恨意,然後,一邊恨著我,一邊取悅我?”

“這倒也……別有趣味。”

他伸出腳,用靴尖,輕輕挑起李清露那張梨花帶雨、滿是恐懼的絕美臉龐。

“記住你今日的選擇。”

“日後,但凡讓我察覺到,你心裡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我保證,你會無比懷念,現在這個還能感覺到恐懼的自己。”

“奴婢……遵……命……”

李清露的身體篩糠般劇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

“很好。”

蘇雲收回腳,重新慵懶地靠回椅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片臣服跪拜的黑色海洋。

“烏老大。”

“屬下在!”

“傳令,大軍休整一日。”

“明日,兵發汴京。”

他的聲音,恢復了神魔的淡漠與威嚴,響徹整個琉璃平臺。

“我要那個趙氏的皇帝,親自出城三十里,跪迎朕的法駕。”

“我要這大宋的文武百官,爭相親吻我的靴底。”

“我要這天下的所有人,都記住一條新的天理。”

蘇雲的嘴角,勾起一個俯瞰蒼生的弧度。

“順我者,尚可為奴。”

“逆我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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