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渠求生路，絕處遇轉機（1 / 1）
排水主幹道彷彿沒有盡頭，黑暗、潮溼、寒冷，汙水沒過膝蓋，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和不知名的沉澱物，不時會踩到軟綿綿或硬邦邦的東西，林辰都不敢低頭細看。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惡臭，混合著甲烷和硫化氫的味道，燻得他頭暈眼花，幾次差點吐出來。
鐵臂傷得不輕，動作明顯遲緩，每走一步，手臂的傷口都在滲血，將周圍的汙水染成淡黑色。
它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痛哼，忠誠度在29和30之間徘徊，顯然處於痛苦和煩躁之中。
影蛛依舊沉默，但身影不再像之前那樣飄忽靈動，消耗巨大。
她負責在前方探路，避開一些隱藏在汙水下的危險，比如斷裂的鋼筋、巨大的老鼠窩（裡面的老鼠個頭堪比貓），甚至還有一兩條變異的水蛇。
算盤則一邊艱難前行，一邊不斷調整PDA的探測模式，試圖在這複雜的地下迷宮中找到正確的方向，同時還要遮蔽那個追蹤器的訊號，防止被精確定位。
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林辰感覺自己就像個帶著殘兵敗將流亡的落魄軍閥，前途一片黑暗。
“媽的，這防空洞到底在哪啊？算盤，你確定沒算錯路？”林辰有氣無力地問，嗓子因為吸入太多汙濁空氣而沙啞。
算盤推了推眼鏡，螢幕的微光映著它毫無血色的臉：“根據城市人防工程圖紙殘留資料……和能量流向分析……前方……一點五公里處……存在……大型人工結構……機率……百分之七十八點三。”
“一點五公里……”林辰看著腳下彷彿永無止境的汙水，感覺腿肚子都在抽筋。
就在這時，鐵臂突然腳下一滑，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汙水裡。
林辰趕緊和算盤一起扶住它。
碰到鐵臂的手臂傷口，它痛得低吼一聲，猛地甩開林辰，眼神中閃過一絲暴戾和……飢餓？
【警告！員工“鐵臂”傷勢惡化，疼痛與飢餓加劇，理智下降，攻擊慾望上升！敬畏值下降！】
林辰心裡一緊，這憨憨可別在這個時候失控！
他趕緊從貼身口袋裡掏出最後半塊被汙水泡得發脹的壓縮餅乾——這是他最後的存糧了。
“鐵臂！堅持住！看看這是什麼？”林辰把餅乾遞到鐵臂面前。
鐵臂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餅乾，喉嚨裡發出“咕嚕”巨響，猛地伸手抓來！
林辰趕緊縮手，板起臉，調動所剩不多的“威壓”：“穩住！有點出息！這點東西夠誰吃的？”
他當著鐵臂的面，小心翼翼地把餅乾掰成三份，一份遞給鐵臂，一份遞給影蛛（影蛛搖頭表示不需要），最小的那份留給自己。
“看！老闆我跟你們同甘共苦！”林辰把那份小得可憐的餅乾塞進嘴裡，嚼得如同山珍海味，“等找到了新家，我保證，第一件事就是讓大家吃飽！”
鐵臂看著手裡那點餅乾，又看看林辰，眼中的暴戾漸漸消退，它默默地把餅乾塞進嘴裡，忠誠度艱難地回升到了30。
影蛛雖然沒要餅乾，但看向林辰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絲。
算盤推了推眼鏡，忠誠度也微妙地動了動。
靠著這點微不足道的“共患難”，士氣總算沒有徹底崩潰。
隊伍繼續在絕望的黑暗中跋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辰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的影蛛突然停了下來。
“有發現。”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林辰精神一振，趕緊湊過去。
只見前方管道的側壁上，出現了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更加規整的洞口，洞口被一扇厚重的、鏽跡斑斑的金屬大門封住，門上還殘留著模糊的“軍事禁區”、“嚴禁入內”的字樣。
大門看起來極其沉重，門軸鏽死，但門鎖似乎已經被某種暴力破壞過，露出一個縫隙。
“是這裡嗎？”林辰激動地問。
算盤快速掃描大門和周圍結構：“確認……舊時代……軍用級人防工程入口。
結構完好度……評估為……良。
內部空間……巨大。
能量反應……微弱……無生命跡象。”
“太好了！”林辰差點喜極而泣，“老天爺總算沒把路全堵死！”
他示意鐵臂：“試試看，能不能把門弄開！”
鐵臂低吼一聲，走到大門前，用沒受傷的手臂抵住門縫，全身肌肉賁張，猛地發力！
“嘎吱——嘎吱——轟！”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後，沉重的防爆門被它硬生生推開了一道足以讓人透過的縫隙！
一股乾燥、帶著塵土味，但遠比下水道清新多的空氣從門內湧出！
林辰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手電光（從PDA發出）照亮了內部！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大廳，穹頂很高，由粗大的鋼筋混凝土柱支撐。
地面平整，雖然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看不到積水和汙穢。
大廳兩側有數個通道，通向不同的功能區。
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蒙塵的板條箱，上面印著模糊的軍用標識。
最讓人驚喜的是，大廳一角有獨立的空氣迴圈系統出口（雖然已經停止工作），還有一個備用的儲水罐！
“就是這兒了！這就是咱們的新家！”林辰興奮地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鐵臂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但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輕鬆。
影蛛無聲無息地探查了幾個通道，回報：“安全……無威脅……有基本生活設施殘留。”
算盤則開始檢測能源線路：“發現備用發電機介面……部分線路完好……修復機率……百分之六十五。”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種，重新點燃了。
林辰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這片屬於他們的“新領土”，雖然依舊破敗，但充滿了可能性。
他叉著腰，臉上露出了資本家標誌性的、充滿野心（和算計）的笑容。
“同志們！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咱們‘辰星集團’的新總部了！”
“雖然現在還有點簡陋，但只要我們努力經營，遲早能把這裡打造成末世裡的五星級安全屋！”
“到時候，罐頭堆成山，能量結晶當燈泡！”
鐵臂發出一聲歡快（？）的低吼。
影蛛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老闆，你要點逼臉不？）
算盤推了推眼鏡，開始規劃如何修復發電機和防禦系統。
絕處逢生，新的征程，就在這片廢墟之下，悄然開始了。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守住這個新家，並且……別再被“清道夫”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兒給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