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罐頭、方舟與狗（1 / 1）
隧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上面刻滿了未知符號的鈦合金大門。
門縫裡滲出冰冷的氣流，帶著濃重消毒水和血肉腐敗混合的刺鼻氣味。那低沉的嗡嗡聲正是從門後傳來，像是巨型機械仍在運轉，又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
“老闆，門上有生物識別鎖，但……損壞了。”影蛛如陰影般貼在門邊探查，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有暴力破壞的痕跡，從內部。”
林辰示意鐵臂上前。這尊暗金色的戰爭機器低吼一聲，雙掌抵住門縫，全身肌肉賁張，暗金能量在皮下如熔岩奔流。
“金剛——開山！”
“轟！！！”
整扇合金大門被蠻橫地撕裂、推開，扭曲的金屬發出刺耳的哀鳴。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包括喪屍——都僵在了原地。
這是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間，挑高至少三十米，足有足球場大小。慘白的、無影的冷光從天花板無數燈管中灑下，照亮了這個如同地獄繪圖室的場景。
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佈滿管線和顯示屏的操作檯，但大部分螢幕已經碎裂、熄滅。操作檯周圍，散落著數十個破碎的強化玻璃培養艙，裡面殘留著乾涸的營養液和……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殘骸。
牆壁上佈滿了瘋狂抓撓留下的深痕，與隧道里如出一轍，但更加密集、更加絕望。地面隨處可見早已發黑的血跡，以及一些散落的、鏽蝕的科研器械和個人物品——一副破碎的眼鏡、半截白大褂、一個沾滿灰塵的玩具熊。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空間深處，那些排列整齊的、如同蜂巢般的“休眠艙”。大部分艙門都被從內部暴力破開，空無一物。但仍有少數幾個艙體完好，透過模糊的觀察窗，能看到裡面隱約有蜷縮的身影。
“這……就是‘第七生物研究所’？”林辰的聲音乾澀，握撬棍的手微微發抖。儘管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瘋狂實驗場的殘骸，依然令人脊背發涼。
“嗡——嗡——”
那低沉的嗡嗡聲更清晰了。它來自空間最深處，一堵佈滿管線、中央有個巨大圓形缺口的金屬牆壁後。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生物汙染！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算盤的PDA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瘋狂閃爍，“與‘方舟’訊號同源！強度……指數級上升！”
幾乎同時，獵鼻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尖嘯！它那巨大的鼻子瘋狂抽/動，整個屍如同癲癇發作般顫抖，用爪子死死抱住頭：
“是這裡！就是這裡！白光！慘叫！它們……它們從艙裡出來了！撕碎了一切！博士……博士啟動了‘淨化’！啊啊啊——！！”
破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獵鼻猩紅的眼中倒映出恐怖的幻象：白色的燈光瘋狂閃爍，警報嘶鳴，培養艙接連爆裂，扭曲的怪物從中衝出，撲向穿著白大褂的人們。鮮血、慘叫、碎裂的肢體……然後，是某個穿著科研服的身影，衝到了中央控制檯前，按下了某個按鈕……
“博士？淨化？”林辰猛地看向中央操作檯。
就在這時——
“咯咯……咯咯咯……”
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生鏽齒輪摩擦又混合著溼滑粘液蠕動的聲音，從那些完好的休眠艙中傳來。
“咔嚓！咔嚓！”
其中一個休眠艙的觀察窗，從內部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準備戰鬥！”林辰嘶聲大吼，心臟狂跳。
“吼——！”鐵臂第一時間橫身擋在林辰面前，暗金能量爆發，進入戰鬥狀態。影蛛身形瞬間模糊，融入陰影。利爪和夜鴞（雖然腿軟）也抽出武器，背靠背站立。
金毛則興奮地“嗷嗚”一聲，渾身金毛炸起，躍躍欲試——它雖然憨，但對危險的本能感知不弱，此刻只覺得裡面有好玩的“大玩具”！
“咔嚓——嘩啦！”
休眠艙的強化玻璃轟然破碎！一個扭曲的身影，緩緩從艙內液體中……“流”了出來。
那東西有著近似人類的上半身，但皮膚是一種不正常的慘白色，佈滿了青黑色的血管紋路。它的雙臂異常細長，指尖是鋒利的、足有半尺長的骨刃。而下半身……沒有腿。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團不斷蠕動、翻湧的、半透明的膠質狀物質，上面還夾雜著未消化完的……機械零件和生物組織？
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佈滿細密利齒的、一直裂到耳根的巨口。此刻，那張嘴裡正發出“咯咯”的怪響。
“實驗體編號：S-11，‘吞噬者’。特性：吞噬並整合有機物與無機物，形態不穩定。”算盤的PDA艱難地識別著，聲音帶著雜音，“威脅等級：A+。”
“咯咯……餓……好餓……”那東西的“頭”轉向眾人，儘管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冰冷黏膩的“視線”掃過。
下一秒，它動了！
那團膠質下半身猛地收縮、膨脹，如同彈簧般將上半身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白影，直撲最前面的鐵臂！雙臂骨刃交叉斬出，帶起淒厲的破空聲！
鐵臂怒吼，不閃不避，暗金右拳悍然轟出，正是“裂地拳”！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鳴！
“鐺——嗤啦！”
拳刃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與肉體撕裂的混合怪響！鐵臂那足以砸扁坦克裝甲的拳頭，竟被那骨刃劃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金色的“血液”（高濃度能量液）飛濺！而“吞噬者”也被這蠻橫巨力震得倒飛出去，膠質身體在牆上砸出一灘爛泥狀痕跡，但很快又“流淌”著匯聚起來。
“吼！”鐵臂受傷，兇性大發，傷口處暗金能量湧動，竟開始緩慢癒合。它邁開大步，再次衝向“吞噬者”。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休眠艙也同時爆開！
一個艙體中，躍出一隻體長超過三米、形如獵豹但渾身覆蓋著漆黑骨甲、關節處伸出骨刺的怪物。它落地無聲，猩紅的四瞳瞬間鎖定了影蛛——它能“看”到潛行中的她！
“實驗體編號：S-07，‘影殺者’。特性：高階光學迷彩，骨刃強化，擅長潛行刺殺。”算盤急促播報。
另一個艙體，則“流”出一大灘銀灰色的、如同水銀般的金屬液體。液體迅速凝聚、變形，化作一個手持兩把流動金屬刃、沒有固定形態的人形。
“實驗體編號：S-09，‘擬態’。特性：液態金屬身體，可模擬接觸過的武器與形態。”
“咯咯……新鮮的血肉……能量……”‘吞噬者’從牆上“流”下，骨刃再次生長。
“嘶——”‘影殺者’伏低身體，四瞳兇光閃爍。
‘擬態’沉默地舉起雙刃，刃身流動，時而變成劍，時而變成鋸。
三個A+級實驗體，呈三角之勢，將探索小隊圍在中間。而更深處，那嗡嗡聲越來越響，金屬牆後的“東西”，似乎正在甦醒。
絕境。
林辰額頭冷汗涔涔，大腦瘋狂運轉。打？鐵臂能對付一個，影蛛或許能纏住‘影殺者’，但‘擬態’和那個金屬牆後的未知存在怎麼辦？跑？隧道狹窄，根本來不及！
“老闆！操作檯！主控終端好像還有殘留能量！”燭龍突然指著中央操作檯喊道。那裡，一塊佈滿裂紋的螢幕，正微弱地閃爍著一行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淨化協議最終階段——00:12:47】
【檢測到未授權生命體入侵——啟動防禦協議】
“媽的！獵鼻說的‘淨化’要啟動了！”林辰瞳孔驟縮，“燭龍！算盤！去/操作檯！看看能不能終止或者獲取控制權！其他人，拖住它們！”
“吼！”鐵臂率先發難，衝向最麻煩的‘吞噬者’，巨拳揮舞，暗金能量爆發，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逼得‘吞噬者’不斷閃避、用膠質身體吸收衝擊。
‘影殺者’身影一陣模糊，直接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它已出現在影蛛側後方，骨刃悄無聲息地刺向她後心！然而影蛛彷彿背後長眼，身形如水般扭曲，以毫釐之差避開，反手數道烏光射向‘影殺者’雙眼！兩隻以速度與潛行見長的怪物，瞬間化作兩道肉眼難辨的黑影，在空間中瘋狂交錯、碰撞，叮噹之聲密如驟雨。
利爪和夜鴞對視一眼，咬牙衝向‘擬態’。
“看鏢！”夜鴞故技重施，苦無（叉子）脫手。
‘擬態’只是隨意抬手，液態金屬手臂瞬間變形為一面對小圓盾。
“叮！”苦無被彈飛。
“就是現在！”利爪從另一側撲上，爪子直掏‘擬態’心口（如果它有的話）。
‘擬態’身體猛地液化，利爪的爪子從一灘水銀中穿過。緊接著，水銀迅速凝聚，在利爪背後成型，金屬刃直劈它後頸！
“小心！”夜鴞驚叫，卻來不及救援。
眼看利爪就要身首異處——
“嗷嗚——！！！”
一道金色的旋風呼嘯而至！是金毛！這憨貨早就按捺不住，瞅準機會，對著‘擬態’就是一個野蠻衝撞！它那龐大的身軀加上S+級屍王的力量，如同金色戰車碾過！
“嘭！！”
‘擬態’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無數銀色液滴飛濺！但很快，液滴又在不遠處匯聚，重新成型，只是體型似乎小了一圈。它“看”向金毛，液態頭部裂開一道縫隙，發出“嘶”的、類似金屬摩擦的聲音。
“幹得好金毛！”林辰大聲鼓勵，同時焦急地看向操作檯，“燭龍！怎麼樣了！”
燭龍和算盤正手忙腳亂（爪忙腳亂）地操作著。燭龍用機械臂直接捅/進操作檯某個破損介面，試圖物理接入。算盤的PDA螢幕資料流滾成了殘影。
【正在嘗試破解底層協議……需要許可權金鑰……警告！‘淨化’協議不可逆，進入最終階段後無法中止！】算盤的聲音帶著絕望，【唯一可能……是獲取‘博士’的最高許可權！但需要生物特徵驗證！】
“博士？博士在哪兒？”林辰環顧四周，只有滿地支離破碎的屍骸。
“博……博士……”這時，獵鼻突然抱著頭，搖搖晃晃地走向操作檯旁一具靠著控制檯坐著的、穿著破爛白大褂的骷髏。那骷髏手中，還緊緊握著一個銀色的、項鍊般的裝置。
獵鼻巨大的鼻子湊近骷髏，劇烈抽/動，眼中猩紅光芒狂閃，混亂的記憶碎片不斷衝擊：“博士……是博士……他啟動了‘淨化’……然後……然後……”它痛苦地低吼，一些畫面閃過：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按下按鈕後，轉身對它（那時它還是人類？）說了什麼，然後把一個東西塞進它手裡，用力把它推進一個開啟的安全通道……接著，白光吞沒了一切……
“許可權金鑰……是那個項鍊！”算盤喊道。
獵鼻顫抖著，用爪子輕輕碰觸那銀色項鍊。項鍊突然亮起微光，一個全息投影出現——正是那個中年博士，面容憔悴但眼神堅定：
“無論你是誰，如果你看到這段記錄，說明‘方舟計劃’已經徹底失敗。‘契約’崩壞，實驗體暴走，我啟動了‘淨化協議’，它會抹去這個設施內所有異常生命訊號，包括……我自己。”
博士的影像露出一絲苦笑：“但我留下了一個後門。這個項鍊是我的生物金鑰，持有者可以暫時獲得‘方舟’節點子系統的最高許可權，持續時間……三分鐘。三分鐘內，你可以嘗試重寫‘淨化’協議的目標，或者……做點別的。記住，‘方舟’本身沒有善惡，它只是一個工具，一個過於強大、已經失控的工具。真正的危險，是製造它、卻無法控制它的人心……以及，那些掙脫了束縛的‘作品’。”
影像消失。項鍊在獵鼻爪中發出穩定的光芒。
“獵鼻！把項鍊放到操作檯識別區！快！”林辰大吼。
獵鼻下意識照做，將項鍊按在操作檯一個凹陷處。
“滴——最高許可權臨時獲取。剩餘時間：02:59。”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操作檯主螢幕亮起，顯示出複雜的控制介面和那個觸目驚心的倒計時：【00:07:33】
“燭龍！算盤！快！重寫協議！把‘淨化’目標改成……改成只針對那些實驗體！排除我們！”林辰語速飛快。
“正在嘗試……協議鎖定太深，重寫需要時間……至少五分鐘！”燭龍爪子快出殘影，但螢幕上的進度條慢如蝸牛。
“來不及了！”林辰看著只剩七分多鐘的倒計時，又看看戰場上漸漸落入下風的同伴。
鐵臂渾身是傷，暗金能量黯淡，被‘吞噬者’的膠質觸手纏住，骨刃不斷在它身上增添傷口。影蛛速度依舊，但‘影殺者’的骨甲太硬，她的攻擊效果有限，自己肩頭也被劃出一道傷口。利爪和夜鴞完全被‘擬態’壓制，險象環生，全靠金毛橫衝直撞勉強支援，但金毛也被‘擬態’變化的金屬刺戳了好幾下，血流不止。
而最深處，那金屬牆後的嗡嗡聲達到了頂峰。牆壁上的圓形缺口，開始散發出幽藍色的、不祥的光芒。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瀰漫開來。
“那後面……到底是什麼？”林辰感到呼吸困難。
【警告！檢測到‘方舟’節點子AI核心甦醒！能量等級：S+！】算盤的警報淒厲。
金屬牆上的缺口，幽藍光芒大盛，一個完全由幽藍色能量構成的、巨大的、如同水母又如同大腦的詭異生物，緩緩“飄”了出來。它沒有固定的形態，不斷蠕動、變化，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與隧道刻痕類似的發光紋路。無數條半透明的能量觸手從它身下伸出，輕輕搖曳。
它“看”向眾人，一個冰冷、漠然、彷彿由無數聲音混合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所有生物（包括喪屍）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未授權生命體……檢測到‘契約’失效單位……檢測到低等AI造物（指算盤和燭龍）……符合‘淨化’條件。執行。】
“是‘方舟’AI！這個節點的控制核心！”燭龍尖叫（如果喪屍能尖叫），“它要親自動手了！”
那幽藍水母般的AI核心，一條能量觸手隨意一揮。
“轟！”
鐵臂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拍飛，撞在牆上，砸出一個人形凹坑，暗金能量近/乎熄滅。
影蛛的潛行被瞬間破除，身形踉蹌顯現。
利爪、夜鴞、金毛被同時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絕對的壓制力！
“咯咯……主人……”‘吞噬者’‘影殺者’‘擬態’同時伏低身體，表示臣服。
林辰渾身冰冷，絕望蔓延。三分鐘許可權有什麼用？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
等等！許可權！
“燭龍！算盤！用最高許可權，對它下達指令！任何指令！”林辰嘶聲喊道。
“指令？什麼指令？”燭龍也慌了。
“隨便！讓它停止！自毀！或者……聽我的命令！”林辰急中生智。
算盤和燭龍瘋狂操作。燭龍用最高許可權通道，強行向AI核心傳送指令：【以博士最高許可權命令：終止淨化協議！聽從當前許可權持有者指令！】
AI核心的幽藍身體一陣波動，那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
【最高許可權確認……指令衝突……基礎協議：清除所有異常與威脅，優先順序最高……衝突解決方案：執行基礎協議。】
“媽的！它死腦筋！”林辰大罵。
“那……那修改基礎協議？”燭龍嘗試。
【修改基礎協議需要‘方舟’主腦授權……許可權不足。】AI核心冷漠回應，能量觸手再次抬起，這次對準了林辰。
死亡臨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嗷嗚~~~~~~”
一聲悠長、渾厚、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豁出去的狼嚎（？）響起。
是金毛。
它雖然被定住，但嘴還能動。只見它深吸一口氣，肚子鼓得滾圓，然後對著那AI核心，發出了它有生以來最專注、最深情、也最……跑調的一嗓子：
“嗷~嗚~汪！嗷嗷~嗚嗚~汪汪汪！！！”
這聲音難以形容，像是狼嚎、狗叫、防空警報和指甲刮黑板的混合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精神汙染”力。更詭異的是，金毛的眼睛，此刻竟然變成了璀璨的金色，周身隱隱有淡淡的、與那些刻痕類似但更加複雜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逝！
那AI核心的動作，猛地一頓！幽藍的身體劇烈波動起來，表面的發光紋路瘋狂閃爍、扭曲，彷彿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干擾！
【警告！檢測到未知資訊流衝擊……邏輯衝突……核心協議校驗錯誤……錯誤程式碼：#￥%……\u0026*……】
AI核心發出的意念充滿了雜音和混亂，能量觸手胡亂揮舞，幽藍光芒明滅不定。
“這是……金毛的叫聲干擾了它？”林辰驚呆了。
“不……不止是叫聲！”算盤的PDA螢幕突然瘋狂刷屏，【檢測到特殊生物資訊素與精神波動混合頻率……與‘方舟’底層控制頻段高度契合……但攜帶混亂、無序的逆邏輯指令！它在用‘本能’衝擊AI的核心邏輯！】
“啥意思？”林辰懵了。
“意思是……金毛可能不是普通的S+喪屍王！”燭龍看著掃描資料，鏡片（裂的）後的眼睛瞪得老大，“它的生物訊號裡……有極其微弱的、與‘方舟’實驗體類似但更古老的改造痕跡！它……它可能是更早期的、甚至‘方舟’計劃原型階段的‘作品’！而且是失敗品或者……意外產物！它的‘二哈’行為模式，本身就是一種對AI秩序邏輯的‘病毒’！”
“啥？金毛是‘方舟’造的？還是失敗品？”林辰感覺世界觀碎了一地。怪不得這貨這麼強又這麼二！怪不得它對“方舟”訊號和這裡的氣息有奇怪反應！
“汪！嗷嗚~！”金毛見AI核心“傻了”，更來勁了，扯著脖子又是一通鬼哭狼嚎，金色紋路在體表若隱若現。
AI核心的波動更加劇烈，甚至開始出現重影。那三個實驗體也受到影響，痛苦地嘶吼、翻滾。
“機會！燭龍！算盤！趁它邏輯混亂，用最高許可權，植入新指令！把金毛設定為……設定為‘管理員’！或者……把它那套‘二哈邏輯病毒’打包塞進去！”林辰福至心靈，大吼道。
燭龍和算盤瞬間明白，爪子（和資料處理）快到了極限。
【以博士最高許可權，執行最終指令：將目標生物（代號：金毛）的生物特徵及行為邏輯模版，設定為本節點AI核心的……最高優先順序行為參照系！覆蓋原有基礎協議！執行！】
“嗡——！！！”
AI核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無數亂碼在它幽藍的身體表面滾動。
【指令……接收……執行中……邏輯覆蓋……錯誤……錯誤……參照系載入……】
【載入成功。】
光芒漸漸散去。AI核心的幽藍身體縮小了一圈，形態也穩定下來，變成了一隻……由半透明幽藍能量構成的、歪著頭、吐著舌頭、尾巴輕輕搖晃的……
能量體哈士奇。
它“看”了看金毛，又“看”了看林辰，然後……
“汪？”（幽藍哈士奇AI）
“嗷嗚？”（金毛，疑惑）
“汪汪！”（幽藍哈士奇AI，歡快）
“嗷嗚~汪汪！”（金毛，覺得好玩，回應）
兩隻“狗”，隔著空氣，開始了誰也聽不懂的“加密通話”。
那三個實驗體（‘吞噬者’‘影殺者’‘擬態’）呆立原地，然後齊刷刷地……趴下，露出了肚皮（如果它們有），對著幽藍哈士奇AI和金毛，發出了臣服的“嗚咽”聲。
淨化倒計時，不知何時已經停止。
整個地下空間，一片寂靜。只有兩隻“狗”歡快的“汪汪”聲，和三個實驗體臣服的“嗚嗚”聲。
林辰、鐵臂、影蛛、利爪、夜鴞、燭龍、算盤、獵鼻：“……”
所有人都（屍）石化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完了？毀滅世界的危機，被金毛用“二哈病毒”解決了？
半晌，林辰抹了把臉，聲音乾澀：“所以……我們現在有了一個……哈士奇AI？和三個A+級實驗體……寵物？”
幽藍哈士奇AI似乎聽懂了，歡快地“飄”到林辰面前，能量尾巴搖出殘影，還用腦袋蹭了蹭林辰的手（冰涼的能量觸感），然後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操作檯，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指了指金毛，意念傳來（這次溫和多了，甚至帶著點歡脫）：
【新協議：守護與玩耍。管理者：金毛（大哥）。次級管理者：林辰（投食官）。任務：保護基地，收集亮晶晶（能量），一起玩！】
林辰：“……”
他看了一眼搖著尾巴、一臉“我厲害吧快誇我”的金毛，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裝乖的三個前·殺戮機器實驗體，最後看了看眼前這個搖尾巴的幽藍哈士奇AI，以及螢幕上已經變成【守護協議執行中】的字樣。
“行吧……”林辰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身心俱疲，卻又想仰天大笑。
“至少，罐頭保住了。而且……”他看著這超現實的場面，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咱們公司，好像真的……天下無敵了？”
他腦海中，那個沉寂許久的系統聲音，終於再次響起，這次居然帶著一絲……欽佩？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決‘方舟’節點危機，收服（？）S+級AI核心‘幽藍’，獲得A+級實驗體x3。隱藏終極任務‘奇葩拯救世界’完成度：100%。】
【評價：以離譜對抗瘋狂，用二哈戰勝AI。宿主，本系統願稱你為……末世最強騷操作之王！獎勵發放中……】
【獎勵：完整版‘罐頭自動化生產線藍圖’x1，‘基地生態迴圈系統’x1，以及……‘狗語（哈士奇限定版）十級’技能書x1。請問宿主是否領取？】
林辰：“……領！幹嘛不領！老子現在連AI哈士奇都有了，還怕學不會狗語？”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眼前這支變得更加奇葩、也更加強大的隊伍：鐵臂、影蛛、獵鼻、燭龍、算盤、利爪、夜鴞、三個前實驗體現寵物、一隻幽藍哈士奇AI，以及……那隻正試圖教AI哈士奇怎麼用後腿撓耳朵的金毛。
“走吧，回家。”林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該琢磨琢磨，怎麼用咱們的新‘員工’和‘寵物’，把罐頭生意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了！”
“畢竟……”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發皺的巧克力錫紙，又看了看歡脫的金毛和幽藍哈士奇，笑容變得無比燦爛。
“末世這麼無聊，總得找點樂子，對吧？”
“汪！”（幽藍哈士奇AI，贊同）
“嗷嗚！”（金毛，表示有罐頭就更好了）
（全書完）
我有話說:
資料太慘，只能草草完結了！讓看著這本書的小夥伴們失望了，很對不起。
不過……我不會氣餒，我還會繼續努力的。
我還會回來的。